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正式开始。
四十个人分成两组，跟着林风和小王一招一式地学。
没人再怀疑林风，经过前两天那场战役，所有人对他的看法都变了。
就是这个一个月前还被他们私下叫做“小白脸教官”的人，用教给他们的体术，让他们在战场上反应更快、动作更灵活。
用他祖传的秘药，救了他们无数战友的命。
现在，他站在这里，继续教他们保命的本事。
而接下来的战役，一定会比前两天更惨烈。
林风教的东西，可能就是他们活下来的关键。
所有人都拿出了前所未有的专注力。
一天，两天，三天……
第十天。
林风站在队列前，目光扫过那四十张脸。
十天的魔鬼训练，每个人都瘦了一圈，但眼神比十天前更亮，像四十把开了刃的刀。
“你们已经基本掌握了八卦游身步。”林风说，“今天不需要再巩固步伐了。”
他顿了顿：“今天，我教你们八卦游身掌。”
队伍里一阵骚动，有人忍不住开口：
“林教官，可这都最后一天了！苏军可能明天凌晨就要打过来，我们能学得会吗？”
林风看着他，平静地回答：
“那就看你们的领悟能力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步伐变幻，同时双手舞动，一掌推出，一掌收回。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
“不是我不想提前教，而是这套掌法必须建立在步伐的基础上。”
林风收住动作，“只学掌法，脚底下跟不上，打出去就是飘的，没用。现在你们步伐已经练成了，再学掌法，事半功倍。”
他扫了一眼那些年轻的面孔：
“能学多少算多少。哪怕只学会一招，明天战场上，说不定就能救你们一命。”
没人再问了。
四十个人齐刷刷站好，眼神里只剩专注。
林风点了点头，开始教第一式。
这九天，四十名尖子兵像是上紧了发条的陀螺。
上午，他们跟着林风和小王在集训场上死磕八卦游身步。
下午，他们回到各自的团里，把上午学到的东西一点一点教给团里的战友。
林风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这些人的学习能力确实快。
普通人练这套步伐，没有半个月别想摸到门道。
他们九天就能掌握六七成，比普通人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至于八卦游身掌，哪怕只学了一二分，在战场上也能多一分胜算。
“底子好，脑子快，还肯下死力气练。”林风跟小王感慨，“怪不得能当尖子兵。”
这天半夜。
没人睡得着。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可能会有变故。
林风和小王和衣躺在床上，闭着眼养神。
四点整。
“嘟——嘟嘟嘟嘟——！”
尖锐的集结哨声划破夜空，跟十天前一模一样。
林风和小王同时弹起来，冲出宿舍。
操场上，各团正在紧急集合。
冷团长站在三团队伍前面，看见林风过来，冲他点了点头。
林风走过去，低声问：“药水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冷团长道，“所有团，所有战士的水壶里，都装满了你那个药水。”
林风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这是他昨晚睡前忽然想到的。
与其等战士们受伤了再用灵泉水救治，不如提前给他们准备着。
稀释过的灵泉水不仅能帮助止血恢复，还能让人五感更敏锐，肌肉爆发力更强，反应速度更快，耐力更持久。
简而言之，能让战士们在战场上变得更强一点，活下来的机会更大一点。
车队再次驶入黑暗。
卡车颠簸着往前开，跟上次不一样的是，每个人都在默默地喝水。
林风刚跳下车，就看见方医生带着几个人迎上来。
“林教官，水桶都准备好了。”她指了指林子深处。
林风走过去，从怀里掏出小瓷瓶，往每个水桶里倒了些灵泉水。
“一人一桶，分散开。”他对卫生员们说，“伤员下来，先喂水，再处理伤口。处理完了再喂一遍。”
卫生员们点点头，各自拎起一个桶，散开到林子各处。
远处，江面上又开始传来重型机械的轰鸣声。
天色还是黑的，但东边的天际线已经开始发白。
新的一天，要来了。
方医生站在林风身边，望着远处火光冲天的江面，轻声说：“希望今天来这里的人，少一些吧。”
林风点点头：“会的。”
方医生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这个年轻人的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笃定。
战场上炮火连天。
炮弹落在江面上，炸的水柱冲天而起。
子弹像蝗虫一样在空中飞舞，打得树枝纷纷折断。
硝烟弥漫，火光闪烁，空气里全是焦糊和血腥的味道。
但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苏军的士兵们很快发现了异常。
那些中国士兵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像一道道残影，在战壕和掩体之间穿梭，子弹打过去，他们就已经换了位置。
“怎么回事？！”一个苏军机枪手揉了揉眼睛，他明明瞄准了一个人影，扣动扳机，那人影却在子弹出膛的瞬间消失了。
旁边的人也懵了：“我……我也打不中！他们太快了！”
一开始，有人怀疑是中国军队使用了什么生化武器，影响了人的视觉和精神。
可除了看人特别快，他们没有任何异常，呼吸正常，思维清晰，武器操作也没问题。
那问题出在哪儿？
有人仔细盯着那些中国士兵的动作，终于发现了端倪。
不是跑，不是走，是一种奇怪的步伐。
他们的脚下像是踩着某种韵律，身体微微晃动，每一步都不大，却连贯得像流水。
在炮火和子弹之间，他们就这样滑来滑去，子弹追不上他们，炮弹也炸不着他们。
十天前，这些士兵还没这么邪门。
这十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军的指挥官在临时指挥所里听着前线的汇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躲子弹？”他一脚踹在汇报的士兵身上，用俄语破口大骂，“你们打不准，还说人家会躲？当我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