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遥星抓起旁边的土,捏着他下巴,一把土一把土往他嘴里塞。
反正这家伙吃土也能恢复。
还想被喊大少爷,怎么不让我喊主人?
等听到他解释,是怕被安有容发现,她才好气又好笑。
“行了,这事不用你管,我也快回族里了。”
路仁一愣:“不找了?”
“看出来了?”
“一点点吧,就是不知道大小姐在找什么。”
“不重要了,消失一个月,我名声和清白应该坏了,婚约也不会成立。”
路仁听不太懂,说:“再喂点牛肉吧大小姐,嘴里都是土…”
沈遥星一边给他投喂,一边继续用治愈圣光替他疗伤。
不知道什么时候,撕下的牛肉一直戳他的嘴也没有吃下去,她低头看了看,发现某人已经昏睡过去,呼吸虽然微弱但也平稳。
只有睡着的时候看着顺眼一点,是个虽然让人放心,但大多数都有点讨人厌的家伙。
看着那边即将进入尾声的战场,沈遥星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随手把手边的牛肉吃掉。
恰是这时,林恍惚配合安有容,把剩下那只沼泥怪解决掉。
石头和彪子气喘吁吁,有些无力地瘫坐在地上,道具师也长长呼了口气,安有容比他们强一个层次,倒是还有余裕。
“赢,赢了!”
“安,安同学好强!”
“你们都受了不少伤,过去治疗一下吧!我们这边有治愈技能的神修。”
三人看向那边,随着两只沼泥怪死亡,雾气也缓缓消散。
群星撕破浓雾,月华侵入林中,落到那端坐的少女身上,周身镀上一层微微荧光,带着一丝神圣的气息。
而那个浑身浴血的男人枕在她大腿上,生死不知,少女脸色平静,只是不断释放治愈圣光照在男人身上。
刚刚那人悍不畏死的战斗,他们看在眼里,不管是一开始支援他们撤离,还是后面决定反打,可以说没有这个男人的话,他们这一支小队都得覆灭。
到底还只是学生,脸皮还薄,彪子支支吾吾道:“我们都是轻伤,先给那位大哥治好吧……”
“对,对啊,我们自己包扎一下就好了。”
众人在原地修整恢复,把那两只沼泥怪的灵骸挖了出来,林中的雾气很快彻底消散,那种刺痛的头胀感也退了下去。
大概十分钟后,连姜月影和陈文哲也先后醒来,愣了愣神后看到同伴都在,才松了口气。
姜月影看着路仁昏迷不醒,全身是血迹,慌慌张张不知怎么办才好。
沈遥星安慰道:“只是累着了,没有生命安全。”
小不点有点坐立难安,“都,都是因为,因为……”
“职业者就是这样,他既然选择这条路,早就做好死在虚界的准备,以后受伤只是家常便饭,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姜月影支支吾吾,满脸担忧,坐在了沈遥星旁边。
陈文哲从同伴那里知道他昏迷后的事情,过来问:“这位姑娘,能请你帮忙给麦子也治疗一下吗?”
“把她抱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却再次传来动静。
“果然在这边,咦,怎么都死了,那还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沈遥星向那边看去,是五六个年轻人。
为首之人她还在前段时间见过,是上次那矶州何氏的小姐。
林恍惚看到来人眉头微皱,小声嘀咕道:“何卿卿…?”
陈文哲看到林恍惚认识,又看向那边出现的几人。
何卿卿,这名字他也有耳闻,好像是隔壁矶州职校的人。
来自矶州,还姓何,那对方身份恐怕呼之欲出,恐怕是矶州何氏的贵女。
他再看何卿卿旁边的其他几人,确实在之前‘千湖职校联考’的时候好像有点印象。
应该都是矶州职校的人。
恐怕跟何卿卿一样,都是矶州的士族子弟。
成为职业者后,有三条路,加入官方组织,进入职业者学院,加入公会。
有点类似路仁前世的,考公,升学,就业。
但对于士族子弟而言,觉醒职业之后一般都不会立刻就业,而是选择进入学院进修。
在职业者学校里面分两派,平民出身的天才学员,以及有权有势的子弟,其中后者占比更多。
像沈遥星这种觉醒职业后不去职校,反而在外边抛头露脸的那是少之又少。
刚经历一场大战,几人心中都还亢奋着,但是这几人在他们解决沼泥怪后如此巧合地出现,所有人心中都微微一沉,感到一丝压力。
何卿卿队伍里一寸头男看了过来,阴阳怪气了一声:“哟,临江职校的?你是林恍惚?原来是你们在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什么意思?”
“没看出来吗,这两只沼泥怪,本来是我们的猎物。”
林恍惚面色阴沉,道:“这是我们杀的,你们是想抢吗?”
“抢的人是你们吧?我们追了这两只畜生一天一夜了。”
另外一男人道:“我们还把他们的幼崽抓了,你看!”
只见其中一人,手里抓着一只小猫大的,还未睁眼的沼泥怪。
原来是他们把对方的幼崽抓走,难怪这两沼泥怪死追他们不放!
安有容咬了咬牙,胸中带着怒气,就是他们几个害得月影身处险境,路大哥身受重伤。
而对面五人此时还满脸得意。
“把这两只沼泥怪的灵骸交出来,还是说想等我们来抢?”
安有容重新把刀提了起来,道:“来抢抢看啊,正好我刚刚还没打爽。”
然而,面对同伴跟对面之人的冲突,为首的何卿卿却未发一言。
她看着那边同样从始至终一言不发,手上散发着辉光治疗着伤员的女人,终于想起来了,好像大半个月前,她在临江虚界外围见过这两人。
当时他们进了雾里,雾气消失时,那只重伤的沼泥怪和这两人就消失了,那会儿她还以为这两人已经死了。
没想到他们没死,而且这么巧,这次又遇上了。
看来那天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但是她现在已经不关心那天之后发生什么了,因为她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
“喂,那边那个女的,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