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晴香拿出三块钱塞进孙永娴手里,不好意思地道:“永娴,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三块钱给你,你别嫌少,主要是做吃食的材料都是陆厂长的,我得还他……”
孙永娴大大方方的抽出一块钱:“我收这些就好啦,我就是跑跑腿,也没做什么。”
庄晴香当然不同意,其实按理说孙永娴应该拿大头,最起码是对半分才公平。
毕竟去黑市是担风险的,孙永娴明明有工作,每个月有固定工资,不用冒这个风险,她都是为了帮她……
庄晴香严肃地道:“你必须拿着,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再求你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推了半天,孙永娴最后只答应收两块钱,不然她就要生气下次不帮忙了。
庄晴香被“威胁”了,只好同意。
庄晴香把六块钱收好,跟孙永娴说起自己要搬去旧仓库住的事。
孙永娴非常支持她的决定。
“庄姐,那以后可不可以天天去你家蹭饭啊?你放心,我和培然交饭钱!”
“当然可以,你们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到时候都可以跟我说。”庄晴香笑容满面。
庄晴香对未来的生活充满期待,等孙永娴走后,她拿出五块钱,这是她打算还给陆从越的。
这样她也赚了一块,加上工资和之前攒的,她手里有整整十块钱。
庄晴香觉得真不可思议。
等陆从越回来,她就把五块钱交给他。
陆从越顿时脸色就阴沉下来:“不是说了,买那些东西不用你给钱!”
“不是的……”庄晴香急忙解释,“是因为我用了些材料做糖,永娴帮我卖了……要是自己吃就算了,这赚了钱我觉得应该把钱还给你。”
陆从越眉头紧皱:“她去黑市了?”
庄晴香:“……”坏了,说错话了。
陆从越直接把五块钱接过,拧眉道:“以后不许去那种地方,她不能去,你也不能去!”
黑市那边风声时紧时松的,要是哪天正好撞到枪口,都得被抓去接受教育。
“哦……”庄晴香赶紧答应。
不过她肯定要去的,等孩子大大,能脱开身了她会自己去,不能连累别人。
吃完晚饭,陆从越就出门了。
庄晴香本来还想着他能在家看着孩子,她想去看看旧仓库,没办法,只能让小钱月看着,保证自己会快去快回,然后把门反锁直接往旧仓库奔。
万万没想到,旧仓库那边有好几个人影,她一眼就认出陆从越。
他比其他人都高一些、壮一些,很好认。
她还听见他说麻烦大家了,晚上加加班干活,争取快点完工。
庄晴香心里热热的,眼睛也热热的,她就说吧,陆厂长是个大好人,是她见过最好最好的人。
庄晴香没有过去,而是赶紧回家做了点糖水,这样陆从越忙完回来可以直接吃上一大碗。
怕陆从越回来的时候自己睡着了,她还写了个条子放在桌上,想了想,还是放在他枕头上,嘱咐他一定要吃。
陆从越忙完回来的时候已经半夜,庄晴香和孩子们都已经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的进屋,看见枕头上的纸条时挑了挑眉,拿起来扫了眼,视线就落在桌子上。
红薯做的,还挺好吃。
一边吃,一边看手边的纸条。
她竟然认识字,写的还不错,很秀气。
吃完,本想丢弃的纸条,不知怎么就被他夹进书里。
陆从越冲了个凉,换上干净衣服,倒头就睡。
陆从越一声令下,帮忙的人很多,旧仓库三天就收拾利索,甚至还在周围建了围墙,给围出了一个小小的院子。
很小,没法种菜,但是养只鸡、晾晒衣物都没问题。
门窗都安好了,屋子格局跟陆从越家一样,一间屋改成两个区域。
因为仓库屋顶高,也没有垒墙,就用了两张板子隔开,板子上挖了个门,挂上布帘。
里屋没有炕,陆从越让人弄了个大架子床,庄晴香和三个孩子一起都能睡下。
外面搭了个棚子,是做饭的地方,垒了一个土灶。
陆从越把家里的小泥炉拿来给她用,免得一个炉灶不够用。
就是上厕所麻烦点,得去厂区的厕所,稍微有点远,不过庄晴香觉得这都是小问题。
她喜欢这个家。
陆从越却越看越不满意。
其实刚弄好的时候他觉得还不错,但看庄晴香屋里屋外的看,他就觉得这地方太简陋了,根本不适合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住。
“要不然还是算了,我再找人收拾收拾。”他皱眉道,觉得还是得盘个炕,不然冬天怎么办?
这边天冷得早,冷的时间也长,没有炕一家子还不冻病了?
庄晴香当然不愿意,她已经决定今天就搬家。
“陆厂长,我今天就搬过来吧,晚上你跟孙老师他们两口子一起过来,我请你们吃饭。”她笑着道。
陆从越还从来没见过她这么轻松的笑容。
想起她跟自己住一个屋檐下时,总是低着头很紧张的样子。
算了,随她。
陆从越直接帮她搬家,东西少,两趟就搬完了。
陆从越看着她的行李皱眉:“你就这点儿东西?”
他记不清庄晴香来时带了多少东西,但他很确定,就这点儿衣物过不了冬。
“嗯……”庄晴香不觉得有什么,她现在每个月都能赚五块钱,如果有机会去黑市转转还能多赚点,东西可以慢慢添置。
“陆厂长,我搬到这边来住不会给您惹麻烦吧?”她轻声问。
陆从越表示没有,其实有人确实有意见,他这样属于以权谋私了,所以他用每个月三块钱的租金租下这里,这样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不过这件事就没必要告诉她了。
把两个奶娃娃放到收拾好的床上,陆从越拿出自家钥匙放到一边,这是留给庄晴香的,这样她每天过去照顾菜园也方便。
陆从越还把家里的米面粮油啥的都拿来了。
这是他坚持的,只要庄晴香照顾东华一天,她的吃喝就得由他负责,这是规矩。
忙得差不多了,庄晴香正在想晚上做点什么给客人吃,外面传来牛建忠焦急的喊声。
“陆厂长!陆厂长!”
“怎么了?”陆从越迎出去,沉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