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变态。”
他挨了打,反而笑得更温柔,“我太爱你了。爱到可以不要尊严,不要脸面,不要阳光下的位置。”
“谁让你的发卡是我捡到的呢。”
他轻声说,像在叹息。
“谁让你,偏偏招惹了我这么一个疯子。”
他低头,掐腰吻住了她。
乔令姿僵住了。
秦绍元也僵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秦越撬开她的唇齿,看着她被迫仰头承受。
听着两人纠缠的呼吸,看秦越的手从她后脑滑到腰间,紧紧扣住。
像是有一把匕首,捅进他心脏,狠狠拧了一圈。
“唔……”乔令姿发出短促的呜咽,手指抵在秦越胸口,却没能推开。
秦越吻得更深了。
直到乔令姿喘不过气,他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着粗气笑:“甜吗?
乔令姿嘴唇红肿,眼睛湿漉漉的,瞪着他,说不出话。
秦越转头看向秦绍元,笑容灿烂:“哥,看见了?她没推开我。”
她是被你吓着了!没力气推开!
秦绍元躺在那里,浑身发冷。
他想起很多年前,乔令姿第一次偷偷亲他脸颊,然后红着脸跑开的样子。
想起她跟在他身后,一声声喊“绍元哥哥”。
她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的光。
那些光,现在都没了。
而夺走那些光的人,正抱着她,吻着她,用那种胜利者的眼神看着他。
“嗬……嗬……”
秦绍元发出粗喘,用尽全身力气扯掉了颈托!
氧气面罩摔在地上,他涨红着脸,嘶哑地朝乔令姿喊:“姿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乔令姿身体一颤。
秦越秦越眼神骤冷,抬手捂住她的耳朵:“别听。当他在放屁。”
可秦绍元还在喊,像要把十四年的话全倒出来:
“我以前没发现……不,我发现了,但我不敢承认。我习惯了你在身后,习惯了你的喜欢,习惯了你永远会在那里等我。”
他眼睛红了:“所以我觉得,没必要着急。反正你会一直等我,对吗?”
乔令姿静静看着他。
“可是秦越回来了。”
秦绍元声音发抖,“他把你抢走了。我才发现……我受不了。姿姿,我喜欢你,不是哥哥对妹妹,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秦越捂着她耳朵的手收紧了。
乔令姿拨开他的手,看着秦绍元:“如果你早点说,哪怕早一天,我都会很高兴。”
“但现在,我一点感觉没有。”
秦绍元脸色惨白。
“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受不了我被秦越抢走。”
乔令姿扯了扯嘴角,“秦绍元,你这种人,永远只在乎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病房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林听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保温桶,脸上那抹惯常的温柔笑意,冷了下去。
“我来给你送汤。但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秦绍元瞳孔缩了缩,“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说‘我以前没发现’开始。”
林听走进来,保温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真精彩啊,秦绍元。我陪了你八年,结果你心里惦念的,始终是那个追着你跑的小妹妹。”
“我算什么?一个笑话吗?”
秦绍元喉咙发紧:“听听,我不是……”
“嘘。”林听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笑得眼睛弯弯,“别解释,我懂。男人嘛,得不到的永远最好。”
她直起身,看向乔令姿,眼神复杂:“乔小姐,我今天约了你下午茶,记得吗?”
乔令姿一怔。
林听却不再看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秦绍元,你总说我温柔体贴,从不逼你。其实不是的。”
“我只是在等,等你彻底离不开我的那天。等你觉得乔令姿太骄纵、太麻烦,等你发现这世上只有我能包容你的一切自私和懦弱。”
她笑了笑,眼眸露出一丝绝望:“可惜,我等不到了。”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秦绍元愣了两秒,挣扎着要下床:“听听!林听!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输液架被拽倒,针头从手背扯脱,血珠溅在床单上。
他腿一软,狼狈地摔倒在地。
“拦住她!她要出事!”
护士冲进来按住他:“先生你不能乱动!”
秦绍元抓住护士的手,眼睛通红地看向乔令姿:“姿姿,求你拦住她!她刚才那句话……她想死!姿姿,求你了……”
秦越拉住她手腕:“别去。”
乔令姿挣开他的手:“没事,我就去看看她。有些话,得说清楚。”
她独自追到天台,推开门时,林听站在栏杆边,风吹得她头发乱飞。
林听转过脸,没哭,甚至冲她笑了笑:“把门插上,接下来的话,我只想对你一个人说。”
乔令姿顿了顿,插上门,慢慢走过去:“你故意引我出来?”
“想跟你单独聊聊,可真难啊。”
林听手指搭在冰凉的栏杆上,语气有些嘲,“总有人围着你转,从前是秦绍元,现在是秦越。我有时候真羡慕你。”
乔令姿皱眉:“我不喜欢他了。你要,尽管拿去,我不争。”
“乔小姐,你还是这么天真。”
林听轻轻摇头,“什么争不争的……秦绍元心里最爱的,从来都是他自己。如果你不是乔家大小姐,他哪会在你身上浪费这么久时间?”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秦绍元的声音传出来:
“……听听,你信我,我对乔令姿只是虚情假意。她那种骄纵的大小姐,我怎么可能喜欢?我就是利用她气秦越,等拿到秦氏,我立刻娶你。”
乔令姿身体僵住。
录音继续:
“你知道吗?当年那个发卡,其实是秦越捡到的。我骗他说‘你这么胖,女孩子不会喜欢你’,他就傻乎乎地给我了。呵,乔令姿也是蠢,看我长得帅就晕头转向。”
“秦越出国是我逼的。我跟他做了交易,我让他滚蛋,不跟我抢秦氏,我就答应永远不和乔令姿在一起。现在他毁约回来,那我当然也要毁约。”
“你再忍忍,听听。等我把秦氏拿到手,立刻娶你。我爱的只有你。”
录音结束。
天台只剩风声。
乔令姿站在那里,手指冰凉。她以为自己会哭,会崩溃,会歇斯底里。
可没有。只觉得可笑。
笑自己蠢,笑自己瞎,把十四年青春喂了狗。
“谢谢。”
等着她崩溃的林听愣住了:“什么?”
“谢谢你让我彻底清醒。”乔令姿转头看她,眼神清明,“这垃圾,你回收吧。我不要了。”
林听脸色变了:“你——”
“不过林老师,”乔令姿打断她,语气带着讥讽,“你作为老师,勾引未成年学生,师德败坏,被秦家赶出去是活该。”
林听握紧拳头。
“你和秦绍元,一个图钱,一个图色,倒也般配。”
乔令姿继续说,“那句话我原样还你——如果秦绍元不是秦家长子,如果他一无所有被赶出家门,只是个普通男人,你还会要他吗?”
林听嘴唇发抖,想说“会”,我爱的是他这个人”,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那是谎言。
“秦绍元完了。”乔令姿轻声说,“秦越既然选择回来,就不会放过他。”
这一点她看得很透。刚才秦越给秦绍元扣氧气罩时,她在他眼里看到了杀意。
林听声音发尖:“秦越?他敢!绍元是他哥,秦宏天不会允许——”
乔令姿笑了,“林老师,你还不明白吗?在利益面前,亲情算什么?秦越比秦绍元优秀一百倍,秦伯伯凭什么保一个废物儿子?”
她看着林听越来越苍白的脸:“而且,我管不住秦越,也不想管。他爱怎么整治秦绍元,是他们兄弟的事。”
林听死死盯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很冷,很怪。
“乔令姿,你以为秦越是什么好东西?”
“你怕是不知道,他对你的心思有多恶心,多病态。”
乔令姿心里说:我知道。不就是藏在床下,偷亲偷摸,偏执疯狂——我早见识过了。
林听往前一步,眼睛亮得吓人:
“当初我被秦家赶出去,被学校开除,被整个行业封杀......以秦宏天的手段,我这辈子翻不了身。”
“可我为什么还能当上大学老师?为什么还能光鲜亮丽地回来,重新勾住秦绍元?”
“这个问题,你想过吗?”
乔令姿怔住。
“你不会以为是你那个废物绍元哥哥帮我的吧?”
”林听肩膀颤着笑出来,“他帮不了我。秦宏天直接威胁他——敢跟我在一起,就把他踢出秦家。他为了继承人位置,连面都不敢露。”
她声音冷下来:“秦绍元这个人,自私自利,只爱自己。我引诱他不假,但也不是谁都能引诱得了。”
“我必须是完美的,干净的,永远保持白月光的模样。一旦我露出一点落魄,一点不堪,他就会立刻甩了我。”
“所以那个时候,我没人能求,没人能靠。”
林听盯着乔令姿,“你猜,是谁拉了我一把?是谁帮我洗白档案,是谁给我钱让我进修,是谁把我送进大学,让我以更光鲜的身份重新出现在秦绍元面前?”
乔令姿心脏狂跳。
一个名字浮上来,但她不敢信。
“就是你想的那个人。”
林听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你那个‘乖巧’的阿越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