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说,女人更年期脾气暴躁,喜怒无常。
他妈现在这年龄,这情况,十有八九就是了。
陈深眉毛一横,赏了他一巴掌“父爱”。
“你居然敢咒你妈?我打死你个兔崽子。”
“买衣服的钱,是我掏的,你对我也有意见?”
陈深捂着脸,左边疼,右边更疼。
他妈下手狠,他爸更狠。
被爸妈混合双打,陈深委屈无助又弱小。
一桌子人都在吃饭,没人帮他。
最最可怕的是,他们都好像见怪不怪了。
他不在家,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张秀英:“看什么看,吃你的饭。”
陈深:“再看,饭都不给你吃。”
他说完,讨好的看向张秀英:媳妇,我表现不错吧?
陈深像一只摇着尾巴讨表扬的小狗。
张秀英摸了摸他的头,给他夹了一块肉:“当家的,你多吃点。”
他表现好,她不介意给他一块“骨头”。
陈面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爸妈中邪了吗?
他们怎么这么……恩爱!?
这不正常!
他感觉全家人都中邪了,全家人都不正常。
爸妈嫂子们都穿了新衣服,晴晴碗里居然有肉。
新衣服和肉,以往不是家里的男人才有吗?
陈面揉了揉发疼的脸问:“爸妈,我的衣服呢?”
张秀英:“你问我,我问谁。”
陈深:“自己买去。”
陈面感觉自己的面子,被揉碎按在地上反复踩。
“我不吃了。”他放下碗,负气道。
“不吃拉倒。”张秀英丝毫不惯着他。
“明天砌猪圈,你哪里都别去。”
陈深不但不惯着他,还给他安排了任务。
儿子不就是用来使唤的,有儿子他干啥要自己那么累。
陈面无语,爸妈这肯定是中邪了。
以往他要是不吃饭,老妈都得端着碗,在他屁股后面追着他吃。
老爸也从不舍得让他干活。
陈面感觉一切都脱离了原轨道。
想来想去,想不通为什么。
他干脆上炕睡觉,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
说不定,睡一觉一切都能恢复正常。
房门被推开,是杜玉华回来了。
陈面坐起身问:“你吃完了?”
“嗯。”杜玉华哼着小曲,显然心情不错。
看她开心,陈面就不开心。
他问:“你没帮妈洗碗?”
杜玉华道:“今天周五,妈洗碗。”
“什么意思?”
“妈说一人轮一天。”
杜玉华滔滔不绝,说了这些天家里发生的事。
听到大哥要被赶出家门,陈面莫名心里有些小开心。
大哥走了,就少一个跟他分家产的人。
不过嘛,“这是真的吗?妈这么狠心?”
杜玉华耸耸肩:“这不能怪妈,都是大哥的错。”
“妈说了,搞破鞋的人不配住在陈家。”
陈面眼神躲闪,不敢看杜玉华。
“那啥,这得分情况吧。”
“我……我可没搞寡妇。”
杜玉华一边换衣服一边道:“妈又没说你。”
“再说了你也不喜欢寡妇。”
“啊?你知道?”陈面有些心虚,侧过身看着墙。
“你那点事,我啥不知道。”
杜玉华爬上炕,在他额头点了点:“你呀,你跟大哥不一样。”
“呵呵,所以你知道的,我肯定不会在外面乱搞。”
陈面拉住杜玉华的手,保证道。
杜玉华在他身边躺下,“你喜欢年轻漂亮的。”
寡妇什么的,根本入不了丈夫的眼。
陈面搂着杜玉华,在黑暗中笑了笑:“还是你了解我。”
杜玉华抱紧他,陈面推开她道:“今天不行。”
杜玉华不满:“为啥又不行?”
“我累了。”
“你天天都累。”
“明天还要砌猪圈呢,下次哈,下次一定满足你。”
杜玉华闷闷不乐,但也没再说什么。
陈面好久没睡着,要是老妈知道了他的事,会不会像赶大哥一样,把他赶走?
杜玉华睡了个好觉,陈面做了一晚上噩梦。
另一边,陈深认真洗了脚洗了澡,把自己洗的香香的钻进被窝。
他搓了搓手,漫漫长夜,想干点什么。
张秀英打了个哈欠,“睡吧。”
熄了灯,屋子里静悄悄的。
陈深迫不及待抱住张秀英:“媳妇~”
那声音又温柔又腻歪,听得张秀英气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弯男,这是发春了?!
就他这声音,指定是个0。
一个大写的0。
不是可0可1可0.5,就是完完全全的0.
“别发骚,你还是叫我老婆子吧。”
“老婆~”
啊啊,好恶心的说。
被一个老弯男叫老婆,张秀英yue了两声。
“别叫了,叫我也不能满足你。”
“放手。”
她又不是1。
没有金刚钻,她不揽瓷器活。
陈深不但不放手,还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了。
硕大的胸肌,膈的张秀英后背难受。
但一股温暖也逐渐从后面蔓延开,暖和,真暖和。
陈深像一个大火球,将她从背后包裹住。
虽然是三月的天,但晚上还是冷。
张秀英天生怕冷,她悄悄抬起冰冷的双脚,放在陈深大腿上。
啊,好温暖。
这老弯男身上的阳刚之气,还是很足的。
陈深没有说话,纵容她把他当成取暖神器。
张秀英转过身问:“你跟我睡一个被窝,别的男人不会吃醋吧?”
陈深在黑暗中叹了口气,她还是不把他当直男看。
不过,这不要紧。
当姐妹也挺好,起码他不用再睡地上。
能跟媳妇一个被窝,他已经很满足。
至于其他的,慢慢来呗。
他相信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在此期间,他估计要吃不少苦头。
“不会,我们分手了。”陈深笑着道。
“哇哦。”张秀英吐了吐舌头。
老弯男这是失恋了?
她是不是应该安慰安慰他?
“呜呜,我对他那么好,他却跟别人搞一起,呜呜。”
陈深忽然呜呜哭起来,听着好伤心的样子。
张秀英见不得人哭,尤其男人哭,她想给他一拳。
————大男人家家的,哭个屁啊!
但对面的人是陈深,他只能算半个男人。
“那啥,别哭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个1。”
陈深的哭声窸窸窣窣,萦绕在张秀英耳畔。
她想睡觉却睡不着,只能再次安慰道:“要不,我改天给你介绍一个。”
“你……你喜欢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