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姚曼曼也没怎么睡着。
即便孙家的床又软又舒服,她还是有些认床。
尤其今天发生的事,让她无法安枕。
只要一闭上眼,就是春花那狞狰的样子还有死去的女婴,以及霍远深扑进火场救人的模样。
翌日一早。
姚曼曼天没亮就起来了,她做好了早餐,虽然捣鼓的不是那么精致,但一起床就有可以吃的食物,谁的心情都会好。
沈玉茹对她越来越满意,甚至在心里感叹,如果她儿子能找到这么优秀的女同志就好了。
“曼曼,你不用那么辛苦,来我家怎么能让你动手做饭呢。”沈玉茹觉得她太懂事。
“顺手的事,我起来的早,你们别嫌我弄得难吃就行。”
孙师长瞧着饭桌上的稀饭馒头和酱菜,乐呵呵的,“挺好的,坐下一起吃。”
糖糖和孙梦娇形影不离,吃饭也要挨着一起,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欢乐得很。
沈玉茹十分高兴,她的娇娇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她和孙师长平时工作忙,很少陪女儿,她又没有其他玩伴。
糖糖的到来无疑是填补了他们夫妻的空缺,也算意外之喜。
要是糖糖能在军区就好了,两人就可以经常在一起玩儿。
孙师长有了这个想法,直接问,“小姚啊,我也知道你在霍家很委屈,你和小霍呢本身没什么矛盾,都是他的家庭因素影响,其实也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
姚曼曼猜到孙师长的心思,却还是尊重的问了句,“什么办法?”
“你留在军区,跟其他婶子一样,照顾孩子……”
沈玉茹立马反驳,丝毫不给孙师长面子,“想什么呢,你让曼曼在家带孩子,文工团怎么办?小心袁组长剥了你的皮,曼曼可是她的人。”
孙师长:……
姚曼曼忍俊不禁。
这位孙师长还挺可爱,怕老婆的男人,性格都不错。
她挺羡慕孙师长夫妇的,感情稳定,沈团长有自己的事业。
女人就该这样。
“孙师长,我知道您是好意,也谢谢您为我着想。”
姚曼曼委婉拒绝,“只是呢,我和袁组长有约定,可不能跑了,否则她一定来军区抓我,到时候闹大了也不好看。”
孙师长也是为了霍远深着想。
“行吧行吧。”孙师长没辙了,“这几天你玉茹姐休假,你和糖糖就在这儿安心住着,照顾小霍也方便。”
“哪怕你们要离婚,怎么着也有夫妻情意,做给外人看也好啊,免得以后找人话柄!”
“再不济,糖糖还是小霍的亲生女儿,该带着孩子去看看。”
孙师长的话在理。
姚曼曼也聪明,不会正面刚,“我会的,孙师长。”
孙师长吃饭速度很快,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三个馒头,“那行,我去忙了,你们自便。”
两个孩子吃完去院子里玩耍,孙梦娇这两天请假了,因为沈玉茹在家。
她和妈妈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加上刚上一年级,课程没那么复杂,沈玉茹自己也能教她。
糖糖就更不用焦虑了,她上幼儿园,开心最重要!
军区有学校,是专门针对军嫂的,只要糖糖愿意,就可以在这儿上学。
如果一开始霍远深这么安排她,姚曼曼肯定不会有意见,也会考虑在这儿过安逸的日子。
她可以选择做老师,也可以做军区翻译。
可惜,没有如果!
人的心一旦寒了,是很难捂热的。
沈玉茹接了个电话,告诉姚曼曼,“霍团长昨晚烧了一夜,曼曼,你要带着糖糖去看看吗?”
“嗯,一会儿去吧。”
“你要是不想去,我带糖糖过去也行。”沈玉茹彻底站在了她这边,替她着想。
姚曼曼心里感动,“没关系,我不见他,就让糖糖进病房探望。”
“也行。”
姚曼曼从孙师长家带了午饭,有清淡的汤,还有沈玉茹做的拿手好菜!
到了医务室,姚曼曼把饭盒给护士,“麻烦您帮我给霍团长送一下饭,这是他的女儿,来探望他的。”
护士轮班了,没见过姚曼曼,只听说了昨天发生的事,猜测这就是霍团长的乡下媳妇儿。
她吃惊霍团长的乡下媳妇儿竟然这般漂亮,更好奇为什么她不自己送进去。
糖糖已经开口,“阿姨,带我去找爸爸好吗,谢谢了。”
护士,“等会儿,阿姨有事要问你妈妈。”
还没等她开口问,姚曼曼就自己解释,“这是隐私,我不太方便透露,还请您帮一个忙。”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护士也不好再问。
一会儿,她再找人打听打听,实在是太好奇了。
不是霍团长要跟乡下妻子离婚么,怎么整得他的妻子像是在躲霍团长一样,完全反过来了。
糖糖牵着护士的手,小短腿迈得飞快,临走前还回头冲姚曼曼喊,“妈妈,我会乖乖的,看完爸爸就出来!”
糖糖在得知爸爸受伤后也很担心,一直在问姚曼曼情况。
姚曼曼知道,霍远深在女儿心里也占了很重要的份量。
她该来,也该知道真实情况。
姚曼曼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看着女儿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心里五味杂陈。
她靠在墙上,耳边是医院走廊里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却显得格外空旷。
她确实不想见霍远深,免得离婚再起风波。
霍远深退了烧,人稍微清醒了些,昨晚于他来说就是折磨。
无论醒着还是睡着,梦里和现实他都分不清,脑海里都是姚曼曼的身影。
她弹钢琴唱歌的样子,俏皮灵动,自然随性,还有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总是能把他气到语塞!
无论是怎样的她,都让霍远深刻骨铭心。
他才发现,姚曼曼在自己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离婚,他不会同意!
除非他死!
“爸爸!”
只看到女儿,霍远深无比失落,脸色也白了几分。
加上护士告诉他,“霍团长,这是您爱人做的午饭。”
“她人呢?”
“她……”护士也不想伤害他。
糖糖说,“妈妈在外面等我。”
“她为什么不进来?”
“糖糖不知道。”
护士怕再被问起,先出去忙了。
“爸爸,你是不是很疼?”糖糖看到这样的霍远深,双眼泛红。
她心里的爸爸是高大挺拔,无所不能的,是能把她举过头顶,为他出头的英雄。
从来不是眼前这副苍白虚弱,连坐起来都费劲的样子。
霍远深,“爸爸还好,能坚持,就是想见你妈妈,糖糖能帮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