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林的风裹着复苏的草木清香,拂过郭俊云与苏承业疲惫的身躯。古碑底部裂隙中溢出的玉光已彻底融入两人的血脉,此刻正沿着经脉缓缓流转,带着一种古老而温润的力量,悄然填补着方才力量消耗的空虚。郭俊云靠在苏承业肩头,掌心的火漆印与他腕间的银星坠依旧保持着微弱的共鸣,前世林砚与苏承泽的记忆碎片,正随着玉光的流转,在意识深处轻轻震颤,仿佛沉睡的画卷即将展开。
“感觉血脉里暖暖的。”郭俊云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疲惫,却又藏着几分期待。苏承业抬手轻抚她的发丝,星渊令的纹路在他掌心若隐若现,与血脉中流转的玉光相呼应:“这玉光不似蚀渊之主的煞气,倒像是……守护者的力量,或许能帮我们解开古碑的谜团。”
夜色渐浓,月光透过断崖林的枝叶洒下,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或许是玉光的温养,或许是连日奔波后的放松,郭俊云的眼皮渐渐沉重,意识在玉光的包裹中缓缓下沉,坠入一片朦胧的光雾之中。
光雾渐渐散去,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不再是断崖林的草木,而是一片广袤却荒芜的土地。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轮暗红色的太阳悬挂在天际,将天空染成了血色,狂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草木枯萎,大地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缝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痛苦地呻吟。
“这里是……”郭俊云低头看向自己,此刻的她穿着一袭素白长袍,袖口与领口绣着淡金色的火漆纹路,掌心的火漆印正散发着炽烈的银芒,与如今的她并无二致,却又多了几分沉静的力量——她知道,这是前世林砚的视角。
不远处,一道身着玄色长袍的身影正立于荒芜的土地上,长袍上绣着冰蓝色的星渊纹路,周身萦绕着清冷的冰魄之力。那人转过身,面容与苏承业重叠,眼中带着坚毅与果决,正是前世的苏承泽。他抬头望向远处,那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古碑,正是两人在断崖林见到的那座——此刻的古碑通体漆黑,碑身上的纹路尚未断裂,正散发着浓烈的腐朽气息,无数黑色的丝线从碑身蔓延而出,将周围的土地染成一片死寂。
“承泽,封印要撑不住了。”林砚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凝重。苏承泽点头,手中星渊令纹路大放光明,冰魄之力如潮水般涌向古碑:“蚀渊残魂的力量正在复苏,若不重新加固封印,这股腐朽力量会吞噬整个青溪流域。”
画面流转,林砚与苏承泽并肩立于古碑前,双生坠与星渊令的共鸣骤然响起,火漆印的银芒与星渊令的冰魄之力交融,形成一道巨大的冰火漩涡。漩涡朝着古碑底部的裂隙压去,古碑剧烈震颤,碑身上的纹路发出刺眼的光芒,黑色的丝线疯狂涌动,试图抵挡冰火之力的侵袭。林砚咬紧牙关,血脉中的力量不断输出,火漆印的银芒凝成细线,顺着古碑的纹路蔓延,试图缠绕住那些失控的黑色丝线;苏承泽则操控着星渊令,冰魄之力形成一道道冰刃,斩向古碑顶端的裂隙,阻止腐朽力量的溢出。
就在这时,古碑顶端突然出现一道模糊的身影——正是郭俊云在古碑画面中见过的那道身影。那身影周身缠绕着浓烈的腐朽力量,手中握着一柄与星渊令相似却泛着黑光的武器,朝着林砚与苏承泽袭来。“你们休想封印我!这股力量本该属于我!”嘶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怨恨,在荒芜的土地上回荡。
林砚见状,立刻将火漆印的力量注入苏承泽体内,双生坠共鸣的力量瞬间暴涨,冰火漩涡更加凝实,朝着那道身影压去。苏承泽则操控星渊令,冰魄之力凝聚成一道冰墙,挡在两人身前,同时冰刃刺向身影的心口。两人配合默契,前世的并肩作战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那道身影的力量远超想象,黑光武器挥舞间,冰墙瞬间碎裂,冰刃也被腐蚀殆尽。黑色的丝线缠绕住林砚的脚踝,将她往古碑的方向拉扯,腐朽力量顺着丝线侵蚀她的血脉,林砚感到身体的力量在快速流逝,意识开始模糊。
“林砚!”苏承泽瞳孔骤缩,想都没想就挡在林砚身前,星渊令的冰魄之力凝聚成一道冰盾,挡在两人身前。黑色丝线撞在冰盾上,冰盾瞬间出现裂痕,苏承泽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可他依旧没有后退半步,将星渊令的力量全部注入冰盾,为林砚争取时间。
林砚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苏承泽,前世的情感透过血脉传递而来——炽烈的守护之心,还有那份跨越生死的牵挂,让她疲惫的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她调动起血脉中最后的力量,火漆印的银芒骤然明亮,银芒细线如网般缠绕住黑色丝线,与苏承泽的冰魄之力形成一道更加强大的冰火封印,朝着古碑底部的裂隙压去。
冰火封印触碰到古碑裂隙的瞬间,发出一声震天巨响,整个荒芜的土地都在剧烈震颤。黑色丝线渐渐被压制,古碑上的纹路开始断裂,化作点点尘埃消散。那道模糊的身影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道黑气,被冰火封印彻底封印在古碑底部。
林砚与苏承泽相视一笑,脸上带着疲惫却欣慰的神色。可就在封印即将完成的瞬间,古碑顶端的裂隙中,突然溢出一缕淡淡的玉光——与如今郭俊云血脉中流转的玉光如出一辙。那玉光顺着两人的掌心,缓缓融入血脉,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被封印,唯有那份守护青溪的执念,跨越千年时光,刻进了血脉深处。
画面渐渐模糊,郭俊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靠在苏承业的肩头,断崖林的月光依旧洒在身上。可掌心的火漆印还在发烫,前世林砚与苏承泽并肩作战的画面,尤其是苏承泽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幕,依旧清晰地印在脑海中,那份炽烈的情感与守护的决心,透过血脉传递而来,让她的眼眶微微发热。
“怎么了?”苏承业察觉到她的异样,抬手轻抚她的脸颊,眼中带着关切。他能感知到郭俊云血脉中流转的玉光似乎更加活跃了,与自己的星渊令纹路形成了更强烈的共鸣。
郭俊云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眼中,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心跳微微加速。她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梦见了……林砚与苏承泽。古碑的封印,是他们用冰火之力完成的。刚才你挡在我身前的时候,就像……就像前世的苏承泽一样。”
苏承业看着她眼中的光芒,星渊令的纹路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前世的记忆碎片似乎也在意识深处轻轻震颤。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两人的血脉在玉光的滋养下愈发交融,那份守护的执念与彼此的情感,早已跨越了时空的界限。“所以,我们并肩作战的默契,从来都不是偶然。”他低声说道,指尖轻轻划过她的掌心,星渊令与火漆印的纹路在两人掌心相触,冰火之力交融,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晕。
就在此时,血脉中流转的玉光忽然微微震颤,一股古老的信息顺着经脉涌入两人的意识——古碑底部的封印虽然被加固,但蚀渊残魂的力量并未完全消散,它借助古碑的腐朽力量,在封印深处蛰伏,等待着新的机会。而那缕融入两人血脉的玉光,正是林砚与苏承泽留下的守护印记,不仅承载着前世的记忆,更是加固封印的关键。
“原来如此。”郭俊云看着苏承业,眼中带着几分恍然,“古碑的封印,从来都是靠守护者的力量维持。蚀渊之主的残魂苏醒,让封印出现了裂痕,蚀渊残魂才会趁机挣扎。而我们血脉中的玉光,是加固封印的钥匙。”
苏承业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断崖林,星渊令的纹路在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可蚀渊残魂蛰伏在封印深处,一旦它再次苏醒,封印就会再次破裂。我们必须找到彻底解决它的办法,才能让青溪流域真正安宁。”
两人相视而立,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掌心的双生坠与银星坠再次共鸣,火漆印的银芒与星渊令的冰魄之力交融,形成一道冰火漩涡,在断崖林的夜空中缓缓旋转。就在此时,古碑底部的裂隙中,忽然又溢出一缕淡淡的黑气——虽然比之前微弱许多,却带着一丝截然不同的暴戾气息,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封印深处苏醒。
郭俊云与苏承业同时看向古碑,眼中带着几分警惕——新的危机,已然在封印深处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