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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给搞破防了(第二更)

    京城,钦天监高台。

    老监正负手立於高台边缘,花白的胡须在风中淩乱。

    他紧锁着眉头,望着面前一排因神识透支而脸色惨白,正盘膝打坐的钦天监核心弟子。

    随着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星海中那颗熟悉的星辰再次闪烁了一下,消失不见。

    又被证去了。

    老监正额头青筋跳动。

    这辈子什麽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种场面,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就像是这颗星星生了灵智。

    故意跑到他们面前来扭屁股调戏他们一样。

    「大人————」

    一名脸色苍白的弟子忍不住问道,「这到底是什麽情况?」

    连着三天了。

    钦天监布下聚星大阵」,盯死了那一个星位。

    可他们就是没法产生半点联系。

    不知道的,还以在强行证那颗紫微帝皇星呢。

    老监正压下心头的荒诞感,淡淡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通常只有一种情况————那便是证得此星位的人,被杀了。

    天罡地煞这等星位,不同於那些高级宿尊星位,只要持有者一死,星位便会立刻剥离回归星海,供後人再次感应去证。」

    「可是大人————」

    那弟子一脸苦涩,「总不能连着三天,每天都有人证星成功,然後被仇家杀吧?」

    老监正张了张嘴,一时竟也不晓得该如何去解释。

    就在这时,老监正眼角余光瞥见一抹明黄色的衣角,心中一凛,连忙转身,大袖一挥跪伏於地:「老臣,拜见陛下。」

    其余弟子也慌忙跪倒一片。

    大庆皇帝负手拾阶而上。

    一袭明黄龙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眉宇间透着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

    「都起来吧。」

    皇帝随意地摆了摆手。

    众人赶忙叩首谢恩,那些弟子极为识趣地躬身告退。

    高台上只留下老监正一人伴驾。

    「怎麽?听闻这两日,星海中异象频出,这一个区区的地煞级别星位,竟这般难证,连我钦天监的精锐都束手无策?」

    皇帝走到高台边缘,俯瞰着脚下的繁华京城,似笑非笑地问道。

    老监正苦笑一声,恭敬道:「回陛下,微臣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等奇景。

    或许是这颗星位在落入星海之前,沾染了杀戮因果。导致凡是强行证得此星之人,都会被这股因果反噬,引来杀身之祸,故而才这般频繁易主。」

    「修行之路,难於登天啊。」

    皇帝感叹了一句,随後话锋突然一转,「她————有消息了吗?」

    老监正自然知道陛下口中的「她」是谁,身子不由得压得更低了,摇了摇头道:「微臣有罪。微臣已动用浑天星轨仪」日夜推演,却始终没能探查出皇後娘娘的确切踪迹。

    不过请陛下宽心,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保证一定能找到娘娘。」

    皇帝目光晦暗莫名。

    他眺望着远方夜幕,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问道:「古天渊情况如何?」

    老监正咽了口唾沫,如实答道:「古老自上次从鄢城回来,就一直在密室中闭关疗伤。

    紫微帝皇星突然降临,其帝道天威」太过霸道浩瀚,古老为了护住神魂,强行逆转功法,不慎伤了大道根基。

    需要一段时间的苦修,才能恢复伤势。」

    「可惜啊————」

    皇帝叹气,「若不是紫微星突然出来捣乱,古天渊必能将那女人带回朕的身边。

    你说,这紫微星为何偏偏在那一刻降下神威,去帮她?」

    老监正不敢接话。

    皇帝走到高台边缘,一手扶着栏杆,冷风吹得他龙袍翻滚,他忽然自嘲般地笑了一声,语气中却带着森寒与占有欲:「总不能————是在跟朕抢女人吧?」

    老监正闻言,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磕头:「陛下,皇後娘娘乃是凤仪天下之命,这世间,唯有陛下这等真龙天子,才配得上娘娘的绝世无双。

    那紫微星虽是帝星,但在微臣看来,它不过是冥冥中感应到了陛下的天命所归,提前降下瑞兆罢了。

    假以时日,紫微帝皇星,迟早也是要向陛下臣服,任凭陛下摘取的。」

    皇帝放声大笑:「哈哈哈,该是如此!」

    夜色如墨,晚风带着几分微凉。

    姜暮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怀里搂着柏香。

    女人刚刚沐浴过。

    发丝还带着水汽,柔顺垂在肩头,发梢偶尔扫过姜暮的手背,痒酥酥的。

    【还是不行吗?】

    柏香比划着名手语问道。

    「可不是嘛,邪了门了。」

    姜暮右手习惯性地从她衣襟下探了进去,落在腻白平坦的小腹上,无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咋回事,明明阿晴那丫头天生剑心,资质悟性都是一等一的好。

    可这星位就像是跟她八字不合一样,就是死活塞不进去,气死我了。

    感受着男人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在自己腹部轻轻摩挲,柏香娇躯一僵。

    虽然早已经习惯了这家夥的无赖举动,但耳根处还是泛起了一抹薄红。

    她没有推开那只作怪的大手,内心也是颇为奇怪。

    对於元阿晴的天赋,她最清楚不过了。

    之前每天晚上,她都会悄悄给那丫头易经塑骨。

    正常来说,阿晴去证一个地煞星位,绝对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如今却屡次失败,这情况确实罕见。

    女人想了想,比划道:【或许是机缘未到,强求不得】。

    「机缘?」

    姜暮冷哼一声,手掌在女人软腻的腹部轻轻捏了捏,说道,「我姜暮偏不信什麽机缘。明天继续,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四天。

    就算是硬塞,我也得把这颗星位给它塞进那丫头的身体里去。」

    为了缓解元阿晴因为连续失败而产生的焦躁情绪,防止这心思敏感的小丫头自暴自弃。

    姜暮亲自做了一副跳棋。

    拉着柏香、端木璃,加上元阿晴,围在桌前娱乐。

    还别说,这种休闲游戏效果挺不错。

    一直愁眉苦脸,觉得自己没用的小丫头,在游玩中总算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心中的阴霾被扫去了大半。

    次日。

    姜暮准时打卡,继续开始恶劣的日抛星位操作。

    而那些已经快被逼疯的修士们,看到【地隐星】的星芒再次如约而至般亮起,心态彻底崩了。

    「草!又来了!」

    「又他娘的来了,有完没完啊!」

    「累了,毁灭吧,这星位谁爱证谁证,老子不伺候了!」

    剑冢内。

    贺青阳看着星海中的星位,老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他本打算眼不见心不烦,不去理会这个邪门星位。

    可一想到之前为了抢它搭进去的那些心血,一想到【地隐星】本就是神剑门的专属。

    於是让贺姗儿,又找了一批弟子前来。

    就这样,一天又是一天。

    【地隐星】就像是一部永远不会完结的连续剧,每天准时在星海中上映,然後每天又在傍晚时分准时下播。

    这期间,【地魁星】也出来溜达了两圈。

    众人完全麻了。

    当看到自己曾经的本命星位【地魁星】竟也出现在星海中时,这位清冷傲绝的女将军忍不住动了心,想要将其拿回来。

    结果,自然是被【赤玉卵】的锁定机制给无情弹开。

    试了几次皆是失败告终。

    只好放弃。

    直到第九天,那颗在星海里反覆横跳的【地隐星】,终於被元阿晴引动了。

    「轰—

    —」

    一道耀眼星芒自九天垂落。

    加持在了少女的身上。

    这一刻,元阿晴正式成为三境正统修为修士!

    姜暮也是松了一口气,喃喃道:「奶奶的,这哪是证星啊,这简直是在熬鹰啊!」

    整整九天啊。

    若不是有【赤玉卵】外挂级道具锁住了星位本源,隔绝了外界那帮红了眼的散修和大能。

    就凭这丫头那如同蜗牛爬一般的牵引速度。

    这颗【地隐星】怕是早就被人给截胡八百回了。

    为了庆祝自家这位小剑仙终於成功上岸,拿到了天道赐予的正统编制,姜暮决定晚上来个宴会。

    柏香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丰盛好菜,还特意买了几坛上好的陈年佳酿。

    晚宴上,气氛温馨。

    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以及满面红光的老爷,元阿晴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哭了出来。

    这九天来,她承受的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每一次神识进入星海,面对那颗始终对她爱答不理的星辰,她都感到无比的挫败和自我怀疑。

    好几次,她都想放弃了。

    可一想到老爷为了帮她,那般辛苦————她就咬紧牙关,死死撑着。

    生怕自己一松口,就辜负了老爷的一番苦心。

    眼下总算是不负众望,成功上岸。

    那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和巨大的喜悦交织在一起,让她除了哭,再也找不到其他宣泄情绪的方式。

    「哭什麽?这是好事啊,该笑才对。」

    姜暮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少女柔软的双丫髻,顺手拿起桌上的帕子,动作略显粗鲁却透着几分笨拙的温柔,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再哭这小花猫脸可就洗不掉了。

    以後你可是堂堂的正统星官,走出去代表的可是咱们姜府的排面。

    得支棱起来,精神点,别丢分,知道不?」

    感受到男人掌心的温度,元阿晴吸了吸红通通的小鼻子,止住了哭声。

    少女在心中暗暗发誓:

    以後一定要拼了命地好好修炼。

    绝不能成为老爷的累赘,无论如何都要报答老爷的大恩大德。

    当天夜里,放下了所有心理包袱的元阿晴,洗漱完毕後早早地便躺在了床上。

    几乎是脑袋刚一沾枕头,她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得无比安稳甜美。

    而在少女沉睡之际,那浩瀚无垠,原本已归於平静的星海深处。

    突然!

    一道比寻常星辰耀眼千百倍的璀璨星光,毫无徵兆地从星海最核心的地带闪烁了一下。

    旋即,那道星光宛如一颗拖曳着长长尾焰的流星,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隐秘的弧度。

    径直坠入凡尘。

    最终,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元阿晴的体内。

    与她刚刚证得的【地隐星】本源,融合在了一起。

    少女在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什麽,微微蹙了蹙秀眉,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小嘴,便又继续沉沉睡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隐秘,太过迅速。

    谁都没有发现。

    神剑门。

    剑冢深处。

    血池的水位比之前下降了近一成,原本浓郁的血雾,也变得几分稀薄寡淡。

    贺青阳披头散发地坐在石台上,枯槁的面容阴沉无比。

    「畜生!」

    ——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畜生在耍老夫!」

    贺青阳握紧拳头,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愤怒和憋屈。

    这九天来。

    【地隐星】,每天准时出现,然後又准时消失。

    为了把这颗本属於神剑门的星位抢回来,他不仅耗费了血池内近一成精纯煞气,甚至还因此影响到了血池中那把正在关键蜕变期的小剑的品质。

    更要命的是,他还燃烧了些自己的本源精血。

    结果呢?

    连根毛都没捞着!

    每一天失败後,他都在心里发誓,明天绝对不再去抢这个星位了。

    及时止损才是王道。

    但————

    到了第二天,当那个星位再次像个妖艳贱货一样在星海中亮起时,他就忍不住了。

    毕竟之前都已经投入那麽多了,就这麽放弃,岂不是血本无归?

    万一今天就成功了呢?

    只要抢回来,前面浪费的资源也就算回本了————

    沉没成本,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沼泽,一旦陷进去,就再也无法自拔。

    让贺青阳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次次押上筹码。

    贺青阳盯着血池里静静悬浮的小剑,强行压下心头的暴虐情绪,对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贺姗儿冷声说道:「去,告诉昇王爷。後日未时,让他上山取。」

    贺姗儿柳眉轻蹙,有些迟疑地问道:「父亲,会不会太早了些?之前不是推算过,这剑胚至少还需要一些时间的调和————」

    「老夫说时间差不多了,就是差不多了!」

    贺青阳冷冷打断她的话。

    贺姗儿吓得後退了半步,咬了咬红唇,低声道:「可是,扈州城那边————上官珞雪那女人若是察觉到了动静,强行插手阻拦,我们该如何应对?她毕竟是镇守使————」

    「上官珞雪?哼!」

    贺青阳冷笑一声,「那贱人之前为了抵御雾妖,伤了大道根基。没有个三五年的工夫,她休想恢复巅峰实力。

    老夫若是豁出命去,再加上这把神兵————就算她真敢拖着残躯来战,老夫也未必怕了她!」

    贺青阳自信满满。

    我打不过你一个满血镇守使,我还收拾不了你一个残血娘们几?

    真当老夫的修为是纸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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