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斜睨着沈思芷,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你怕不是个傻子。
“怎么?得不到的就成了白月光?孔雀开屏也不瞧瞧自己的尾巴毛秃没秃。”
沈思芷被戳中心事,耳尖到脖颈瞬间漫上一层红,嘴硬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虞卿懒得理她,转身看向身后那三个所谓的备胎,轻飘飘撂下一句。
“谢谢夸奖”。
抬眼打量,三人长相她实在没什么记忆。
虞卿这人有个毛病,颜控入骨,还格外手控,看人向来是先盯脸,再一寸寸往手上挪。
此刻她目光扫过三人的脸,又缓缓滑到他们的手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起来。
见过傅肆凛那双骨节分明、腕间似凝着月华的手,再瞧这三位的,就像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陡然撞见粗茶淡饭,连动筷子的兴致都欠奉。
他们不是她的菜。
“别啊校花,你这眼神扫过来,我心都要碎成八瓣了。”
林飞贺垮着脸哀嚎,话头一转又好奇,“你不是学跳舞的吗?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沈思芷打断:“我表妹的脚好像瘸了。”
“Sorry啊!”
沈思芷摊了摊手,语气轻飘飘的,“当年分明是我表妹推开了港城太子爷,自己撞上来的。我当姐姐的,总不能平白担个故意伤害罪的名头吧?”
虞卿的目光带着几分噬人的冷意,她竟能把当年的事,说得这般云淡风轻。
握着酒杯的手骤然收紧,她抬眸,声音里裹着寒气:“沈思芷,当年的事究竟怎样,你我心里都有数。”
“我心里有数啊.!”
沈思芷有恃无恐,故意往她痛处戳,“我清楚得很,当年你救了太子爷又如何?你看他,还不是嫌你瘸了腿,转头就把你抛在脑后。”
“说到底,是谁甩了谁?”
“沈思芷你个王八蛋!敢这么欺负虞卿。”
沈念初扬手就将杯中酒兜头泼了过去。
“啊…沈念初你个毒妇!你敢泼我?!”
沈思芷尖叫着跳开,礼服前襟湿了一大片,狼狈不堪。
“泼的就是你!”
沈念初杏眼圆瞪,声音又脆又响。
“整日里打扮得跟只花孔雀似的,四处搔首弄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没人要的滞销品!”
“你…”
沈思芷气得浑身发抖,拿纸巾胡乱擦着身上的酒渍。
“当年我…根本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急着给太子爷送生日礼物,谁知道你会突然冒出来……”
“当年的事要不是你亲戚在警署就职,你以为……”
沈念初冷笑,眼眶气的发红,“虞卿的腿被你害成那样,你这辈子都别想撇干净干系!”
虞卿上前拉住沈念初,她的性格风风火火的,比她还沉不住气。
今日校庆,虞卿不想被人过多关注。
沈思芷的账,她会找机会算的。
她把沈念初护在身后。
目光扫过周围一圈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转移话题。
“沈思芷,你今日特意来给我介绍生意?”
“你是我表妹,我肯定得帮你啊。”沈思芷干笑两声。
“行啊。”
虞卿勾唇,视线落定在她手里的名牌包,又滑到脖颈间的项链上,“你这包边角磨得厉害,项链搭扣也松了。”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手机,“付定金,提前预约。看在亲戚的份上,给你打七折。”
旁边的张右青立刻挤上来,“我这衣服超喜欢的,能修吗?还想让你帮我在上面补个好看的花样,还有我的腕表!”
“一万定金。”虞卿点头。
一群人瞬间争先恐后地围上来要加微信,虞卿垂着眼应付,心里门儿清。
她来校庆本想低调待着,偏被沈思芷这一闹,倒不如顺水推舟赚笔快钱。
这群富家子弟花钱如流水,不赚白不赚。
“什么事这么热闹?”
一道清冷的声音破空而来,围聚的几人闻声回头,就见一抹淡紫色身影俏生生立在灯影里。
她抬眸的刹那,对面男人已经掏出手机,指尖利落一扫,“咔嚓”一声,扫码成功。
众人面面相觑,沈思芷忍不住低笑:“傅少,这是……还没加着我家表妹的微信?”
沈思芷拍了拍衣襟上的褶皱,没急着去换沾了酒渍的外套,反而扬声起哄:“也是,都分手这么多年了。”
虞卿翻了个大白眼,指尖一按,手机屏幕暗下去。
她收回手机,怼她,“没好友不是很正常?毕竟你连好友都没法加。”
看热闹的众人憋着笑,空气里都飘着暧昧的八卦味。
虞卿不想把这团八卦引到自己身上,可话锋一转,她忽然抬眼,直直撞进傅肆凛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说,当年是我甩了你,还是你甩了我?”
“我cao!”
围观的老同学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这瓜,是他们能旁听的吗?
跟在傅肆凛身侧的李逍遥,下巴差点惊掉在地上,这……这虞大校花,还真是敢问啊!
傅肆凛的指节无声收紧,他掠过那三张骤然紧绷的脸,最后将视线钉在虞卿身上,眸色幽深。
他忽然偏头,朝李逍遥极淡地一瞥,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东城那几个项目,他们三家是不是要跟集团下的子公司对接?”
李逍遥一个激灵:“是、少爷,初步意向刚……”
“停了。”
傅肆凛截断他,目光缓慢扫过那三人,“意向而已,没签合同就不算数。”
他顿了顿,唇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我这个人,不喜欢拖泥带水。”
话是对李逍遥说的,眼睛却看着虞卿。
空气彻底凝固。
那三人脸色青白交错,谁都听懂了这弦外之音。
当年的事是旧账,而眼前翻旧账的人,依然掌握着生杀予夺的权柄。
傅肆凛这才重新对上虞卿的视线,向前逼近半步,将她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他微微俯身,压低的嗓音裹着危险的磁感,只落入她一人耳中:
“是谁提的重要么。”
他看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
“结果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