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霜的回答如此干脆利落,不像是在撒谎。
虽然不能说,阮香玉直接信了,但至少是有些怀疑了。秦授这个混账东西,真的去过那种地方?
要他真去过,打断他的狗腿!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阮香玉问。
“上周三。”刘霜回答说。
之所以说上周三,是因为她知道,秦授上周三去了一趟市里。
既然要造谣栽赃,时间必须要对得上嘛!
“你是拿到了,秦授去那种地方的证据?”阮香玉问。
“没有。”刘霜回答说。
“手里没有证据,那你要怎么摆秦授一道?”阮香玉追问道。
“孟克俭既然是当老板的,手里肯定有不少的美女资源。可以让孟克俭找几个美女来,搞一个美人计,让秦授上套,并留下证据。”刘霜说。
“为什么是几个美女?”阮香玉是个心细的女人,知道刘霜说的几个,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她必须得问清楚。
“因为一个美女,只是道德问题。要是几个美女,那就涉及到聚众了。只要留下证据,秦授就得被抓去坐牢,永世不得翻身!”
刘霜心里就是这样子想的,她就是一个如此阴险,如此狠毒的女人!
既然要出手整秦授,她就要让秦授万劫不复!
“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阮香玉倒要看看,秦授经不经得起考验,会不会中这美人计?
要是连那些庸脂俗粉的考验都经不起,秦授就配不上她女儿,就不配喊她妈!
“是,干妈。我保证完成任务,保证把秦授送进大牢里去!”
刘霜以为,阮香玉跟她的想法一样,是想送秦授去坐牢。
实际上,阮香玉只是想借此机会,考验一下未来的女婿。看看这个女婿,到底能不能堪大任?
一个连美色诱惑都经不住的男人,是很难成大器的。
尤其是在这仕途之路上,到处都是美色陷阱,只要陷进去一个,那就真的是色字头上一把刀,直接斩断仕途路!
……
309办公室里,秦授一边抽着烟,一边在那里琢磨。
竹园食品厂的那档子破事,也不知道阮香玉知道多少?要不,去她那里探探口风?
反正从阮香玉嘴里套话,也不需要付出什么成本,喊几声妈就行。
……
县委办主任办公室。
刘霜已经走了,阮香玉正在琢磨,要不要把秦授叫来问一下,看看那家伙上周三,是不是真的去了沿河一街?
就在阮香玉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怦!
怦怦!
“谁又来了啊?真是烦死个人!”阮香玉嘟囔了一句,然后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喊道:“进来。”
门被推开,秦授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
他不是空着手的,而是拿着一盒竹园午餐肉。
毕竟,秦授是要说竹园食品厂的事嘛!自然是需要借用一下道具,把这事给引出来啊!
看到秦授进门,阮香玉是一点儿都不奇怪。但是,秦授的手里,居然拿着一盒午餐肉,这就让阮香玉有些不理解了。
阮香玉指了指秦授手里拿着的午餐肉,问:“你这是干啥?”
“给老妈准备的礼物。”秦授笑呵呵的把午餐肉递了过去。
“咋滴?你要去为娘那里蹭饭啊?蹭饭行,只出一盒午餐肉,那可不行!”
阮香玉看了一眼午餐肉,嫌弃说:“还是竹园午餐肉?这午餐肉怪死难吃,厂子都垮掉了。”
“妈,你也知道竹园午餐肉难吃啊?以前这竹园午餐肉,那可是畅销到海外去了的。”秦授这是在抛药引子了。
“以前的竹园午餐肉,确实很好吃。可以说,市面上的午餐肉,就找不到比竹园午餐肉更好的。只可惜,后来做假了,越来越难吃。
你妈我年轻的时候,这竹园午餐肉,那都是可以拿去送礼的,都是可以拿去送给领导的。当时的竹园午餐肉,甚至可以跟茅子一起送,还一点儿都不违和!”
阮香玉这话,那是一点儿都不夸张。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午餐肉这东西可金贵呢!就算你拿着钱,都不一定买得到。因为,一生产出来,就会卖断货。
不只是午餐肉,当时的很多东西,你要想买到,都是需要靠关系的。家里要是没有关系,别说电视机这种高档货,就连收音机你都买不到。
“妈,竹园食品厂的那些事,你参与没有?”秦授问得很直接。
“臭小子,在你眼里,老娘是哪里都要去捞一笔是吗?竹园食品厂的事,跟我没半毛钱关系!你要是想查竹园食品厂,自己查去,随便你怎么查,都查不到老娘身上!”
阮香玉确实是没有参与的,所以她这话说得,那是相当的有底气。
“妈,那你知道竹园食品厂的事不?把你知道的给我说说呗!反正你又没参与,自然可以毫无隐瞒的,全都告诉我嘛!”
秦授死皮赖脸的,就好像阮香玉是他亲妈似的。
“老娘可以告诉你一些事,但你得先回答老娘我的问题,你必须给我老实回答。”阮香玉开始套秦授的话了。
“妈,您请问,我一定老实回答,绝无半个字的谎话。”秦授说。
“你上周三去哪儿了?”这是阮香玉的第一个问题。
“我去市里了啊!杨书记叫我去送一份材料,送到发改委那边去。”秦授如实回答道。
“市发改委,是不是离沿河一街很近啊?”阮香玉以前经常去市发改委办事,自然知道两个地方离得不远,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
“是挺近的。”秦授答。
“你去沿河一街了?”阮香玉继续问。
“对。”秦授中午就在沿河一街吃的饭。
“你去那里干啥啊?”阮香玉必须得问清楚。
“吃饭啊!我到市里的时候,都中午了。吃了个午饭,下午两点钟,才去的市发改委。”秦授说的都是大实话。
“你就只吃了个饭吗?中午的时间那么长,你就没有去干点儿别的?”阮香玉开始了她的循循诱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