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曦语不会因为一个凡女而吐血,而是层层刺激下,现在竟然要被一个凡女怜悯。
故作大方地让她的道侣来照顾她。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是强烈的羞辱。
一时间,姜曦语身体中的灵气攒动得更加厉害,嘴角血线越发鲜艳,身躯里往外乱窜的气息,将她头发和衣衫吹拂得猎猎作响,整个人如同疯狂漏气的气球。
“师姐,你冷静点。”
邵晋急得不行,又想对霄玄清说道:“师兄,你想想办法吧。”
说完,他意识到,师姐变成这样,都是霄玄清造成的。
他又看了看那凡女,一直都抚摸戒指,仔仔细细打量着,毫不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无语了。
真的无语了。
难以形容。
霄玄清满脸凝重,抓着姜曦语的手腕,探查到她的身体状态比较危险,立即说道:“我帮你梳理经脉灵气。”
姜曦语踉跄着推开霄玄清,“不用,我死了,正好成全你和凡女。”
“我的存在妨碍到你们,霄玄清,你心里巴不得我出事吧。”
姜曦语脸色惨白后退着,血迹明显无比,神色恍惚,瞳孔发颤。
她有些心灰意冷,甚至就想这么放弃了,什么都不想管,就这么身死道消吧。
霄玄清满脸无奈,他叹口气揉了揉眉心,“曦语,你到底要让我怎么做呢?”
“我都说了,我跟她只有短短几十年的时光,我对她只有责任。”
“而我们才是能一起走下去的道侣。”
“她只是一个凡人,你就当养了只兔子,眼不见为净也行。”
“你是修士,何必跟一个凡女计较呢。”
“这份恩情报了,因果了了,才能毫无顾虑修道成仙。”
霄玄清越说越无奈,表情甚至无辜。
“呵,呵呵……”姜曦语喉咙里挤出嗬嗬之声,不知是肺腔受伤,还是在嘲讽霄玄清。
林鹿:……
霄玄清在精神上霸凌姜曦语,口口声声姜曦语跟一个凡人计较,没有体统,是很丢面的事情。
明明是他背叛了姜曦语,引入一个外部势力,故意破坏夫妻感情,只是为了杀妻证道。
但实际上,做事发心不正,反倒成全了姜曦语看透情,过了情关。
林鹿摸了摸凤羽戒指,三足鼎立,霄玄清将戒指给她,是为了给她增加力量,削弱姜曦语。
这哪里是什么感情问题,分明就是政治平衡之术。
有她这个凡女作为姜曦语最明显的敌人,霄玄清怎么说呢,像个被奸臣蛊惑的君王。
作为忠臣,第一反应是恨奸臣误国,蒙蔽圣上!
觉得没了奸臣,皇帝就能变好,就能变成想象中圣君的模样。
林鹿垂眸,一个戒指哪里够啊!
你要给我更更更多的东西,才能体现你的情深义重。
“再闹什么?”一道清朗,略带威严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见有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旁边有一个风华绝代的成熟女子。
众人立即抱拳行礼,对男子齐声喊道:“见过峰主。”
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看热闹的天元宗弟子纷纷下落,跟男人行礼。
“师母。”看到女人,姜曦语声音哽咽,之前强忍的泪意再也强忍不住。
女子立马出手替姜曦语梳理了暴动的灵气,皱着眉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自己的身体最重要,是大道根基,万不可损伤。”
“师娘。”姜曦语扑在女子怀里,声音哽咽委屈。
女子伸出手轻抚姜曦语的后背,“怎么伤心成这样?”
苗竹月的目光落到霄玄清身上,问道:“怎么回事?”
霄玄清一副不知从何说起的表情,拱手道:“师母,弟子这次下山,与人解下因果,因此……”
一旁的邵晋立刻说道:“一个救了师兄的凡女,挟恩图报,跟着来了玄天宗,还抢了师兄师姐的定情信物。”
“就是她。”邵晋的手指一指,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了林鹿身上。
林鹿眨眨眼,对中年夫妻也是抱拳行礼,出声道:“见过师父师母。”
众人:???
哇哦,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徐伯阳皱眉,目光落在林鹿身上,伴随着强烈的威压如呼啸的罡风朝林鹿碾压而来。
身在威压之中,林鹿感觉自己身上被压了一座大山,似乎要将她的身体碾压成泥,骨头都不堪重负,脑袋仿佛西瓜一般,要爆裂开来。
她身上的凤羽戒指泛起红润的光泽,抵消着强烈威压。
很强,非常强,不可撼动的强。
蚍蜉撼树。
修士打招呼就是这么直接么,跟起手式的。
强就是强,弱就是弱。
不想死就赶紧滚,不然后果自负。
“师父,不可。”
霄玄清挡在了林鹿面前,替她抵挡着威压,弓腰对徐伯阳行礼,“师父,弟子这次出宗,与这位凡人女子结缘,因此产生因果。”
“师父,这凡人女子是弟子修行路上要了结的因果。”
徐伯阳不满皱眉,“你何须跟一个凡女结缘,平白无故给自己的修行之路增加困难。”
对于大弟子,徐伯阳是寄予厚望的。
霄玄清神色愣怔一下,“或许,这就是弟子修行之路上,要经历的劫难和责任吧。”
林鹿看了看霄玄清的背影,心里呵了一声,他不是增加修行之路难度,而是想要来一波大的,一步登天。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杀妻证道听起来就很悬浮,就很邪门的玩意儿,但谁又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呢?
即便是假的,死的也是别人
来助我修行吧,温暖的生命化作厉害的实力。
林鹿理所应当对霄玄清说道,“相公,我也要成为仙人。”
周围顿时一片哄闹嬉笑声,嘲笑着一个凡人痴心妄想,嘲笑她什么都不懂。
霄玄清耐心道:“你没有灵根,不能成为修士。”
林鹿看着霄玄清:“那要怎么才能成为仙人。”
霄玄清:“无法,你这辈子就是一个凡人。”
日*你先人板板的。
林鹿一脸不满,“相公,这戒指没用,你师父打得我浑身都疼,除了戒指,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你师父打我没那么疼?”
既然爱我,那就保护我,头发丝都给我武装起来,才对得起你表演的深情。
众人:???
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