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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镇住小人

    “要不给顾氏集团的股票添点绿?”

    傅肆凛微低着头,看不清他眼眸里什么情绪。

    “啧,算我嘴贱,错了还不行?”

    顾少华说着,生怕他较真,忙不迭起身走到阳台,摸出手机就给周步恒打电话。

    拨通电话,寥寥数语后,便径直挂断。

    他指尖捏着咬了一半的苹果,随手咬了一口,目光不经意扫向对面包厢的阳台。

    “卧槽,那不是虞大校花?”

    他话音刚落,傅肆凛的视线便冷沉沉地扫了过去。

    此时,女子的歌声正由远及近,漫进包厢。

    越来越憔悴是为了谁,

    莫名的心碎错过了谁

    ……你的温柔让我犯罪。

    “她在唱歌。”顾少华一脸的兴奋。

    歌声里的委屈与不甘,一字一句撞进耳里。

    顾少华眼眶倏地红了,攥紧拳头低骂:“好嘢,果然是我们音乐学院的校花,这嗓子,这劲儿……”

    他抬手抹了把眼角,刚转身,却撞进一片沉冷的阴影里。

    傅肆凛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

    顾少华吓了一跳,低咒一声就要往外走,却被傅肆凛一把推开。

    后者的目光穿透落地玻璃窗,死死钉在对面包厢里。

    女子坐在点歌机旁,如瀑的长发铺散在后背,一只脚微微抬起,高跟鞋的鞋跟悬在半空里。

    他还是一眼就看见她脚腕处的蝴蝶纹身。那纹身在昏黄的包厢灯光里泛着淡淡的墨色,蝶翼堪堪裹住那道旧疤。

    当年伤得重,疤痕浅浅凹下去一点,衬得蝴蝶像是落了灰,连翅尖的纹路都显得涩滞。

    她翘着脚踝的模样看着漫不经心,可那只被疤痕缠着的蝴蝶,一下下撞在他眼底,比歌声里的憔悴更扎人。

    虞卿的歌唱完,包厢里几个女子哽咽着。

    沈念初眼圈泛红,擦了擦眼,目光扫到沈思芷身旁的人时,却“噗嗤”一声笑出声:“哈哈哈哈,白雪,你怎么黑成这样?脸上是糊了五斤粉?”

    白雪本就被虞卿的歌声勾得眼眶微红,此刻更是忍不住侧目。

    她慌忙抓过镜子,扯了纸巾猛擦,睫毛晕得像只黑熊猫,原本憋闷的氛围,瞬间被满室的哄笑声冲散。

    “你…虞卿,你就是故意的!”

    白雪气鼓鼓地指着人。

    虞卿放下话筒,只侧了侧身,“是你们非让我唱的,歌我唱完了,倒怪起我了?”

    “你就是没安好心!”

    虞卿懒得辩解,起身看向沈思芷:“蜀锦多少钱,肯卖?”

    沈思芷倏然坐直,端着千金小姐的架子,抬下巴指了指桌沿:“可以啊。这一排的酒,你喝完,我给你打个五折。”

    虞卿眉峰一蹙。

    果然是想让她出丑。

    可沈思芷不知道,这些年她在国外喝过的酒,怕是比她读过的书还多。

    她伸手去拿酒,沈念初担忧地看过来,她只轻轻摇了摇头。

    虞卿接连灌下四杯酒,到第五杯时,目光落在沈思芷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没人猜得到她下一秒会做什么。

    只听“哗啦”一声,整杯酒兜头泼在沈思芷身上。

    “虞卿,死八婆啊!”沈思芷惊声尖叫,脸色骤变。

    虞卿将空杯重重墩在茶几上,杯底撞得桌面闷响。

    “前面几杯我喝了,代表我的诚意,但你摆明了找茬,这一杯,是回敬你的。”

    话音落,她伸手去拉沈念初,语气却依旧硬邦邦:“念初,走。”

    虞卿看沈思芷这态度,蜀锦是绝无可能卖给她的。

    沈念初拽着她的手,急得蹙眉:“那你还喝了这么多酒……”

    “这酒贵得很,不喝浪费。”

    虞卿混不在意地扯了扯嘴角,也不管脚步虚浮,半扶半拽着沈念初,径直往门外走。

    “果然还是虞大校花这性子!”

    顾少华嘴巴张成个O形,将斜对面包厢的闹剧看得一清二楚。

    傅肆凛黑着一张脸,神情没什么起伏,唯有眼底凝着化不开的郁色,像浸了水的墨。

    “今天不醉不归!”顾少华拍了拍他的肩。

    “郊外儿童露营项目,分你两成。”

    “谢了,兄弟。”

    顾少华一脸的兴奋。

    另一边,虞卿和沈念初刚走到门口,沈念初的手机就响了。

    她蹙眉挂了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卿卿。”

    虞卿一眼就看穿了,“你家那吃软饭的小白脸,又找你有事?”

    “他学校出了点事,我得去一趟。”沈念初急着要走。

    “我先给你叫辆车。”

    虞卿摇头表示自己会回去。

    她恨铁不成钢地劝,“你也长点脑子,别让他跟那藤壶似的黏上来,甩都甩不掉!”

    虞卿对于白晨光没什么好印象,就是觉得他吃软饭的。

    看着沈念初走远,往前踱了几步,目光扫到鹅颈桥的轮廓,便顺着台阶走到桥底。

    桥底阴凉处摆着好几档小摊,阿婆们面前摊着黄纸、旧鞋、小香炉,正噼里啪啦地拍着纸人,嘴里还念着拗口的粤语咒文。

    她拎着包正要绕开,一个裹着藏青头巾的阿婆忽然凑过来,扬着嗓门喊:“靓女,打个四方小人啦?50蚊一次,打完掷个圣杯,保你少遇是非精!”

    虞卿脚步顿住,想起回国这半个月,事事不顺。

    她在阿婆摊前的塑料凳上坐下,问:“婆婆,打这个要多久?”

    “半个钟啦,包你打得小人贴地走!”

    阿婆利落地应着,先点了三炷香插在小香炉里,朝着天拜了三拜,又问了虞卿的姓名和生辰,一笔一划写在黄纸灵符上:“先奉神,让天地神明知你心意。”

    接着阿婆扯出一张印着小人模样的红纸,往砖块上一按,抄起旁边磨得发白的旧胶鞋,一边狠狠拍打纸人,一边念:“打你个小人头,打到你有气无得透!打你个小人脚,打到你无鞋挽屐走!”

    鞋底子拍在纸上“啪嗒”作响,每一下都带着劲道,虞卿看着,心里的憋闷竟散了几分。

    拍得纸人稀碎后,阿婆取过黄色纸老虎,把碎纸塞进去,又捏了一小块肥猪肉抹在纸老虎嘴边:“祭白虎啦,喂饱佢,就唔会再咬你、帮你镇住小人!”

    说完把纸老虎放进化宝桶,点上火,火苗卷着纸灰往上飘。

    随后阿婆抓了把白米和五色豆,绕着虞卿撒了一圈:“化解是非,霉运都散啦!”

    又把写着她名字的灵符在香烛上绕了三圈,贴在她肩头蹭了蹭,焚化在炉里:“求贵人相助,以后行好运!”

    最后阿婆拿出两个半月形的木杯,往地上一掷,“哐当”一声,一正一反落了地。

    “圣杯!”

    阿婆眉开眼笑,“仪式成啦,靓女,往后小人离你远远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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