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冰封的吟雪界雪原,万古不化的白雪绵延至天际,寒风卷着细碎冰雾缓缓浮动,天地间只剩一片纯粹素白。
沐妃雪静立雪原中央,一袭素白冰纱长裙衬得绝色容颜清冷绝尘,周身萦绕淡淡冰灵寒气。
她身前雪地之中,一株剔透冰兰静静舒展花瓣,冰晶般的瓣叶流转柔和灵光,缕缕生机自花芯悠悠漫出。
“竟衍有了灵性,不可思议。”
看着那株泛着灵光的冰兰,沐妃雪喃喃道:“玄花孕灵,冰凰典籍记载,唯神魔时代方可有幸得见。于现世神界,却早已绝迹。”
她缓缓道,眸光动容。
这是云澈为神界灌溉灵气之后,所产生的诸多变化之一。
“姐姐,我能看见你了唉!!你好漂亮呀。”
微凉风雪拂动冰兰枝叶,软糯稚嫩的悦耳童音悠悠飘来,落在沐妃雪耳畔。
紧接着,那冰兰话音一转道:“姐姐常来此地,是在等什么人么?”
“嗯。”沐妃雪螓首轻点。
“唔......有些羡慕那个让姐姐你等待的人呢,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沐妃雪眸光微动,缓缓道:“他,就只是他而已。”
“唔......好奇怪的回答。”
冰兰晃了晃自己的枝叶和花瓣,很是费解道:
“他不是他,难道还能是别人么?”
“或者......”沐妃雪看着那株冰兰,语气幽淡,却很是认真道:“你也可以唤他——主人。”
“啊?主人?为什么?”冰兰诧异问道,“从诞生以来,我便只见过姐姐一人,从没见过其他人,又怎么会有主人呢?”
沐妃雪解释道:“因为没有他,便不会有你,不会有任何一个花灵的存在。”
“听不太懂......”
冰兰花灵晃了晃自己剔透晶莹的纤细枝干,道:
“我才诞生不久,虽然姐姐你教会了我人族的语言,但是,感觉很多很多东西我还是理解不了。”
“没关系。”
沐妃雪不急不缓道:“以后,你会慢慢理解的。”
“嗷。”
过了一会儿,冰兰花灵又语气扭捏地问了另一个问题:“姐姐,我何时能修成人形呢?我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这里不好么?”沐妃雪问道。
“好,很好,我很喜欢很喜欢这里,嘻嘻。”
冰兰花灵欢快扭动着枝叶,道:“不过呢,这里好虽好,景色却太过单调,生活也太过无聊无趣,每天都是一个样子,所以我想去别的地方看看。哦对了对了!我也想认识认识别的,和我一样的花灵们!”
沐妃雪垂眸望着身前晶莹冰兰,轻声开口:“受现在神界的天地灵气滋养,你若日日潜心修行、半点不松懈,熬到神王境时,可能......便有机会凝聚人形之身。”
冰兰花枝轻轻垂落,声音透着失落:“只是有机会而已吗?而且还要整整千年......自我诞生至今,也才不过三年时光而已。”
“一千年呐,光是想想都觉得好漫长好难熬。”
“等你真走出这片雪原,见过世间百态,或许,反倒会眷恋此地的清净。”
沐妃雪目光望向白茫茫无尽雪原,语气淡而绵长,“甚至归来之后,你可能甘愿留守此地,再也不愿远行离去。”
“啊?”冰兰微微一怔,花瓣晃了晃:“外面的世界,很糟糕吗?”
“不,外面的世界很好。”沐妃雪淡淡一语,“但同时,它也是残酷的,尤其是对你而言。”
小花灵心智纯粹如白纸,全然听不懂这话里的曲折深意。
沐妃雪看着它随风轻摇的枝叶,耐心解释:“即便是现在的世界,你也是很特殊的存在,若无防备之心,在外面,你会被骗,甚至......被杀。”
“杀、杀我?”
冰兰吓得花叶猛地收紧,满是不解,“为什么啊?我明明那么可爱。”
“外面的人类都是坏蛋么?可姐姐你不也是人类么?你就很好很好呀。”
沐妃雪摇头淡笑:“因为在修行者眼中,你,是可遇不可求的无上灵药。”
说到此处,沐妃雪心头竟生出几分哄劝孩童的柔软,“他们会觊觎你的本源,炼化你的灵核。”
“意思是......会有人想吃掉我么?”冰蓝花灵怯声问道。
“对。”沐妃雪颔首,“所以,即便有一日你如愿以偿,化为人形,想要离开这里去到外界,也......务必藏好真身。”
冰兰心底生出怯意,小心翼翼试探:“那神界有没有一处全是花灵栖居的地方?我去那里,总不会有人害我了吧?”
沐妃雪轻轻摇头:“眼下的神界,处于位面抬升的动荡时期,花灵寥寥无几,且皆为幼体。”
短暂沉寂后,冰兰又扬起轻快悦耳的声音:“意思是以后可能会有嘛?”
“往后灵气越来越盛,以后总会生出许许多多和我一样的花灵,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只属于我们的星界,对不对?就像人类一样!”
沐妃雪唇角极淡地掠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转瞬消散。
“或许吧。”她抬眼望向天际漫卷的冰霞,轻声呢喃,“就像,被他一手护持的木灵界,万千灵物,皆能安稳生长。”
话音未落,沐妃雪整个人骤然僵住,眸光牢牢锁死雪原远方。
雪原万古寂寒,霜风掠地,卷起细碎冰晶漫漫浮荡。
遥遥雪域尽头,一道人影自白雾深处缓步而来。
一袭不染尘霜的冰凰雪袍覆身,身姿挺拔如孤雪苍松。自他现身的刹那,那双深邃眼眸,便再未移过分毫,始终牢牢凝望着雪中伫立的清冷女子。
他足踏厚雪,步履轻缓似踏虚渡空,皑皑白雪之上,竟无半缕足痕留存。
身影由远及近,模糊轮廓渐渐凝实,那张熟悉到刻入魂梦的容颜,清晰落进沐妃雪眼底。
刹那之间,沐妃雪沉寂万古的冰封心绪,轰然碎裂。
数万年风雪孤寂,岁岁无声等候,所有克制、所有清冷、所有沉淀心底的寂寥牵挂,在这一刻尽数决堤。
她呼吸微滞,素来平稳无波的心绪骤然纷乱翻涌,再无半分往日绝尘淡漠。素手轻提裙摆,踏碎一地落雪,主动朝着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快步迎去。
“漂亮姐姐……”
脚边冰兰灵花轻颤,稚嫩灵音满是惊奇懵懂。
伴守沐妃雪三载,它所认识的这位女子,永远是清冷如月、静若寒雪,喜怒不形于色,似与这片万古雪原融为一体,无悲无喜。可今日,她眼底翻涌的动容、心底藏不住的悸动,是它从未见过的模样。
它瞬间知晓,这忽然现身的男子,便是沐妃雪岁岁年年、自它诞生之前,便已等候许久的归人。
如仙落雪,沐妃雪止步于云澈身前。
四目相对。
万千风雪岁月的遥遥思念,无数日夜的默默期盼,尽数凝于这一眼相望。千言万语积压喉间,最终只剩静默凝望,久久无声。
云澈眼底漾开一抹温润浅笑意,语声轻柔,带着久别重逢的暖意,半开玩笑搭道:“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么?”
沐妃雪纤长睫羽轻轻颤动,似载满了沉沉风雪岁月。唇瓣微微翕动,几番开合,所有翻涌的心绪,最终只凝成一句极轻、极浅,却重逾千钧的呢喃:
“你,还活着。”
云澈重重颔首,上前半步,伸手稳稳覆住她终年浸于雪域、寒凉彻骨的柔荑。掌心温热缓缓渡入,消融她指尖万年霜寒。
“我还活着。”他眸色温柔坚定,字字郑重,“所以我来了。”
“来带你离开这片雪原。”
风雪轻扬,落雪无声。
两道相携的身影,渐渐相融在茫茫雪域白雾之中,缓缓远去。
独留一株冰兰孤栖雪中,剔透花瓣轻轻摇曳,软糯灵音低低呢喃,满是懵懂困惑:
“我从未见过他,为何仅是遥遥相望,便觉他的气息这般温暖、这般亲近,似本该相识一般?”
灵智初开的小花灵无从参悟宿命羁绊,百思无果,便也不再深究。
它静静扎根寒雪,静待来日。
这片万古寂静的吟雪雪原,漫雪无垠,岁岁孤寒,唯有沐妃雪,是它世间唯一的温情与归处。
.......
风云骤转,天地更迭。
苍茫亘古的太初神境,万岭巍峨,古气沉厚,漫天龙威终年盘踞云霄,压得四海八荒静谧肃然。
历经数载死战苦修,君惜泪早已登临九级神主巅峰,距十极神主之境,仅隔一线天堑桎梏。
轰隆——!!
一道苍茫凌厉的无名剑威刺破九天,煌煌剑意贯透云霄,轰然垂落大地!
震天大响如惊雷崩世,万里古山脉络齐齐震颤开裂,大地沟壑纵横,碎石崩飞,无尽烟尘席卷四野。
云端之上,太初龙帝万丈龙躯横亘苍穹,鎏金鳞甲映彻天光,太古龙威浩荡磅礴,压覆千山万水。
巨爪裹挟沉渊般的恐怖龙力,携万古龙威轰然坠下,硬生生正面轰砸在君惜泪的无名古剑之上!
惊天金铁交鸣炸碎云海,狂暴至极的力量洪流顺着剑身疯狂冲刷四肢百骸。
君惜泪如遭山岳倾覆,单薄身躯骤然被狂暴巨力拍砸落地,重重陷落岩层之中。
烟尘漫天翻涌,碎石四溅纷飞。
她单膝跪立残破大地,身躯剧烈震颤不止。紧握剑柄的纤手,肌肤瞬间崩裂,数道血痕狰狞蔓延,猩红热血汩汩渗出,顺着指缝滴落,一点点浸染古朴剑脊、缠绕冰冷剑柄。
万丈龙躯悬于九天之上,太初龙帝竖瞳垂落,俯瞰下方染血倔强的少女,龙音隆隆,裹挟几分恼意与无奈:
“以你九级神主的修为,尚且不配正面硬撼本帝的太初龙威。”
“但你不惜以身殉战,借本帝龙力强行冲刷境界桎梏,欲破十极神主壁垒……这份孤勇疯执,较之你师父年少纵横诸天之时,犹要烈上数倍。”
闻言,君惜泪未曾有半分退缩畏惧。
她咬牙撑剑,缓缓挺直染血身躯,纵使筋骨震痛欲裂、虎口崩血,眼底战意依旧灼灼不灭,手中古剑笔直直指苍穹巨龙,声线清冷铿锵,无半分怯弱:
“何须赘言,再来!”
太初龙帝龙目微眯,心底只觉万般头疼、左右为难。
普天神界皆知,眼前少女与云澈渊源极深。
莫说伤她,便是稍稍重罚,他都万般顾忌。
若非君惜泪日日登门、死缠烂打执意邀战,他避之唯恐不及,半分不愿招惹这位执拗至极的姑奶奶。
可他若是全然不还手,任由九级神主巅峰的无尽剑道之力肆意倾泻——以君惜泪如今的剑势,真要生生受她无尽猛攻,即便是万古龙帝的万年龙鳞,亦要被生生斩碎拔除!
进退两难,避无可避。
太初龙帝终是怒极低吟,龙威骤然暴涨九天!
“好!既是你执意求战,以绝境强压破除瓶颈,于生死之间征求剑道!”
“今日,本帝便成全你!”
嗡——!!
龙啸震彻万古神境,翻涌的金色龙气化作漫天滔天怒浪,自九天倾覆压落。
太初龙帝不再有半分收敛,万古沉积的太古龙威彻底解禁,周遭天地灵气瞬间死寂、崩滞,万里山峦齐齐下沉数寸,厚重的远古威压锁死整片战场,将君惜泪所有闪避退路彻底封死。
面对这碾压诸天的恐怖力量,君惜泪眸底非但无半分惧色,反而燃起愈发偏执炽烈的战意。
她本就借死战破境,心中积压着无尽执念,修行路上的桎梏、无人可诉的倔强、想要追上某个遥不可及背影的迫切,尽数化作此刻悍不畏死的剑势。
手中无名古剑铮铮长鸣,通体剑光大盛,淡白色剑道灵力冲天而起,以九级神主巅峰的修为,硬生生抗衡盖世龙威。
铮——!!
剑与龙力再度轰然相撞。
这一次没有留手的对撞,掀起席卷万里的狂暴风暴,罡风裂石穿云,地面岩层层层掀翻,漫天碎石粉尘被劲气直接碾为虚无。
君惜泪身形剧震,气血翻涌如惊涛骇浪,喉咙不断涌上腥甜,周身经脉寸寸发麻,先前裂开的伤口再度崩开,鲜血浸透一身素衣,染红紧握剑柄的十指。
可她不退、不降、不惧!
每一次被龙威震退,她都立刻踏碎虚空冲上前;每一次剑势崩裂,她都以神魂催发最后剑道本源。
越是不敌,她眼底的恨意与执拗便越是浓烈。
她恨这境界壁垒横亘身前,恨自己修行太慢、也太弱,虽然不想承认,但她不知不觉中修行的最大动力,已经渐渐变成了追赶某个人的脚步。
某个曾经让她无比厌斥,却又不可自拔被他深深吸引的人。
即便差距太大,即便追不上他的脚步,哪怕靠近一些......也好。
满腔不甘、执念、倔强,尽数凝于一剑,招招死拼,招招搏命。
疯狂的剑影漫天纵横,虽境界悬殊,却招招决绝,竟逼得解禁龙威的太初龙帝连连退守,眼底惊色渐浓。
“冥顽不灵!”
几番缠斗,见这少女身受重创却越战越疯、越战越狠,全然一副以命换伤的拼命姿态,太初龙帝心底最后一丝顾忌与容忍彻底消散。
他本心存仁念,碍于云澈颜面始终手下留情,只想逼她知难而退、收手作罢。
可眼前少女早已杀至偏执入魔,一招比一招狠辣!
嚓——!!
太初龙帝全身一颤。
他头顶的龙帝龙鳞,被君惜泪一瞬斩碎了数十片,汩汩龙血淋落而下,转瞬之间,便让太初龙帝半个龙首都沾染血色。
这还没完——
紧接着,君惜泪再次托起那把夸张大剑,无名剑,以更强的剑威轰然斩落!!
隐隐间,那道剑威已初具神主十级的威势!!
“这是你自...找...的!!”
既然劝不住、挡不下,便唯有以绝对力量击溃她的执念!
轰!!!
太初龙帝竖瞳骤缩,万丈龙躯之上,鎏金鳞甲绽放刺目金光,太古龙力凝聚于单爪,不再压制,不再留情,一招纯粹极致的毁灭龙威,骤然轰然砸落!
这是万古龙帝的全力一击!
无匹磅礴的龙气,瞬间撕碎君惜泪所有剑势与防御,漫天剑影寸寸湮灭。
咔嚓——!!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她手中伴她修行数载的无名古剑,剑身之上骤然蔓延出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狰狞裂痕,剑鸣嘶哑哀恸,灵性濒临溃散。
巨力贯体的刹那,君惜泪浑身筋骨仿佛尽数碎裂,整个人如断线残絮般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生机瞬间跌落谷底。
力道汹涌霸道,快至极致。
太初龙帝一击打出,瞬息便知不妙。
他本意在击溃剑势、震退少女,绝非取她性命,可全力龙威脱体而出,势如覆天,已然收势不及!
漫天碾压一切的龙威洪流,死死锁定倒飞重伤、毫无抵抗之力的君惜泪,咫尺之间,便要将她身躯神魂一同碾得粉碎!
万里神境瞬间死寂。
重伤脱力的君惜泪眸底一片空茫,剧痛席卷全身,连睁眼都已然费力,只能静静看着那道死亡龙威倾覆而来,心底只剩一丝不甘的遗憾。
或许……她终究,还是太弱了。
君惜泪认命般闭上了眼睛。
但在神魂即将湮灭、生死落幕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温润澄澈、凌驾天地的白光,毫无征兆自虚空炸裂!
苍茫狂暴的太古龙威骤然被一股柔和却无上磅礴的力量硬生生截断、震溃!
虚空涟漪轻荡,一道清挺白袍身影踏空瞬现,快到极致,无人能捕捉其轨迹。
云澈身姿而立,抬手轻拂,溃退漫天龙气。
太初龙帝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开口,庞大的龙躯便已镶嵌进了山体之中。
不过,伤的不重。
曾经的西神域决战,太初龙帝参与其中,帮了不少忙。若非原则问题,云澈对他便不会下杀手。
而且云澈也很清楚,在今天这次的事件中,太初龙帝或许是最无辜的,被云澈惩戒也纯属无妄之灾。
下一瞬,他长臂舒展,稳稳将那道浑身染血、摇摇欲坠的纤细身躯,温柔揽入怀中。
满目惨烈伤痕尽数落入眼底,往日淡然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沉色。
落入怀抱的刹那,预料之中的死亡并未到来,反而被一股暖意包裹,撕筋裂骨的剧痛,也骤然被这极致温润的力量驱散。
君惜泪缓缓睁开眼睛,旋即看到了一张早已刻入心魂最深处的熟悉面孔。
纯粹浩瀚的光明玄力,带着最安稳、最治愈的暖意,瞬间涌入她破败不堪的四肢百骸、崩裂经脉,替她快速治愈着伤势。
狂暴残留的龙力被尽数消融,翻涌的血腥气缓缓抚平,濒临熄灭的生机,在这缕光明玄力的滋养下,稳稳续住、缓缓回升。
十丈之外,凶悍凛冽的龙威肆虐,刺骨冰冷,可他怀中,却仿佛是世上最安稳温暖的归处,替她隔绝了一切伤痛与灾厄。
君惜泪涣散的眼眸微微一动,但旋即,她却剧烈挣扎起来。
“放我......下来。”
“不行。”
云澈强硬到不容丝毫忤逆。
“你——!!”君惜泪眸光一动,便欲强行挣脱,但下一刻,云澈滚烫的手掌却突然落在了她侧颜,替她轻轻抹去了脸颊残余的血迹。
君惜泪身子一僵,眼神发直,云澈手掌的温度,仿佛还停留在刚刚触摸她的地方。
“何必呢。”
云澈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以你的天分,在如今的神界,别说神主十级,哪怕半神,也只是时间问题。何必急于求成,反而自己至于险境呢?”
错开与云澈对视的目光,君惜泪抚平微乱的心绪,故作冷淡道:“安逸会让人变得迟钝,我喜欢危险,它能让我更快地成长。”
“但你以前可没那么冒进。”
云澈道,随后将脸和君惜泪贴的更进,笑道:“想变强的话,我有很多办法让你更安全地成长。”
“不想求你。”君惜泪难得说了句心里话,偷瞄云澈一眼,转瞬又移开目光,道:“我自己可以。”
云澈摇头笑叹一声,随即牵起君惜泪僵硬的柔荑,说了一句完全出乎她预料的:“愿意和我走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