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袁天罡凑过来也是他求的,毕竟他知道张绍钦不想和道门表现得太过亲近。
如果道门真的有难,他去求到玉山,看在孙真人的面子上,张绍钦可能会帮忙,但是想让他一心帮道门,那不可能。
而且他们道门也帮不上人家,张绍钦是喜欢收藏宝贝,但也要看是什么情况,否则你就会明白什么叫侯爷视财宝如粪土!
不过张绍钦还是很欣慰的,毕竟李泰终于办了一件不用挨打的事情,知道帮自己挖人就是好事,别整天跟着李二学气人,自己打不了他爹,还打不了他吗!
“这样吧,明天你跟我一起回玉山,我让你用一次望远镜,然后留不留在书院你自己决定,但机会只有这么一次。
你再天纵奇才,没有人支持你,你的研究进度也不可能比书院更先进,道门是不会支持你的,他们更喜欢你这个天才去炼丹。”
李淳风想要说什么,却被张绍钦抬手给阻止了:“不着急,回去跟你师父好好商量商量,又不是让你现在就做决定,放心,不让你出钱!”
李淳风和袁天罡很识趣地离开了,就是回到队伍中之后,袁天罡看着张绍钦手里把玩的东西有些眼熟,然后摸了摸自己背上,却摸了一个空。
“我的桃木剑呢?”
“小师叔拿走了……”
袁天罡:“不是说不出钱吗……”
李淳风:“师父,桃木剑也不是钱啊!”
大和尚们做法事就是坐成一堆诵经,至于诵的是什么,张绍钦听不懂,不过听起来倒是挺有韵味的。
如果是玄奘在,张绍钦或许还有兴趣听一听,这些和尚就没什么意思了,甚至让连张绍钦连交流的欲望都没有。
张绍钦虽然只和玄奘见了一面,但现在却有些想他了,他肯定不是想听玄奘讲经,而是他想劝玄奘还俗,至于目的……
可能就跟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恶趣味使然。
这群老和尚可能把这次当做重新振兴佛门的机会了,所以念得非常起劲,足足念了一个多时辰,张绍钦看到有些老和尚嘴角都起沫子了,挺恶心的。
当天光乍破的时候,老孙从殿中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李道彦,李道彦还搀扶着李神通。
最前排的几个老和尚看到后,比看到了死去不知道多少年的亲爹还要激动,直接就撅了过去。
“快!去叫御医帮几位大师看看!”
而张绍钦只是看了一眼李神通,就带上温灵素和老孙朝后宫走去了。
他要赶紧回家看一趟,接下来有的忙了。
一个郡王去世,罢朝不说,光是丧事的礼仪起码要一个月,按照现在的规格看的话,李孝恭估计是顶配。
也就是罢朝五日,从断气当天,到下葬当日需要足足一个月之久,如果再夸张一些的话,《开元礼》记载:王公三月而葬。
王妃、郡王之子斩衰三年,王府属官、国官齐衰三月,期间不可享乐,甚至夫妻不能同房。
至于帝王去世,停棺七月,儒家原本礼仪是臣子为君斩衰27个月,但从汉文帝起,以日易月,所以官员要穿丧服27天才可脱去。
但仍需心丧三年,期间禁享乐,历史上有官员因为在此期间怀上或生下孩子,因此被对手借此攻击丢官去职的不在少数,有人甚至为保住官位,把自己孩子给杀死的都有。
如果是正常情况,一般皇帝登基之后,有一道流程就是选定帝陵位置,开始修建。
其实已经有人提过了,但是被李二拒绝了,用的理由是连年天灾,不宜大兴土木,而且百官也没反对。
因为李二太年轻了,所有人都觉得他起码还有三四十年好活,所以大家也都不着急。
而历史上,也是长孙皇后去世后,九嵕山帝陵才开始由阎立德带人开始修建。
就是没人考虑过李承乾的感受,李二要是再活四十年,先不说到时候李承乾都五十多岁了,光是憋都能憋死他,说不定他能死在李二前面。
张绍钦停在一座小院前,示意温灵素进去把两个孩子带出来,这些小丫头不是几年前的小豆丁了。
张绍钦刚认识汝南的时候,她跟现在的长乐差不多大,现在马上就要嫁人了,不过有些倒霉的是,婚期可能要和李孝恭的丧期冲突。
现在是三月初,三个月的孝期,她们的婚期估计要改到六月中旬或者下旬了。
这还是好的,如果碰上国丧,啧啧,哪怕你明日就成亲,也要改到三年以后!
而长乐今年也十岁了,也勉强算是大丫头了,所以张绍钦这个姐夫再往人家闺房去,那就不太合适了。
等了一刻钟,长乐带着张瑾初就从院子里冲了出来:“大姐夫!礼物!”
张绍钦在身上摸了摸,然后把那根被李二当暗器的鲣鱼干拿了出来:“要不要?”
长乐接过来看了一眼,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然后一脸嫌弃地抛回给张绍钦。
“一条鱼干!还这么硬!姐夫你真没诚意,美乐珠呢?给我几颗,不然我就去找大姐告状!”
“哪有时间啊,东西还都在渭南呢,你崇义堂哥和景恒堂哥在看着,等三天,如果没事,你就跟你母后说,带着你那些姐姐妹妹,一起去玉山,到时候看上什么自己拿。”
长乐点点头:“嘿嘿!我就知道大姐夫最好了,四哥还总说你坏话!说大姐夫抠门,等四哥要是再说,我就帮姐夫你出头!”
张绍钦冷笑两声,很好!李小胖我就不信改不掉你作死这个坏毛病!
一群人出了皇城直奔敦化坊,简单和颜之推唠了唠这次的行程,把宫里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
“我师父说了,很典型的回光返照,撑死了五天时间。”
颜之推很平静地点了点头,他见的太多了,年轻的时候送走的是长辈,年纪大了连亲生儿子都送走了好几个。
再活下去都要送孙子走了,所以根本不在乎这些,哪怕这会换成李渊,老头子的反应也一样。
“我弄回来一根好几丈长的沉香,到时候放您屋子里,帮您助眠,不过先说好,这东西是借给您用的,不是给颜家的!等您死了之后还要还给我!”
颜之推冷着脸摆摆手:“滚回家处理你的事去!”
然后转头笑呵呵地看向张瑾初:“丫头要不要在家里住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