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奥武夫死了,这是他的骨架。”
莱恩亲王把一具骨头丢在沃尔夫冈面前。
沃尔夫冈眼前一黑。
虽然黑夜本就是黑的,但他眼前好像更黑了。
“他受了重伤,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回来养伤?!”
莱恩两手一摊:“这就是他死亡的原因!他太自大了,太小看这片土地。他以为在那块野蛮的土地上称王称霸,在这块古老的土地上也可以!很显然,他失败了,他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了死亡的代价。”
“我的经验告诉我,对年长者一定要保有适当的敬畏。无论是人,是山石,还是土地。”
沃尔夫冈很想破口大骂,这世上谁最年长?吸血鬼必定有一个席位,莱恩总是抓住一切时机,以高高在上的口吻来说教。
但这并不足以遮掩莱恩的过错。
“莱恩亲王,您应该第一时间把贝奥武夫的情况告诉我,这让我们又失去一个高手,我们要想顺利撤退,每一个高手都至关重要。”
莱恩哼笑:“你在教训我吗?!收起你那可笑的嘴脸,你没有资格以指责的口吻对我说话!我再说一遍,贝奥武夫的死是他咎由自取。”
沃尔夫冈望着莱恩离去的背影,双目喷火。
该死的英国佬!
该死的吸血鬼!
他发誓,再也不要做什么联军的司令。
......
“张兄,义团现在怎么样?”
傅斩和张策一同寻觅洋人的踪迹,一番无果后,两人找到一处闲置的宅子,在其中休息。
“洋人的通玄到了以后,洋人设伏埋伏了我们一次,死伤了十几个兄弟!往后就没什么损失了!我们弃了绿水山庄,边打边退。”
“有两个通玄追杀我们,霍兄做主分兵,霍兄我们几个引着通玄洋人去了直隶的南荡县。”
“一路上厮杀的很烈,除了我,大家都受伤不浅,但我们也重创了一个洋人,如果这两个洋人不退,我们非杀一个不可。”
傅斩心思一动。
“你们重创的洋人通玄是不是一个光头大个子,肌肉块垒,惯用双掌,力气极大?”
张策:“是他!他的腿、胸、内脏都受了重伤。但我们没拦下他,还是让他逃走了,通玄就是通玄,难打的很。”
傅斩:“他死了。”
张策:“哦...他死了,这家伙的体魄...什么?他死了?!”
傅斩:“嗯,我在外城碰到他,他在四处虐杀百姓,我伏杀了他,把他剐成白骨。”
张策大喜:“哈哈哈哈,小子,真有你的!你这一身本领,可以称得上是通玄之下第一人。”
傅斩又问起王五的情况。
张策道:“五爷情况不是很好,茅山的道爷们对外国僵尸不是很了解,正在一点点试验怎么祛除五爷体内的尸毒,按照茅山道爷的说法,伤到五爷的老家伙,在咱们国内相当于千年老僵,再进一步就是魃了!”
傅斩点头:“说的也没错!吸血鬼这玩意儿本事不大,就是能活!”
张策笑了笑道:“不过,五爷已经醒了,每天能说两个时辰的话。幸好有你那些天材地宝,吊着五爷的命,否则他也不会那么快醒来。”
傅斩想了想:“等咱们回去,再送去茅山一些宝贝,另外把义团的情况和五爷说一下。”
张策迟疑道:“这不好吧?五爷听了这些消息,怕是更加担心。”
傅斩:“担心是好事!担心才是生机所在!人的潜能无穷无尽,打开这个宝藏的钥匙就是意志力!五爷想赶快好起来,他就能最快好起来。张兄,咱们不能缺少通玄!”
“世界很大,几乎全世界都把咱们当成死去的鲸鱼,肆意掠夺,咱们的敌人是整个世界。”
“但江湖又很小,高人们隐世不出,咱们唯有靠自己。”
张策恨恨一拳砸在地上。
“...也不知我师父去了何处!”
傅斩望着窗外,心里暗下决心。
“若我入通玄!”
“那些藏起来的通玄高手就祈祷,别让我遇到,否则不管你是谁,定先打一顿再说!”
这其中也包括张策的师父!金陵笑和尚!
......
沃尔夫冈三天的狂欢成了泡沫,随着贝奥武夫的战死,彻底被戳破。
沙俄第三厅的净罪官谢尔盖、大审判官马克西姆,听闻杀死米哈伊尔的双刀罪人现身,两人一同出动,搜索整个外城,但都未见傅斩身影。
而沙俄大兵出城劫掠时,又遭袭杀。
此事之后,整个外城彻底没有一个洋人。
第三天。
奥匈、意、法三个通玄高手联袂而至。
随着三人的到来,也宣告着洋人联军这次强盗般的劫掠踏上归程。
朝廷的赔偿协约早已签订。
如今只差凯旋返乡,把劫掠的宝贝运上船。
洋人联军开拔离京,臃肿的队伍带着宝贝,走的很慢。
......
傅斩和霍元甲、李存义等人会合。
其间的关切自然是少不了的。
一番嘘寒问暖后,傅斩提及此次魔都之行。
“小鬼子狼子野心,他们不像其他洋人,只行强盗之举。”
“他们亡我种族之心不死!”
“魔都有一处华东谍报机关,一直在收集神州地理水文。”
“十年前,他们已源源不断地往我们神州派遣间谍。青洪两帮有不少头目就是彻头彻尾的鬼子。”
“宝德道长从鬼子记忆里得知,鬼子的通玄高手一直在东北活动,他们有一个吞龙计划。我和小栈掌柜联系过,小栈正在查东北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斩一番话,让霍元甲等人汗毛倒竖,冷汗直流。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恶邻如此,真是令人寝食难安。
李存义更是忿怒喝骂:“撮尔之邦,蛮夷之辈,胆敢如此?真是该死!!”
“李兄,稍安勿躁。想杀小鬼子,有的是机会。”
傅斩安抚几位兄长。
“只是我们需要时间,暂等小栈消息。”
“如今,我们有更紧要的事儿要做。”
霍元甲道:“洋人走了,带着抢自我们的东西!我们要去狙杀他们?”
傅斩摇头:“洋人着急回去,一路无暇害民!沙里飞、尹乘风、王耀祖一直在为此忙碌,只等我们前去。更紧要的事不是这个。”
程庭华疑问道:“更紧要的事是什么?”
傅斩目光移动,扫过疲惫不堪的义士们,轻声道:“饮酒!”
“离别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