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三没有兑换黄金。
在傅斩问他‘你想要什么?’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选择了一颗灵芝、一块太岁。
反而是一只耳选择了黄金。
他是这么和贺三说的。
“咱哥俩不能没钱,钱是男人胆,不能皮袄娼总不给钱!赖账固然潇洒,但人家不一定背后怎么诅咒咱。”
一只耳都想好了,他要带着贺三,走遍京杭的青楼,特别是以往他经常不给钱的窑子。
这一次一定要去闪瞎他们的眼。
冥秃布袋和尚换了银子和一个古怪的皮。
女飞贼夜狸猫换了一颗夜明珠,她说这是什么格格的宝贝,她曾盗过两次,但都没成功。
蝎王农平换了珍贵香料,他要用这些奇异的香料来培育蝎子。
鬼王清风娘娘殷琪则换了三个古镜和一些珠宝,她也不知道她委身根基的镜子要古镜有什么用。
每个人都在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也有人一头汗水,正在求人...
“我要买耳朵,卖不卖?价格你开。”
“多少?一千两银子一个?你疯了!”
“我缺的很多。”
“......”
也有人干脆瘫软在椅子上,一句话都不想说。
求人买耳的人是蓝阿雅。
瘫软在椅子上的人是安敏儿。
蓝阿雅的耳朵少了一大半,她怀疑是祝长夜干的,但也没办法和小女孩计较这些,只能加价去买。
而安敏儿更是直接,她放置耳朵的芥子法器丢了,所有辛苦化作乌有。
莫名遗失耳朵的自然不止她们两人,伍瑞兰的也丢了,但她神情自若,丝毫不慌。
随着大多数人换过赏。
余下一些人,则就比较特殊了,他们很富有,有资格向傅斩提要求。
对于这个‘豪奢客户’,傅斩必须给予他们尊敬,他找到一个比较干净的房间,一个个的单独招待他们。
第一个进来的是梁挺,没有人抢的过他,也没有人同他争抢。
“掌门。”
“坐。”
傅斩坐在一张桌子的后面,桌子前有一把椅子,昏暗的灯火两人中间滋滋燃烧。
梁挺坐下后,又起身。
“掌门,耳朵...一千三百二十七个,你可以点点。”
傅斩再度压手:“坐,坐!”
“梁挺,我相信你。”
说着他抬手用掌心雷打向梁挺倒出来的耳朵,一瞬间,这些耳朵化作飞灰。
梁挺更加激动了,掌门的信任比纳森岛所有人的注视更令他兴奋。
“真不愧我看重的人!”
梁挺急忙拿出学习笔记放在桌子上。
“请掌门为我批阅学习笔记,掌门你还承诺过,为我写一篇感悟。”
“是的。”
傅斩瞥了一眼学习笔记,压下心底荒唐感。
他拿起学习笔记,但没有第一时间看。
而是看着梁挺:“梁挺,这一次西洋之行,你感觉怎么样?”
来了,来了。
这就是来自严师的考验吗?
梁挺坐直身子,他必须好好回答这一题。
“西洋和神州很不一样,强者不受谴责,强者无咎,强者可以自称为神,奴役他人。西洋是强者的天堂。”
“西洋极度割裂,富有的极其富有,贫穷的极其贫穷,这里是野心家的天堂。”
“我在西洋杀死了很多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越是高贵的人越是卑贱,当我踩着他们的脑袋,他们痛哭流涕,他们乞求我放过他们。反倒是地位不如他们的人,更不惧死。”
“我在西洋扬名,那里的人视我如阎王恶鬼,那里是横行者的天堂。”
“只是可惜,我没有杀死女皇。我曾做过尝试,女皇身边的力量太过强大。”
傅斩绝然没有想到梁挺会说这么多,此人也是个聪明人,不过是癫狂的聪明人。
他又问:“你会怀念这种日子吗?”
梁挺:“当然。在神州可无法做这种事啊!”
傅斩又道:“有一个地方,比西洋更狂野,比西洋更加残忍!这个地方,曾以人为奴,随意买卖,也曾颁发猎杀令,能以头皮换钱!”
“这个地方人人如恶鬼,杀戮时时发生。”
“如果有机会,你会去吗?”
梁挺哈哈哈大笑:“是北美对吗?我听说这个地方,处处是野蛮者和卑贱者,强者就是一切,金钱就是一切。”
“我早就想去看看,掌门,你如果要去的话,一定要带上我。”
傅斩点头。
“好了!你出去吧!等我批阅好你的学习笔记,再交给你。”
梁挺起身阔步离去。
这场师生问答,他很满意。
“下一个,进去吧!”
伍瑞兰踏步走入。
看到是伍瑞兰,傅斩有些惊讶,她应该没有耳朵了才是,她难道是来问罪的?
伍瑞兰主动道:“不用以这种眼神看着我。”
傅斩道:“没想到会是你,你想要我做什么?”
伍瑞兰坐在椅子上:“不先看我的耳朵吗?”
傅斩道:“既然能进来,我相信你的耳朵不会少。”
伍瑞兰紧盯着傅斩的眼睛,进来之前她坚信‘耳朵丢失是傅斩指使’,现在她不确定了。
难道,傅斩真的一无所知,都是那个叫沙里飞的丑东西搞的鬼?
伍瑞兰:“我的耳朵丢了。”
傅斩哦了一声:“那很可惜了。虽然耳朵丢了,但你依然可以说出你的打算,你本想我做什么?”
伍瑞兰道:“我要你娶司荻。”
傅斩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你是一个好师姐,司荻应该感谢你。”
伍瑞兰道:“我不要她的感谢,我要你娶她,立即娶她。”
傅斩道:“很可惜,你的耳朵丢了。”
伍瑞兰笑道:“是丢了,但我可没说,全丢了!我知道沙里飞有神奇的手段,他能成为你的兄弟,他的本领被所有人低估!无视他的人,都会受到惩罚,就像蓝阿雅和安敏儿。”
傅斩眼睑下的眼珠急速滚动。
老姜...真辣。
“沙里飞的确不一般,但他应该不会做这等事。他有道德和良知。”
伍瑞兰不想和傅斩掰扯‘丢和窃’,她知道即使他知道,他也绝不会承认。
是不是傅斩指使,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坐在了这里。
重要的是她的耳朵足有六百。
“外面左边的石板下,有一个香囊,里面有我的耳朵。”
“有时候,宝物放在他处,比带在身上更加安全。”
“你说对吗?掌门!”
老姜...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