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组长,我们守在这里几个小时了,没有任何的电话。”
陆峥看着面色有些苍白地冷轻尘摇摇头道。
“嗯!”
冷轻尘颔首。
“冷组长,你才刚睡没多久,不如再继续休息吧?您的身体重要,再这么折腾下去,可不好的啊。”
郑柏对冷轻尘认真地说道。
“不用,我不累。”
冷轻尘摇摇头。
“组长,到底什么电话,这么重要?”
郑柏实在忍不住了。
边上的顾芷晴也看着冷轻尘。
这个机密,冷轻尘原本不想说的,但此刻为了引起他们的重视,她不准备再隐瞒了。更何况,接下来,兴许也是需要他们的配合。是以,冷轻尘认真地说道:“那是安管局潜伏在黑魔会的内线。”
说着,冷轻尘四周环视了一圈,刻意压低了声音。
“这个内线,最近会输送重要的情报。这是他最危险的时候,也许只有一次机会。”
冷轻尘的神色严肃。
郑柏,陆峥,顾芷晴神色默然。因为他们很清楚,潜伏在黑魔会有多危险,每一次启动核心内线,这个内线暴露的风险相当大,虽然不说是九死一生,但也差不多了。
“明白,组长,我们会小心的。”
陆峥认真地看着陈迪道。
第二日一早。
陈迪收到了高维和高城的消息,走入了保安团指挥部。
此刻,保安团指挥部内气氛凝固。
“怎么了?”
陈迪询问道。
“陈迪大哥,今日我们收到了前面传来的消息。和我们相邻的两个军阀势力莫桑军阀和铁克军有大规模调动的动向,而且是向着我们北店市的边境运动,意图不明。”
高城看着陈迪神色严肃。
“这两大军阀此前有和你们起冲突么?”
陈迪忍不住询问道。
“此前并没有。所以我们才觉得有些奇怪。”
高城神色有些纳闷地道。
“那你们如何应对?”
陈迪对高城问道。
“我们从北店各调了一个营前去驻防。以防备这两个势力。”
高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
“嗯,这北店市内团部不就空虚了?”
陈迪若有所思。
“陈迪大哥,难道这就是对方的阴谋?”
高城神色一震,看着陈迪询问道。
陈迪闻言却是摇摇头说道:“不,这不叫阴谋,这叫阳谋。就算是你清楚对方的用意,难道你还有别的办法么?”
“说的也是。”
高城愣了一下,对陈迪摇头道。
“不过,这也说明了,晚上恐怕会有动静。”
陈迪冷笑道。
“放心吧,陈迪大哥,我们有准备,就算是调走了两个营,但团部还是有足够留守的力量。”
高城对陈迪笑道。
“好,我知道了。”
陈迪颔首。
对这两人,陈迪还是很放心的。
不过如果晚上真的有人敢来,陈迪也不介意让他们知道厉害。
夜凉如水,很快,又到了晚上。
陈迪再度走入地牢。
此刻的地牢内,“老黑”的神色更为地萎靡了。整个人面色苍白如纸,仿佛衰老了十几岁的样子。
“带出来。”
陈迪对两边的士兵道。
“好。”
两个士兵将犹如烂泥趴在地上的“老雷”抓了出来。
“你们要干嘛?”
老雷神色虚弱。这几日不但被这些士兵日夜操练,更是没有吃好。吃一顿饿一顿,没有吃过一次饱饭。
老雷作为黑魔会的骨干,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了。
老雷被推坐在椅子上。
“你……你要干嘛?”
老雷看着陈迪,神色警惕。
“你看着它!”
陈迪拿出一只看起来很古典的怀表,递在了“老雷”的面前。
老雷极度警惕。摆过头。
“不看!”
老雷低着头。
“呵呵呵。”
陈迪淡淡地一笑,收起怀表,看着眼前的“老雷”笑道:“没关系,你已经看了一秒,一秒足够你的视网膜留下残像,现在你闭上眼睛,你的脑海中,照样可以看到那摆动的影子……对吗?”
老雷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确实看到了……那道银白色的弧线在此刻,仿佛印刻在他的眼前,在微微摆动。挥之不去。
“你的守门人现在开始忙了!”
陈迪俯身,在老雷的耳边缓缓的低语。陈迪的气息,让老雷的脖颈一热,有些习惯。
“你心灵的守门人在试图清除那个残像,在计算时间,在警惕我的下一步动作……它很累,但我什么都没有要求你去做。只是让你‘看见’而已。”
陈迪的声音在老雷的耳边低语着,犹如魔咒的一般。
老雷的呼吸愈发的急促了起来。
“现在!”
陈迪退后了两步,声音更慢,更低。
“告诉我,你第一次杀人,对方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
陈迪的语气平缓地道。
“去你妈的。”
老雷低声咆哮着。
“蓝色还是黑色?”
陈迪轻轻一笑,并不恼怒。继续看着老雷说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个画面,……它现在浮出来了,对吗?你的心灵守门人,刚刚分心去处理视网膜上的残像,没来得及拦住这个记忆。”
随着陈迪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入老雷的耳中。老雷的肩膀微微发抖,额头渗透出细汗。
“你握着刀,或者枪?”
陈迪的声音像是温水漫过脚踝,继续说着。
“对方的眼神……是恐惧还是愤怒?”
“……恐惧”
老雷的嘴唇动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很好!”
陈迪微微一笑,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喜悦。语气平淡的像是在唠嗑家常。
“现在那画面开始褪色,像是被水晕开的墨迹,你不需要留住它。你只需要留住‘恐惧’那个感觉,它很轻,像一张纸,飘在你的手心里。”
老雷的手微微张开。
“对,就是现在,你的守门人已经发现不对劲了,他现在冲过来。想把那张纸抢走。但太迟了……”
陈迪的声音忽然顿住了一秒,那一秒寂静的犹如深渊。
“你已经握住了恐惧,而恐惧的背面是服从。”
老雷的眼皮开始颤动。
“当我数到三,你会醒来。但‘服从’会留下,像是一枚图钉,轻轻的铭刻在你的心灵……你开始感到轻松,像刚睡醒的午后。二……你记得所有的事,但那些事不再重要。三……”
陈迪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老雷打了一个响指。
老雷猛然的睁开眼睛,瞳孔涣散的一瞬,随即聚焦。他看着陈迪,眼神之中再无之前的戾气,只剩下一种茫然的平静。
“好了,我们现在重新开始。”
陈迪看着眼前的老雷淡淡一笑,仿佛在看一件刚刚出炉的艺术品。
“你叫什么名字?”
陈迪看着老雷问道。
“雷鸣!”
老雷的眼神愈发的涣散,语气略带一丝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