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托号货轮会议室。
“陈经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片海域?”
云守说道。
“我们还有一个小时就能进入公海,三个小时后,才能进入马来海域,到时候我们就能摆脱大夏海警了。”
一个戴着细框眼镜、身穿笔挺西装的男子垂着眉,坐在下首毕恭毕敬地道。
“还有一个小时,能不能加快速度?”
云守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座椅扶手。
云守从琼明岛离开后,就隐隐有些不安。
“不好了,陈经理,云长老。”
一个男子从外匆匆而入。
“怎么回事?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
陈经理呵斥道。
“船长说,前面有海警出没。海警那边已经发出信号,让我们接受检查。”
那黑魔会的男子道。
“什么?”
陈经理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底满是疑惑:这个时候怎么会遇到海警?海警通常只有在有案件线索时才会出动啊。
陈经理的目光落在云守的身上。暗忖:难道是云长老在船上的事情,被发现了?
陈经理很清楚,绝对不能让海警上船。他们这艘船不少货物都是违规的,是禁不起查验的。
“和海警部门交涉,我们是万拓公司的,是和大夏国有企业深度合作的。我们这趟船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返回马来。希望对方放行。”
陈经理想了想道。
事到如今,陈经理也只能搬出这张虎皮来唬人了。否则,就只能强行离开大夏海域,进入公海。只要进入公海,对方没有证据,就没法对他们强行采取措施。
这不是说大夏在公海没有执法权。只是在公海,大夏也只能对涉及本国的船只和违法的公民有执法权。而他们这艘货轮,隶属于马来国,不属于上面的任何一点。是以,陈经理只能出此下策。
……
珠江市,海警支队。海港指挥所。
冷轻尘等人此刻正在研究着此前在琼明岛上的情报。
海警登岛后,发现了激烈大战的痕迹,现场还遗留着大量尸体。这些战斗发生在三个小时之内。
“确定了琼明岛上的,到底是什么人了吗?”
冷轻尘询问道。
“是黑魔会的人,确定无误。”
说话的正是在边上的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
珠江市安管局,行动队副队长赖泽清。
“黑魔会?”
冷轻尘的眉头凝成了川字。
“为何这琼明岛上会发生这么大的战斗,战斗的一方属于黑魔会,那另外一方,又是谁呢?”
冷轻尘皱起眉头。
“赖队长,现场还有其他的情报吗?”
顾芷晴看着赖泽清询问道。
“根据我们与海警现场勘测的结果。应该是有人潜入了琼明岛的黑魔会据点,和对方爆发了战斗。现场还发现直升机起降的痕迹,根据勘测,潜入者不会超过两人。”
赖泽清神色笃定地道。
“不超过两个?却捣毁了黑魔会的一个据点?”
冷轻尘神色一震。
在场的人都神色有些难以置信。
“呵呵,其实起初我也不信。但是负责现场勘测的人,是我的老同事。他有二十多年的战斗经验了。以往对现场场景痕迹还原的判断从未出过错。所以,这判断应该不会错,十有八九。甚至我这个老同事说了,其实更精确的说法,是一个人。只是太有些匪夷所思了,他才说两个。这些人,几乎都是被一击毙命的,而且现场有两个人,死于飞刀之下。”
赖泽清点点头,神色严肃地道。
“陈迪?”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因为赖泽清所言的种种线索,都将目标指向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陈迪。
飞刀可是陈迪的标志性武器。
“该死的,又是陈迪,这一次,他上琼明岛意欲何为?”
王峰的手一捶桌子。
桌子剧烈地一晃。
“这陈迪,极度嚣张。每次都能赶到我们前面犯事。”
王峰咬牙切齿,脸色铁青,满是怒意。
“王组长,冷静一些。现在不是讨论陈迪的时候。”
冷轻尘对王峰淡淡地道。
“其实,我对陈迪出现,不意外。但我更好奇的还是,陈迪为何要进攻琼明岛。这人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
陆雄义认真地说道。
“嗯,根据我们此前的研判。云守极有可能走海域离开珠江,你们觉得,陈迪有没有可能是冲着云守去的?”
说话的正是顾芷晴。
在顾芷晴将这话说完,在场的人眼中禁不住地一亮。
“你这么说,还真的很有可能。也许陈迪就是冲着云守去的。”
冷轻尘一拍桌子,站起身。
“嗯,有道理。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一战之后,陈迪和云守都没了踪迹,我们完全不清楚战斗结果。”
赖泽清皱起眉头。
海警登上琼明岛时,战斗早已结束,最终结果他们无从知晓。
“没错,我们没法确定云守是否已经落入陈迪手中。”
顾芷晴也是秀眉微蹙。
“不是说有直升机吗?很显然,这直升机就是前来接应云守的。现场既然没有出现直升机的残骸,那非常有可能,陈迪这一次,没有成功。”
冷轻尘思索了一下说道。
“嗯。冷组长说的,有道理。”
在场专案组的警员思索片刻,纷纷颔首认同。
“蹬蹬蹬!”
就在这个时候,海警指挥所的接警员的通讯器响起了前方的声音。
“海鹰,海鹰,我是飞鸽,我是飞鸽。我们前方发现了一艘来托号货轮。是否登船检查?请指示?”
一个海警军官走上前,接起了通讯器。他声音威严地道:“让现场的人给对方发信号,让对方减速行驶,等候结果。”
“收到。”
通讯器那边的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