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一个女儿也不顶事,还是要有儿子,这样才能安心处理公务,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
狄孝绪更迷糊了,传闻果然是真的,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性格果然分毫不差。
“是是,我回去就催一催犬子,老夫虽然也疼这个孙女,但没孙子肯定是不成的!”
“对吗!这样才更稳重,东宫的官职归不归吏部管?回头我找杜尚书提一句,那个太子舍人的名头更好听一些。”
这下子如果狄孝绪再听不出来,那这么多年的官就白当了,之前没听出来是因为缺少了一些条件。
如果他之前就和张绍钦相熟,那基本对方提到自己儿子,狄孝绪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所以狄孝绪就下意识地推脱了一句:“这……犬子的才能老夫知晓,是不是不太妥?”
狄孝绪到了现在其实也没搞清楚情况,毕竟没理由,自己孙女太小,自己都没机会跟张绍钦认识,更何况自己儿子。
自己孙女又太小,之前的理由明显是搪塞,那总不能是看上自己儿……
狄孝绪连忙把这个想法从脑袋里赶出去,襄城公主的相貌在整个长安都是一等一的,虽说有传闻说两人感情出了问题,但张家的小妾那也是绝色啊!
而且没听说张绍钦有曹魏之风啊!至于拉拢自己,那就更没必要了,人家背后是陛下,所以文官这边除了裴寂和世家官员,都是站张绍钦的。
“诶!能力不够就要多历练嘛!人都是会成长的!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跟老杜提一嘴,记得让你儿子儿媳抓点紧,赶紧要个儿子!”
狄孝绪还在愣神呢,张绍钦已经离开了,至于自己这句话会不会导致狄知逊的长子不是狄仁杰,柳银环都能从龙门县找到长安来嫁给薛礼。
那狄知逊别管怎么折腾,他的第一个儿子一定就是狄仁杰!
老程等人还是一身紫色朝服,穿铠甲受封这是出战将士才有的权利,不过也没影响,老郑他们嘴皮子虽然利索,但是打架就差得太远的。
朱雀门缓缓打开,张绍钦本来想往后站,老程喊住他:“兄弟,你们站前面!”
张绍钦打量了一下,发现就连苏定方都站在李孝恭前面,然后就明白了,这还是给外出征战的将士的特殊待遇,今日可以不论官职爵位。
左武右文,不过文官之首的司空裴寂,怎么好像有点不太高兴啊!
但这是老裴最后一次上朝了,所以张绍钦也不想再刺激他,万一给他气病了,老裴说不定就不用流放了。
而且郑元璹,崔敦礼这群家伙今晚感觉穿的有点厚啊!是不是他娘的朝服里面穿了内甲?
“嘿,老郑,今天穿的内甲质量怎么样?不过穿内甲没用,记得穿荆棘内甲,这样别人就不敢拿拳头砸你了!”
郑元璹脸都黑了,看向一旁维持秩序的礼部官员:“你们就不管管吗?这等贼子,在如此时刻都敢大声喧哗!无视礼法!眼中可还有陛下!”
年轻的礼部官员心中腹诽,你怎么不直接反驳他啊!找老子干什么玩意!
不过出于职责,他还是追上张绍钦,训斥了两句,张绍钦笑着拱拱手,表示道歉。
这就是张绍钦不招人真正讨厌的地方,他虽然嚣张跋扈,但都是对那些官职比他高的人,而且从来不会为难下面这些小吏。
所以在这些低阶官员中,张绍钦的风评比郑元璹他们好多了,郑元璹在这方面也不错,但是卢承庆就是那种面上笑嘻嘻,背后给小吏使绊子的人。
世家官员怎么说呢,风度其实是不缺的,如果不是大唐发展必须把世家打压下去,张绍钦也不想跟他们死磕。
大朝会上朝其实很不舒服,人太多了,还总有人偷偷放屁。
张绍钦这次没抢文官的垫子,只是盘腿坐在第一排,笑呵呵的看着对面的郑元璹,看得郑元璹有些发毛。
“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李二在龙椅上落座:“诸爱卿可有事要奏?”
杜如晦起身,来到殿中:“臣杜如晦奏:陛下令臣彻查长安城中关于以幼童心脏为药可得长生一事,臣已经查明。
此谣言就是出自妖僧法雅口中,法雅被缉拿到大理寺之后,因为自觉罪责难赦,已经认罪,并交代了所有罪行。
除了长生不老的谣言之外,去年蝗灾与旱灾之时,长安城中谣传陛下得位不正,故导致大唐天灾不断一事,也是法雅在背后散播谣言。”
都不等李二大怒,就已经跳出来一群官员,要求陛下把这种祸国殃民的妖僧处以极刑。
杜如晦看了一眼裴寂,继续说道:“陛下,法雅供述,裴司空早已知晓此事,却并未向陛下言明……”
裴寂抖了一下,然后快步来到殿中,伏地说道:“陛下!老臣冤枉啊!”
李二冷笑:“裴司空有何冤屈尽管言明。”
裴寂说自己只听闻法雅说过“将有疾疫”,其他的一概不知,而担心法雅是在胡说八道,所以未曾告诉陛下。
李二怒斥:“两年前,袁道长就算出我大唐未来几年会天灾不断,便献言于朕,希望朕早做准备,只愿大唐少死一些百姓。”
为何袁道长就不怕?难不成在你裴司空眼中,朕就是那么小肚鸡肠之人?”
裴寂伏地不起,悲呼:“陛下,臣惶恐!”
三品以上的官员没有动作,反而是一群五六品的小官员跳了出来,开始墙倒众人推。
说裴寂对陛下不敬,应当削官去爵后直接押进大理寺,与法雅一同问斩。
张绍钦观察着这群家伙寻思,这应该不是跟裴寂有仇的官员,最大的可能是托!
李二斥退了这群趋炎附势的官员,继续开口说道:“裴寂!武德时货赂公行、纪纲紊乱,皆由你而起,念在你往日的功绩上,朕不杀你!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房玄龄!”
“臣在!”
“免裴寂司空之职、削其食邑一半,勒令返乡蒲州!”
裴寂痛哭:“陛下!老臣冤枉啊!臣自认有罪,愿辞去司空一职,只是还请陛下让臣留在长安,以便聆听陛下圣言!”
李二丝毫不为所动:“朕对你已经是法外开恩了!莫要不知好歹!来人!把裴寂带下去!七日内必须返乡!不得在长安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