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之下,白尘的肺像要炸开。
他拼尽全力划动四肢,九阳真气在经脉里烧成滚烫的岩浆,勉强维持着意识。身后是“幽冥”杀手的破水声,他们脚下的推进器搅起细碎的气泡,像一群嗜血的鲨鱼,紧追不舍。
“白尘哥哥!坚持住!” 林清月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哭腔。她攥着白尘的衣角,指甲几乎掐进他手臂的皮肉里,可自己也在发抖——她的氧气瓶早就空了,全靠白尘分给她的一缕真气吊着。
叶红鱼游在最前面,分水峨眉刺在指间转成银色的风车,随时准备给追兵致命一击。她的左肩被“幽冥”杀手的鱼叉划开一道口子,血珠混着海水散开,引来几只巴掌大的电鳐,正绕着她转圈,蓄势待发。
“砰——!”
一颗微型水雷在白尘前方十米处炸开,巨大的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鱼群,也震得他耳膜生疼。是“幽冥”的空中支援!白尘猛地抬头,看见两架涂着灰黑迷彩的武装直升机,正悬停在半空,机翼下的机关炮喷吐着火舌,将海面犁出一道道泛着白沫的沟壑。
“该死!他们有空中力量!” 白尘暗骂一声,余光瞥见叶红鱼正用峨眉刺挑开一条电鳐的尾巴,那畜生吃痛,电光一闪,在叶红鱼肩头炸开,她闷哼一声,速度又慢了几分。
“红鱼!别管我!带清月先走!” 白尘低吼,反手将林清月往叶红鱼怀里一推。
“你呢?!” 叶红鱼回头,眼里是少见的慌乱。
“我断后!” 白尘扯下腰间的密封袋,将仅剩的几枚银针塞进嘴里,真气一催,银针在口腔里发出细微的嗡鸣。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硬拼必死无疑,但至少能为她们争取到一点时间。
“白尘!” 林清月死死抱住他的腰,眼泪混着海水滑进嘴里,又苦又涩,“要走一起走!我不许你死!”
“听话!” 白尘第一次对她发了火,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忘了我们为什么来这里?叶红雪还在等你救她!你死了,她怎么办?我怎么跟她交代?”
林清月的身子僵住了。是啊,叶红雪还在客栈里等着“海神泪”解毒,等着她回去……她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最终还是松开了手,跟着叶红鱼朝着更深的海域潜去。
白尘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幽蓝的海水中,深吸一口气,转身迎向追来的“幽冥”杀手。
第一个扑上来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光头,手里的水下链锯发出刺耳的“嗡嗡”声,锯齿上还挂着不知是谁的碎肉。白尘侧身避开,链锯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珠。他顺势抓住光头的手腕,九阳真气顺着指尖灌进去,光头惨叫一声,链锯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向后飞去。
第二个杀手更狡猾,他从侧面绕过来,手中是一把带倒钩的水下匕首,直刺白尘的肋下。白尘来不及转身,只能将后背的肌肉绷紧,硬生生扛了这一刀。匕首刺穿潜水服,扎进皮肉,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反手抓住杀手的脖子,用力一拧——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在水下格外清晰。
第三个杀手见状,脸色发白,转身就想跑。白尘哪里肯放,脚下一蹬,身体如离弦之箭般追上,银针从口中弹出,精准地射入杀手的眉心。
三个杀手,不过片刻之间,便被白尘解决。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桀桀桀……白尘,你以为杀了我们三个,就能逃得了吗?”
阴恻恻的笑声从身后传来。白尘猛地回头,看见那个领头杀手正浮在不远处,胸口的凹陷处还在往外冒血泡,可他的眼神却比之前更加疯狂。他的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幽冥”杀手,个个手持武器,杀气腾腾。
“是你?” 白尘认出了他,正是之前在沉船中被自己重创的那个头领。
“是我。” 领头杀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白尘,你很能打,可惜,今天你得死在这里。” 他抬起手,对着通讯器低吼:“空中单位,锁定目标,开火!”
话音未落,头顶的武装直升机立刻调转枪口,机关炮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白尘无处可躲,只能将九阳真气催到极致,在身前形成一层淡金色的护盾。
“轰!轰!轰!”
子弹打在护盾上,溅起一片片水花。护盾剧烈震颤,白尘只觉得胸口发闷,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坚持住!我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下方传来。白尘低头一看,只见叶红鱼和林清月竟又折返回来!叶红鱼的手臂上缠着几根海带,显然是在刚才的逃亡中受了伤,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林清月则抱着一个小型氧气瓶,正往白尘手里塞。
“清月,你们怎么回来了?!” 白尘又惊又喜。
“我们说好了,要走一起走!” 林清月倔强地抹了把眼泪,“白尘哥哥,你说过,我们是伙伴,不是吗?”
白尘的心猛地一暖。是啊,他们是伙伴,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他接过氧气瓶,深深吸了一口,感觉肺里的灼痛缓解了不少。
“红鱼,清月,谢了。” 他笑了笑,眼神重新变得锐利,“现在,让我们送这些杂碎下地狱!”
叶红鱼点点头,分水峨眉刺在手中挽了个剑花:“白尘,你说怎么打?”
“空中交给你们,水下我来!” 白尘指着头顶的直升机,“你们吸引火力,我趁机解决他们的水下部队!”
“好!” 叶红鱼和林清月异口同声。
说罢,叶红鱼一个猛子扎出,手中峨眉刺挥出,带起一道银色的匹练,直取一架直升机的起落架。林清月则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灌注真气,朝着另一架直升机射去。
“找死!” 直升机上的“幽冥”成员大怒,立刻调转枪口,对着海面扫射。
白尘抓住这个机会,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幽冥”杀手的队伍中。他的拳脚快如疾风,每一击都蕴含着九阳真气的至阳之力,所过之处,海水都被染成了淡金色。
“砰!砰!砰!”
一个杀手被他一拳轰中胸口,胸骨尽碎,倒飞出去;另一个杀手被他一脚踹中腹部,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来,口吐鲜血。
领头杀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可更多的是疯狂。他举起手中的鱼叉枪,对着白尘连开三枪。
白尘侧身避开,可还是被一枚钢索擦中了肩膀。钢索上的倒钩瞬间撕开潜水服,带起一大块血肉。剧痛让白尘的动作一滞,领头杀手趁机欺近,鱼叉枪直刺他的心脏。
“白尘!” 林清月惊呼一声,想也不想地扑过去,用身体挡住了鱼叉枪。
“噗——!”
鱼叉枪刺穿了林清月的左肩,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潜水服。她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下去,正好落在白尘怀里。
“清月!” 白尘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抱着林清月,感觉她的体温在一点点流失,鲜血染红了他的双手,也染红了他眼底的世界。
“你……你竟敢伤她?!” 白尘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九阳真气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在他周身形成一层炽热的火焰。
领头杀手被这股气势吓了一跳,可随即又狞笑起来:“伤她?不,我还要杀了她!白尘,你不是要保护她吗?来啊,看看是你的真气厉害,还是我的鱼叉枪快!”
说着,他再次举起鱼叉枪,对准了林清月的心脏。
“不——!” 白尘目眦欲裂,他猛地将林清月推向叶红鱼,自己则迎着鱼叉枪冲了上去。
“白尘,不要!” 叶红鱼抱着林清月,哭喊着想要阻止他。
可已经晚了。
白尘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他避开鱼叉枪的锋芒,一拳轰向领头杀手的胸口。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愤怒、悲伤和不甘,拳风所过之处,海水都被蒸发,形成一个巨大的真空漩涡。
“轰——!”
领头杀手被这一拳正面击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旁边的礁石上,当场毙命。他的鱼叉枪也脱手飞出,掉进深不见底的海沟里。
白尘却没有停下,他转身抱起林清月,朝着叶红鱼喊道:“红鱼,带清月走!快!”
“那你呢?” 叶红鱼抹了把眼泪,问道。
“我断后!” 白尘将林清月交给叶红鱼,自己则捡起地上的一把水下匕首,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看着剩下的“幽冥”杀手。
“想走?没那么容易!” 剩下的杀手们见领头已死,一个个红了眼,纷纷举起武器,朝着白尘扑来。
白尘不退反进,匕首在他手中舞成一团银光,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花。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仿佛不知道疼痛,也不知道疲惫。
“砰!砰!砰!”
杀手们一个个倒下,可白尘的身上也添了无数道伤口,鲜血混着海水,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白尘,撑住!我们来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阿旺的喊声。白尘抬头一看,只见阿旺的快艇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船尾拖着长长的浪花,船头站着阿旺和他父亲,两人手中都拿着鱼叉,正对着“幽冥”的快艇投掷。
“是阿旺!他们回来了!” 叶红鱼惊喜地喊道。
白尘的心里一松,可随即又提了起来。他知道,阿旺的快艇根本不是“幽冥”快艇的对手,一旦被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红鱼,清月,快上快艇!我随后就到!” 白尘将匕首插回腰间,转身朝着“海神泪”落点的方向游去。
“白尘,你去哪?!” 叶红鱼喊道。
“我去拿回‘海神泪’!” 白尘头也不回地说道,“没有它,清月就救不活,叶红雪也醒不过来!你们先走,我一定会追上你们!”
说完,他一头扎进海里,朝着“海神泪”落点的方向游去。
叶红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幽蓝的海水中,咬了咬牙,抱着林清月,跟着阿旺的快艇,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海面之上,阿旺的快艇在“幽冥”快艇的追击下,像一片飘零的叶子,随时都可能被撕碎。可阿旺父子没有放弃,他们驾驶着快艇,在狭窄的海峡中穿梭,利用地形躲避“幽冥”的子弹。
“砰!砰!砰!”
一颗子弹打在快艇的油箱上,顿时燃起熊熊大火。阿旺的父亲被火焰烧伤,倒在了船舷边,可他还是紧紧握着鱼叉,对着“幽冥”的快艇怒目而视。
“爹!” 阿旺大喊一声,想要去扶他,却被“幽冥”的快艇拦住了去路。
“小子,投降吧!你们跑不掉的!” “幽冥”的快艇上,一个光头大汉狞笑着说道。
阿旺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一打方向舵,快艇朝着“幽冥”的快艇撞了过去。
“你疯了?!” 光头大汉大惊失色,连忙避让。
可阿旺的快艇已经失控,直直地撞向了礁石。
“轰——!”
快艇爆炸了,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阿旺!” 叶红鱼在快艇上,看着那团火光,眼泪夺眶而出。
“别管他!快走!” 白尘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叶红鱼猛地回头,只见白尘正浮在水面上,手中高高举着那颗“海神的眼泪”,湛蓝色的光华在火光中显得格外耀眼。
“白尘!你拿到‘海神泪’了?!” 叶红鱼惊喜地喊道。
“嗯。” 白尘点点头,脸色苍白如纸,“我把它找回来了。清月怎么样了?”
“她……她中枪了,失血过多……” 叶红鱼的声音哽咽了,“白尘,你快想想办法!”
白尘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林清月的情况很危急,如果不及时治疗,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红鱼,把清月放到船上,我给她疗伤。” 白尘说着,抱着“海神泪”,爬上了快艇。
叶红鱼小心翼翼地将林清月放在甲板上,解开她的潜水服,只见她的左肩有一个碗口大的伤口,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
白尘蹲下身,将“海神泪”放在林清月的伤口上。湛蓝色的光华瞬间绽放,如同温柔的流水,渗入她的伤口。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林清月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鲜血也停止了流淌。
“这……这就是‘海神泪’的力量?” 叶红鱼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嗯。” 白尘点点头,“它能净化一切负面能量,包括毒素和创伤。”
就在这时,林清月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着白尘,虚弱地笑了笑:“白尘哥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 白尘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清月,你感觉怎么样?”
“我……我感觉好多了。” 林清月动了动肩膀,发现伤口已经不疼了,“白尘哥哥,你……你为了我,差点丢了性命……”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 白尘摸了摸她的头,“你是我的伙伴,我当然要保护你。”
林清月看着他,眼眶湿润了。她知道,白尘是为了她,才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拿回“海神泪”的。这份情谊,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白尘,快看!” 叶红鱼突然指着远处喊道。
白尘抬头一看,只见“幽冥”的快艇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船头站着那个墨镜男,他手中拿着一把***,正对着快艇扫射。
“他们追来了!” 白尘站起身,将“海神泪”收好,拿起船上的鱼叉,眼神冰冷地看着墨镜男。
“白尘,我们怎么办?” 叶红鱼问道。
“打!” 白尘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既然他们要赶尽杀绝,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说罢,他拿起鱼叉,朝着“幽冥”的快艇投了过去。
“嗖——!”
鱼叉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墨镜男的咽喉。
墨镜男大惊失色,连忙低头躲避。鱼叉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钉在了他身后的船舷上。
“好厉害的鱼叉!” 墨镜男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恶狠狠地说道,“兄弟们,开火!打死他们!”
“哒哒哒——!”
***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快艇上,甲板上顿时出现了一个个弹孔。
白尘和叶红鱼躲在船舷后面,躲避着子弹。可“幽冥”的快艇越靠越近,眼看就要撞上来了。
“白尘,怎么办?” 叶红鱼问道。
“撞过去!” 白尘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和他们同归于尽!”
“好!” 叶红鱼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峨眉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是海警!海警来了!” 林清月惊喜地喊道。
白尘抬头一看,只见两艘海警船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船头上站着荷枪实弹的海警。
“幽冥”的人见状,脸色大变。他们知道,今天是无法完成任务了,于是纷纷调转船头,朝着远处逃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 白尘拿起船上的信号枪,对着“幽冥”的快艇射出一枚信号弹。
信号弹在天空中炸开,形成一道红色的轨迹,指引着海警船追了上去。
“我们安全了。” 叶红鱼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甲板上。
白尘也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幽冥”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还会再来。
“白尘,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林清月问道。
白尘看着远方,眼神坚定:“我们去苗疆,找第三味药——情蛊。”
“苗疆?” 叶红鱼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去那里?”
“因为……” 白尘顿了顿,缓缓说道,“叶红雪的病,除了‘海神泪’,还需要一味特殊的药引——情蛊之心。而这味药引,只有在苗疆的风铃寨才能找到。”
“风铃寨?” 林清月想起了之前收到的那封求救信,“是不是风铃儿的求救信里提到的那个地方?”
“没错。” 白尘点点头,“风铃儿是风铃寨的圣女,她写信向我求救,说寨子里发生了变故。我想,这或许和我们寻找的情蛊有关。”
“那我们现在就去苗疆?” 叶红鱼问道。
“嗯。” 白尘点点头,“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先找个地方休整一下,补充物资。”
“我知道一个地方。” 林清月说道,“在东边的渔村里,有个老船长,他有很多渔船和物资,我们可以向他求助。”
“好,那就去渔村。” 白尘站起身,看着远方,“我们出发!”
叶红鱼和林清月也站起身,跟着白尘,朝着东边的渔村驶去。
夕阳西下,海面上洒满了金色的余晖。快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浪痕,朝着未知的远方驶去。
而远处,“幽冥”的快艇在海警船的追击下,渐渐消失在海平线上。但他们并没有放弃,因为他们知道,白尘和他的同伴们,才是他们真正的敌人。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