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远深无奈,只能去客厅看看情况!
“外公,要不我送您去医院吧。”霍远深就要去扶他,“我和曼曼都不是医生,您身体不好,在我这儿出了什么问题可怎么得了!”
文邦国捂着肚子的动作一顿,整个人更不好了!
他气鼓鼓的,声音都扬高了几分,“怎么,你要赶我走?!”
霍远深确实有那意思,只是嘴上没太过分,“外公,您看您这话说的,我这是担心您,怕真的出问题。”
“哼,果然有了媳妇就忘了娘,更别说我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公了,行行行,我这就走,不碍你们的眼!”
文邦国撑着起身,眼见那引以为傲的大外孙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他赶紧在起身时“呀”的一声,手掌撑着头,又坐了回去。
“哎哟,头晕……我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大早没吃东西就赶过来看大外孙吗?哎,这身体啊,还是这么虚……咳咳咳。”
霍远深:……
“您别乱动了,我去看看面条好了没!”霍远深早知道他无病呻吟,扶着文邦国坐下。
正说着,姚曼曼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出来了,腰身还系上了花色围裙,原本就明媚的脸因这一身烟火气更添了几分温婉,十足的居家俏厨娘模样!
霍远深呆了一瞬。
姚曼曼就是百变之王,无论什么风格的穿搭都能驾驭,不需要太多的修饰,每一面都让人惊艳!
霍远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快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碗,“怎么不让我来端,烫着怎么办?”
“不烫,我垫了布呢。”
姚曼曼笑着躲开他的手,脚步轻快地走向沙发,将一碗堆得满满当当的面条放在文邦国面前,“外公,您先趁热吃,我特意多煮了会儿,软和。”
文邦国瞧着大外孙没出息的样,早就火冒三丈了,语气不善,“我不饿,我是被气的,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跟阿深说。”
霍远深立马拿出态度,“外公,您要这样的话,那这儿确实不欢迎……”
“行。”姚曼曼脾气好得让霍远深意外,“我正好要出门置办东西,顺便去袁组长家看看,明天就是文艺汇演了。”
今天会很忙,她哪里有时间跟一个老头子杠?
霍远深,“我送你去,昨晚下了雨路滑,你的脚伤还没好!”
再次被遗忘的文邦国:……
废掉的大外孙还能拯救吗?
“霍远深!”文邦国动了气,老脸青紫,情况危急。
“外公!”霍远深这才关注这边。
“您别动气,我把曼曼送过去再过来陪您说话,你先吃面条!”说着,霍远深就要拽着姚曼曼出门。
他们家本来就够乱了,姚曼曼和糖糖之前的委屈一直是他们两口子心里的疙瘩,再来一个人搅和,日子不用过了!
姚曼曼被他强行推出门,都没看清楚情况!
这样不好吧?
文邦国毕竟是长辈,说话虽然难听,可和文淑娟比起来,却没那么讨厌。
一码归一码,姚曼曼不会把对文淑娟的不满归结到文邦国身上。
“霍远深,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到底谁教你的这些!”文邦国怒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整栋楼似乎都抖了抖。
文邦国动了大气,手里的搪瓷缸 “哐当” 一声砸在茶几上,茶水溅了一地,“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外公!”
姚曼曼赶紧道,“那我就在外面不出去了,或者回房间去,你别惹他生气了。”
事情闹大了,她就不成了这个小区的泼妇了吗?
到时候扣上一个不尊敬长辈,刻意刁难老革命家的帽子,会惹上麻烦。
“可是你……”霍远深不放心她。
他清楚外公的脾气,也因为老人家在他小时候格外的照顾,又教了他一些东西,霍远深才会给三分薄面。
最终,他妥协,把车钥匙塞到妻子手里,“你要实在难受就去车里待一会,我很快就和他谈完,这都是我的事,曼曼,你信我可以搞定。”
姚曼曼给他一个拥抱,“霍远深,我信你。”
“十分钟。”他给自己定了时间,“乖乖在车里等我!”
姚曼曼忍俊不禁,这样的氛围和家里紧张的气氛比起来,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祥和。
不管外人如何,只要他们夫妻一条心,他向着她,就够了!
门被关上,隔绝了里面的怒火,姚曼曼一身轻。
婆家的烂摊子她不参与,霍远深能包容她,这样的日子是多少妇女向往的?
姚曼曼的脚还没好利索,但走路完全没有问题了,只是下楼梯需要慢一些。
她扶着一步一步的往下走,干净的楼道里,她的脚步声格外的清晰,偶尔遇到买菜回来的大婶问话,姚曼曼也会客气的回两句。
然后,小区里的大婶们凑在一起又有了新的话题。
“我听到新邻居的房子里有争吵声,两个男人!”
“人家老公是军官,小区外面有一辆红旗轿车,会不会是那军官的领导?”
“那女人笑起来跟朵花似的,长得一副狐媚样,肯定是领导不满意呗!”
“我看也是!”
“要我说男人都是个德行,喜欢好看的,那女同志长得好看不说,哎哟,那身材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多瞅两眼。”
“可不是!”
“王婶,要不今晚咱们到门口听听,她家军官老公夜里是怎么疼她的?”
“哈哈哈……”
姚曼曼并没有去车里,而是到小区的凉亭休息,这会儿大家忙着中午的生活,饭后才是大爷大妈们的聚集地,她正好落得清闲。
刚坐下,突然听到一道熟悉温润的声音。
“曼曼!”
姚曼曼回头,看到文景东拎着黑色公文包,站在凉亭入口处,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依旧是从前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文主编!”姚曼曼也很惊讶。
但转念一想,他大概是来找文邦国的!
阳光透过凉亭零零散散的落在文景东身上,却驱不散他眼底的复杂情绪。
许久未见,他心里的想念溢出来,“曼曼,你怎么在这儿坐?阿深呢?”
姚曼曼起身,忘了受伤的脚,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文景东眼疾手快,上前一步稳稳扶住姚曼曼的胳膊,“小心,别急。”
他不知她的脚受了伤,行动不便。
姚曼曼刚要跟他拉开距离,就听到了霍远深冷厉的声音,“十分钟没到,家就被偷了!”
“文主编要是太闲就去写一篇议论文,挖外甥墙角这个话题,肯定会大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