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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8章 为他着想

    顾寒也要去!

    柳依依心悬到嗓子眼。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顾寒发现端倪的可能性有六成。

    加上,傻子说话没忌讳,看到什么说什么。

    孔戴春曾任职大理寺对探案有些心得,追风武功高强,三个人凑在一起集思广益,杀李勉的方法呼之欲出。

    “柳依依,你去不去?”

    顾寒忽地转身,朝她招手,

    “一起吧。”

    柳依依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是个好机会,她可以先一步收起钢丝……

    不行!

    “我才不去,你去吧,我……我得看孩子。”

    “奶宝都睡了,走吧!”

    顾寒跺着脚邀请柳依依。

    笑意洋溢在顾寒脸上,他十分热情,

    “你比我差一些,比孔大人聪明一点点,来,咱们去看热闹。”

    柳依依茫然失措。

    她可以肯定,如果顾寒仔细搜查李勉的房间,一定会发现一条带血的钢丝。

    这条钢丝与李勉脖子上的伤口吻合。

    但李勉并不是被勒死,而是被切断头颅,顾寒一定会猜到是机关杀死李勉。

    届时,自己的不在场证据会失效。

    时间往前推移,腾云道人会有嫌疑。

    “柳依依,你是不是害怕?”

    顾寒折回到柳依依身前,“你的脸色不好,嘴唇都吓白了。”

    柳依依猛吸了两口气,

    “我不去!奶宝醒了见不到我,他会哭。”

    “我劝你也别去,阴气重。哎,我不是害怕哈!我是好心相劝。”

    顾寒闻言挑眉勾起唇角,凝视着柳依依的眼睛,突地凑近瞧。

    柳依依心都要跳出来了!

    “你就是害怕!柳依依,你害怕!”

    顾寒咯咯笑出声。

    他捂唇掩笑,眉眼弯弯,狭长的眼角向上翘起,好似个勾人的狐狸。

    孔戴春着急,拉着顾寒劝着,

    “柳姑娘是女子,夜深露重,咱们去看完,回来再告诉她。”

    “还是孔大人想得周到。”

    柳依依拿来大氅披在顾寒身上,

    “快去,早去早回,别耽误孔大人时间,兵贵神速。”

    “柳依依,你就是害怕!”

    顾寒叫嚣着被孔戴春拉走。

    柳依依呼出口气,快步绕过屏风,进内室看奶宝。

    小东西正在打鼾,肚皮一鼓鼓,嘴角冒泡泡。

    “柳姑娘,小公子刚才担心你不肯睡,结果话都没说完,便睡着了。”

    竹兰笑盈盈迎上前。

    柳依依咬唇略微迟疑。

    她叹了口气,转身从柜子里拿出薄被裹在奶宝身上。

    竹兰不解,忙劝着,

    “柳姑娘,房内生着炭火,盖一层被子就好。奶宝小少爷热了会踢被子,反而会着凉。”

    柳依依又拿来自己的大氅裹在最外面。

    奶宝被弄醒,眼睛眯成一条缝,

    “娘亲,娘……”

    柳依依心中不忍,亲了又亲孩子的额头,

    “没事,乖宝宝,娘亲就是想抱抱你,你安心睡,乖。”

    “嗯……别扔……”

    奶宝终是抵不过睡意,又闭上了眼睛。

    柳依依抱起奶宝轻轻拍着。

    竹兰张大嘴,颇为诧异,

    “柳姑娘,您……这是……做什么?”

    柳依依把孩子裹成了一个大粽子,抱在怀里拍来拍去,莫不是疯了?

    “我们要去侯夫人房间过夜。我怕顾寒回来,身上阴气重,沾到我儿子身上。”

    柳依依说完抱着孩子快步转身,朝门外走。

    侯夫人住隔壁院,她要抓紧时间,尽快赶过去。

    她用被子盖好奶宝的头,夜寒风重,她怕孩子一冷一热着凉。

    但她没旁的办法,她还要去京都救义父,还要将奶宝养大,她不能为了一个该死的李勉露马脚。

    竹兰心疼奶宝,挡在柳依依身前,

    “柳姑娘,外面冷,你这样会冻病小公子的!”

    柳依依侧身,踹开门,抱紧奶宝,迈出门槛,

    “奶宝今日尿床,就是为顾寒磕头祈福……落下了病。我不让顾寒去,他不听,我们只能离他远些。”

    “他身上的东西,沾到我儿子身上怎么办。”

    竹兰一下子反应过来,这还不好办!

    小事一桩。

    “柳姑娘,你别去,奴婢去,奴婢去找夫人。”

    竹兰把柳依依拉回房间,

    “柳姑娘,你等着,奴婢现在去找夫人,夫人准会拦住少将军。你放心好了。”

    柳依依不放心,

    “万一没拦住,他回来,不就一下子沾孩子身上了吗?”

    “那东西最喜欢小孩子。”

    柳依依阴阳怪气,神神叨叨。

    竹兰深信不疑,

    “姑娘,你等着!竹兰定不辱使命。秋娥,你先去拦着少将军,不准他出东院。”

    “春月,你陪着柳姑娘,站门口守着,少将军回来,你先问过,再放行。”

    竹兰吩咐妥当,

    “柳姑娘,快抱孩子回床上,你放心,奴婢几个铁定完成任务。”

    春月秋娥齐声道:

    “柳姑娘放心好了。”

    柳依依福身感谢,

    “拜托各位姐姐,我真的好担心孩子被吓到。”

    柳依依眼圈红红的,像个柔弱的小兔子。

    三人心中怜惜,皆叹柳依依貌美。

    她们少说一句话,险些害柳依依被诬陷,受连累,柳依依丝毫没有怪罪她们的意思。

    三人皆对柳依依感恩戴德。

    柳依依将奶宝放在下,盖好被子,拍着他轻轻哄着。

    她默默祈祷侯夫人能拦下顾寒。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顾寒虽傻了,可仍是她张昭最忌惮的敌手。

    “别拽了!别拽了!耳朵都要掉了!”

    不到一刻钟,院子里响起嘈杂声,紧接着“咣当”一声,门被踹开。

    “做什么!只有你长脚了不是?出去!重新进来!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没长手!”

    侯夫人语气不善。

    柳依依悄声躲在屏风后,探出头。

    房门大敞四开。

    侯夫人披着大氅,站在门里,顾寒穿着歪七扭八的棉袍,气得跺脚。

    他先迈出门槛,关上门,敲了两声,

    “母亲,儿子可以进来了吗?”

    侯夫人哼了声,

    “进来!”

    顾寒推门进来,双手并拢对侯夫人深鞠一躬,

    “儿子给母亲请安。”

    柳依依噗嗤笑出声,顾寒也有今天,该!活该!

    侯夫人训斥,

    “再不听话,等你父亲回来教训你。孙子兵法,抄一百遍,后天交给我。”

    顾寒恭恭敬敬站得笔直,

    “儿子领命。”

    他垂头丧气,转头看见笑得直不起腰的柳依依,

    “是你告状!柳依依,大骗子!是你让我去的。”

    柳依依笑着走上前,

    “不让你去,你偏不听。东院阴气重,今日腾云道人刚为你祈福消灾,你又去惹闲事。我不是告诉你,快去快回,让我说准了吧。”

    “我也是为你好,怕你沾上脏东西。你受伤了,身体弱,小心些总没错。”

    “况且,离开你,太阳还不下山了?你别逞能。”

    “我可是听过不少大戏,说书先生说,凶手喜欢重返案发地,查缺补漏。你别惹一身骚,再被人揪住不放。”

    “断案的事就跟镇北军没关系。孔大人才是行家里手,你消停在房间看书得了。”

    “竟显你能耐。”

    柳依依说得又急又快,长篇大论将顾寒狠狠数落一番。

    她毫不避讳,她不想让顾寒再查下去的想法,反而消除了顾寒的疑虑。

    顾寒被母亲拦在去东院的路上。

    侯夫人披着大氅,带着帷帽,头发半散着,显然已经睡下后,又被叫起,特意来阻拦他。

    他在回来的路上得知,此乃柳依依的主意,不由心里起了计较。

    孔戴春质问柳依依有嫌疑时,柳依依虽恼火却不似害怕。

    但当孔戴春提出要重新搜查李勉房间时,柳依依突地脸色苍白,表情怔忪。

    “依依说得太对了!”

    侯夫人对柳依依所言甚为满意,

    “依依,往后看好顾寒。”

    柳依依低头笑得羞赧,她侧瞄顾寒站在原地低头不知想着什么。

    “不高兴?”

    柳依依突地上前握住了顾寒的手,

    “我帮你抄书,哎呀,你手怎么这么凉?你的大氅呢?不是给你穿了?”

    她的手柔软细腻带着丝丝温暖包裹住顾寒的大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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