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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李小友,你看我几分像人?(求月票)

    在旁人眼中看似无懈可击,如天河倒灌般的大荒刀法,在李想的深度解析下,却露出了一层虚假的窗户纸。

    「这李沉渊,根本驾驭不住这门刀法的真正意境。」

    李想看穿了李沉渊的外强中乾。

    大荒刀法,取自奔流到海不复回之意,这门刀法的核心,在於施展者必须拥有一种一往无前、向死而生、视死如归的悲壮气魄。

    只有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将所有的精气神都倾注在这一刀之中,才能发挥出这门刀法毁天灭地的真正威力。

    「这就像是马腾获得了霸王传承中的霸体」和霸气」,却因为患得患失,无法真正展现出霸王那种「破釜沉舟」的气概一样。」

    「这李沉渊,骨子里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烧杀抢掠的水寇土匪,他的心胸狭隘,为人阴险毒辣,这样的人,怎麽可能拥有一往无前的决绝气魄?」

    李想看着李沉渊那看似凶猛实则色厉内荏的刀势,给出了最终的评价。

    「他挥出的刀,徒有其表,虚有其势。」

    「就像是一个穿着龙袍的猴子,永远也掩盖不住骨子里的猥琐。」

    「这股刀势看似不可阻挡,实则缺乏了最核心的魂,只要用极致的力量,在它气势最顶峰的那一点上狠狠敲击,这虚假的刀势,便会如琉璃般轰然破碎。」

    找到了破绽,李想却隐隐有些担忧。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自己能看出来,是因为旁观,且拥有诸多职业特性的加持。

    黄四郎此刻深陷在生死搏杀的泥沼中,耳边全是轰鸣的刀声,眼前全是夺命的寒光,被仇恨和怒火充斥了头脑的他,真的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敏锐地察觉到李沉渊这隐藏极深的弱点吗?

    然而,仅仅在下一个瞬间,李想便知道,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了。

    吕还真路过黑水古镇时,一眼看中黄四郎并将其视为衣钵传人,他又岂是等闲之辈。

    战场中央。

    就在李沉渊的刀势如狂龙般席卷而至,即将吞没黄四郎的生死关头。

    黄四郎的眼中,那股燃烧的赤红怒火突然诡异地内敛了。

    他没有再一味地退避防守。

    「嗡!」

    一股沉闷到极点的气血轰鸣声,从黄四郎的体内炸响。

    八门合一。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拳的八种武劲,在黄四郎体内完成了瞬间的融合与聚变。

    他握紧空出来的左拳,没有躲避劈面而来的刀锋,而是迎着那片能绞碎一切的刀光巨浪,悍然挥出了一拳。

    这一拳,没有华丽的光影,只有快。

    快得像是在黑夜中撕裂长空的一道闪电。

    没有任何花哨,这一拳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砸在了层层叠叠的刀势中,那一点最虚无、最空洞的气机节点之上。

    「咔嚓。」

    一声仿佛玻璃碎裂的脆响,在所有人的耳膜中响起。

    李沉渊原本如长河奔涌般不可一世的刀势,在接触到黄四郎拳锋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块坚不可摧的万载礁石,瞬间崩溃瓦解,化作了漫天散乱的刀气。

    「什麽?!」

    李沉渊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脸色变得煞白。

    他怎麽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杀招,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一拳轰碎了。

    可黄四郎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惊讶和喘息的时间。

    一拳余势未消,在轰碎了刀势之後,犹如一柄重锤,结结实实印在了李沉渊的胸膛正中。

    「砰!」

    沉闷的撞击声令人心底发寒。

    「噗李沉渊如遭雷击,口中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整个人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双脚贴着甲板,向後疯狂滑退了十多步,在坚硬的木板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胜负的天平,在这一瞬间轰然倾斜。

    黄四郎一击得手,气势如虹。

    「受死!」

    他狂吼一声,双脚蹬地,身形如同一头发狂的猛虎般扑了上去。

    右手紧握的风魔棍在半空中抡成了一轮满月。

    流星偃月。

    这一棍,汇聚了黄四郎全部的武劲和满腔的杀意,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朝着李沉渊的头顶狠狠砸落。

    李沉渊此时胸骨断裂,气血翻涌,面对这无法躲避的一棍,他只能咬紧牙关,双手死死举起手中的九环大砍刀,被迫向上横档。

    「轰!」

    风魔棍与刀背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咔嚓李沉渊脚下的甲板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瞬间碎裂。

    他只觉得双臂被一头狂奔的巨象撞击,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啊!」

    他的膝盖重重地砸在碎裂的木板上,深入寸许,鲜血横流。

    败局已定。

    黄四郎眼中杀机爆闪,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借着棍上传来的反震之力,左手握拳,如同毒蛇出洞,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侧面凿向了李沉渊的太阳穴。

    「砰!」

    这一拳打中了目标。

    李沉渊的脑袋如同被铁锤击中的破鼓,猛地向一侧歪去。

    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脑子里开了一个水陆道场,嗡嗡作响。

    他的意识陷入了模糊,脑袋不受控制地连续点着,像是一个被打懵了的提线木偶,再也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防御。

    「师父当年心存善念,没有把你这个败类一拳打死。」

    黄四郎的双眼红得要滴出血来,声音凄厉如鬼哭。

    「今天,我就送你下去,给师父他老人家磕头赔罪。」

    黄四郎怒吼着,手中的风魔棍高高举起,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减慢和留情,对准了李沉渊的後脑勺,就要施展致命的最後一击。

    「师————师兄,救我!!!」

    在这生死存亡的一线之间,强烈的求生欲让李沉渊从浑噩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发出了杀猪般凄厉的惨叫,歇斯底里地向着人群外围求救。

    几乎是在他声音落下的同一刹那。

    「找死。」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一直站在外围闭目养神、双手抱臂的赵罡烈睁开了双眼。

    作为荒河龙王唯一得到真传的大弟子,眼看着自己的师弟就要命丧当场,他哪里还顾得上什麽狗屁江湖规矩,什麽生死状的约定。

    脸面和师弟的命相比,一文不值。

    「锵!」

    一声清越的刀鸣撕裂长空。

    赵罡烈拔出了背後的长刀。

    第四境大师级别的恐怖威压,在这一刻如同山洪海啸般全面爆发,毫无保留。

    他没有迈步,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狂暴刀光,无视了围观人群,无视了玄虎军,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直扑黄四郎的後心。

    这一刀狠辣无情,旨在将黄四郎连人带棍劈成两半。

    「师父小心。」

    「无耻!」

    楚天和马腾目眦欲裂,怒吼出声,想要救援,却根本来不及了。

    第四境大师的含怒一击,速度太快,威势太猛,他们这些第二、第三境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即将发生。

    八门武馆的新任馆主,眼看就要在即将复仇的这一刻,饮恨当场。

    然而,就在那抹致命的刀光距离黄四郎的後背不足三尺的生死瞬间。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清晰地盖过了撕裂空气的狂暴刀啸。

    「赵罡烈,你越线了。」

    声音未落,一股强大气场降临在甲板之上。

    「???」

    处於高速冲刺中的赵罡烈,突然感觉到一股如渊如岳般的恐怖气息,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生生地横亘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的时候。

    宛若游龙出海,翩若惊鸿掠影。

    一道原本站在远处的肥胖身影跨越了空间的限制,以一种违背了常识的速度,一瞬间便出现在了赵罡烈的面前。

    没有耀眼的武劲爆发,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爆声。

    鸿天宝只是站在那里,只是抬起了一只胖乎乎的右手,竖起了食指和中指,看似轻描淡写地向前一点。

    「叮!」

    两根粗短的手指,不偏不倚,夹住了赵罡烈足以开山断流的狂暴刀锋。

    刀锋剧烈地颤抖着,发出阵阵摩擦声,可在两根胖乎乎的手指之间,再也无法向前挺进哪怕半寸。

    第四境大师的必杀一击,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犹如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连呼吸都忘记了。

    赵罡烈更是瞳孔地震,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握着刀柄的双手青筋暴起,用尽了全身的气血,想要把刀抽出来或者压下去,却发现那两根手指就像是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

    「你是————」

    赵罡烈看向眼前这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胖脸,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这张脸很陌生,可他身上的这股气息,这种举重若轻的境界,却让他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战栗感和熟悉感。

    「都把我忘记了吗?」

    鸿天宝手指微微一用力,一股反震之力顺着刀身传导过去,将赵罡烈震得後退了三步,这才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手。

    「看来,当年我下手,还是太轻了。」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冷光。

    「是你————洪真,当年你为了给吕还真出气,杀了我二师弟,如今又想跳出来,杀我四师弟不成?!」

    听到这句话,再感受着那股刻骨铭心的熟悉气机,赵罡烈脑海中尘封的记忆被炸开了o

    「赵罡烈,别转移话题,生死状已立,白纸黑字,你胆敢插手,是想要造反不成?」

    鸿天宝不愧是前朝武状元,说话都是大新朝老一辈的话术。

    先亮肌肉,证明你杀不了人。

    再扣帽子,直接把江湖私仇上升到藐视北洋军阀的造反大罪。

    最後,把问题轻飘飘地推到赵罡烈身上。

    这套行云流水的连招一出,玄虎军的军官脸色沉了下来,在这艘代表着北洋军阀意志的官船上,江湖规矩只能排在军法之後。

    赵罡烈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他死死盯着鸿天宝,又转头看了一眼玄虎军的军官,最後将目光落在了地上失去大半

    战力的李沉渊身上。

    「放了李师弟。」赵罡烈看着鸿天宝,咬牙抛出了筹码,「今日之事,以及过往的旧怨,我荒河帮一笔勾销,绝不再提。」

    然而,鸿天宝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过身看向持棍而立的黄四郎。

    「人是你打赢的,生死状也是你签的。」

    鸿天宝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麽一样随意,「要杀要放,你自己决定,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他把生杀大权交给了黄四郎,也意味着愿意为黄四郎兜下接下来所有的因果。

    地上的李沉渊此刻胸骨碎裂,内脏大出血,早已没有了之前嚣张跋扈的模样。

    他是个老江湖,最会审时度势,一见大师兄服软,又见鸿天宝把话语权递给了黄四郎,立刻明白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这不是在比狠,是在求活。

    「黄————黄老弟————」

    李沉渊一边咳着血,一边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了怨毒,只有对死亡的真实恐惧。

    「原谅我之前说的那些浑话————是我李沉渊嘴贱,有眼不识泰山——

    黄四郎低头看着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人影,想到侮辱自己视若亲生父亲的师父,就不再有犹豫,不再有迟疑。

    「杀!」

    黄四郎双手紧握风魔棍,对着李沉渊的头颅砸下。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李沉渊的声音戛然而止。

    而在挥出这一棍的瞬间,黄四郎只觉得念头通达。

    「嗡」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武劲,从他体内破茧而出。

    在这一刻,抛却了所有的妥协,纯粹的杀意与坚定的武道完美契合。

    他突破了。

    只要回去熬过大师境的晋升仪式,他黄四郎便是真真正正的第四境武修大师。

    「好,很好。」

    赵罡烈看着师弟惨死在面前,眼角剧烈地抽搐着。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黄四郎,又看了一眼鸿天宝,没有再放半句狠话。

    在这等局面下,放狠话不过是弱者的无能狂怒。

    赵罡烈猛地一挥衣袖,转身大步向着船舱走去。

    「走。」

    随着一声令下,围在四周的荒河帮帮众,以及那些依附於荒河帮的散修、小势力,呼啦啦走了一大片。

    拥挤的甲板空旷了下来,只剩下寥寥十几人还站在原地。

    「有胆气,没有丢你师父的脸。」

    鸿天宝看着浑身是血,精气神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黄四郎,满意地点了点头,露出了长辈的笑容。

    黄四郎收起风魔棍,扑通一声单膝跪在鸿天宝面前。

    「师叔公。」

    黄四郎声音哽咽,透着无尽的感激,「今日若不是您老人家出手震慑,我黄四怕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只是————只是我一时痛快,给您拖累了————」

    杀了李沉渊,这算是仇上加仇了,荒河帮绝不会善罢甘休。

    「无妨。」

    鸿天宝摇了摇胖手,一把将黄四郎拉了起来。

    「纸包不住火,这层身份早晚要暴露,今天暴露和明天暴露没区别。」

    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睥睨:「至於荒河帮————当年我敢杀他老二,今天就不怕他龙通天来找我讨债。」

    看着这师慈侄孝的一幕。

    站在不远处的马腾,整个人都傻了。

    他单手提着霸王枪,嘴巴微张,看了看鸿天宝,又看了看黄四郎,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状态。

    「师————师叔公?」

    马腾在风中凌乱了。

    鸿天宝和八门会根本没有闹掰,人家不仅是嫡系,辈分还高得吓人。

    黄四郎叫师叔公,那他马腾作为八门会现任会长的关门弟子,按辈分排下来岂不是要叫鸿天宝一声师叔。

    叶清瑶呢?

    这个被他视为一生之敌,心心念念想要打败的女人,岂不是成了同门师姐?

    「这都什麽跟什麽啊————」马腾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马师叔,楚天,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拜见师叔公。」黄四郎擦了擦脸上的血,转头冲着还在发呆的两人招手。

    楚天倒是无所谓,重瞳幽光一闪,乾脆利落地走上前,抱拳喊了一声:「见过师叔祖。」

    反正他平时装傻充愣,辈分这东西对他来说就是个称呼。

    马腾像是双腿灌了铅,一步一步挪了过去,脸色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

    「见————见过师叔。」他咬着後槽牙,硬生生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就在这时,一双宽大的手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马师弟,这就对了嘛。」

    秦锺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促狭的笑容,故意把师弟」两个字咬得极重。

    「师叔都叫了,咱们就是自家人了,来来来,怎麽不跟你叶师姐,还有我这个秦师兄打个招呼?」

    马腾转头,看着秦锺小人得志的嘴脸,又看了看不远处神色清冷,没看见这边的叶清瑶。

    耻辱啊。

    马腾黑着一张脸,如同赴死般抱了抱拳。

    「叶,叶师姐————秦————师兄。」

    这几个字,耗尽了他毕生的骄傲。

    不过,当他的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李想时,心里总算找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安慰。

    马腾在心里疯狂自我安慰道:「还好李想年龄比我小,不用叫他师兄,不然我的辈分岂不是只比楚天这个傻子高了。」

    「行了。」鸿天宝收起笑容,叮嘱黄四郎、楚天和马腾,「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几个没事不要乱走动,就待在我们的舱房附近,吃饭睡觉都在一起,绝不能落单。」

    他太了解这些江湖帮派的行事作风了。

    荒河帮吃了这麽大个亏,赵罡烈绝咽不下这口气,明面上不敢动,背地里肯定会杀一个回马枪。

    至於鸿天宝为什麽如此清楚这种套路。

    因为他以前就是这麽干的,而且干得比谁都熟练,不止一次两次。

    时间在江水的波涛中缓缓流逝,巨大的黑帆战船逆流而上,劈波斩浪,终於在一天的清晨,大船驶入了大新朝的咽喉要地津门。

    这里是漕运和海运交汇的水陆码头,也是北洋军阀重兵把守的军事重镇。

    大船需要在津门港口休整一天,补充淡水和煤炭物资,随後才能继续走水路,直逼最终目的地玉京城。

    清晨的江面上雾气未散。

    李想独自一人站在船头的甲板上,目光投向远处的津门。

    大地之下,地气奔涌,水脉交汇。

    一条浩荡无垠的气脉,从内陆蜿蜒而来,在此地盘旋、汇聚,隐隐形成了一头吞吐着江海之气的卧龙之势。

    山川为骨,江水为血,这等气象,刚猛中透着韧性,死死锁住了玉京城的门户。

    【观看风水地势,风水师经验+10】

    【风水师等级提升至Lv18】

    【等级:Lv18(0/180)】

    「好恐怖的地势————」

    李想收起望气术,轻声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津门不过是门户,其地势便已如卧龙盘旋,有镇压一方之威,那作为前朝数千年国都,汇聚了天下气运的玉京,又该是何等惊世骇俗的景象?」

    「玉京出过真龙,其气象,自然更胜这津门十倍、百倍。」一道温和的声音在李想身後响起。

    李想脊背微僵,心头警铃大作,右手下意识地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待转身看清来人,紧绷的肌肉才缓缓放松,连忙松开刀柄,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晚辈礼。

    「林道长。」

    站在他身後的,是林玄枢和林玄光的授业恩师,茅山守字辈道士林守正。

    「李小友,别来无恙。」林守正微微一笑,算是回礼。

    李想看着这位在道门中享有盛誉的前辈。

    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黑水古镇坟场时,林玄光那副神经质般恐惧的面容,以及林玄枢在聚会时斩钉截铁要弑师」的誓言。

    「我师父————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不要相信茅山的任何人,包括我。」

    两人的警告,如同一根刺,扎在李想的心底。

    「林道长,你是来找玄枢道长和玄光?」李想问道。

    林守正闻言摇了摇手,目光看着李想。

    「不。」

    「贫道现在是来找你的。」

    「找我?」李想眼中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不错。」

    林守正点了点头,温润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看着李想,嘴角挂着随和的微笑,问出了一句极其诡异的话。

    「李小友。」

    「你看我几分像人?」

    轰!

    这短短的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直接在李想的脑海中炸开。

    讨封?

    这是只有在那些深山老林里,修炼出了道行的精怪,为了褪去兽躯,化形为人时,才会对过路行人问出的话。

    若是回答像神,精怪便会修为大增。

    若是回答像人,精怪便能褪去横骨,化为人形。

    若是回答像个畜生,精怪几百年的道行便会毁於一旦,同时也会与回答者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可站在眼前的林守正怎麽会问出讨封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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