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我全招!别打了!给我个痛快!”
派出所的审讯室里,那个不可一世的杀手“黑狼”终于崩溃了。
他浑身是血,精神防线在看到苏曼拿出的那张叶震山亲笔签名的照片复印件时,彻底坍塌。
“是叶震山……是他让我去杀陆战的母亲……当年的车祸也是他安排的……”
“还有这次……黑鲨那边的货,都是叶家通过地下钱庄洗出来的……”
录音机里的磁带缓缓转动,记录下这惊天的罪恶。
苏曼站在单向玻璃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供词,指节泛白。
这一刻,她等了两辈子。
“苏曼同志,有了这份口供,再加上陆少将带回来的账本,叶家这次插翅难逃。”
负责案件的老刑警掐灭了烟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不过,叶家在京城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这东西要是走常规程序交上去,怕是半路会被人截胡。”
苏曼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弧度。
“截胡?那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把全世界的嘴都堵上。”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抱着一大摞文件的小小身影。
“大宝,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大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
“妈,都准备好了。”
“我查了叶家名下的十八家空壳公司,资金流向全部指向南疆和瑞士的一个秘密账户。”
“这些证据,我已经复印了二十份。”
“好。”
苏曼摸了摸大宝的头,然后看向坐在角落里抽烟的九爷。
九爷的腿还没好利索,拄着拐,但那股子江湖气一点没减。
“九爷,江湖上的事,拜托你了。”
九爷吐出一口烟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放心吧妹子。”
“那些被叶家害得家破人亡的苦主,我都给找来了。”
“就在最高检门口,一百多号人,拉着横幅,敲锣打鼓。”
“我就不信,这京城还没有王法了!”
苏曼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信封。
那是她这几年做边贸生意时,积累下来的外国记者的人脉。
在这个年代,国内的消息或许能被封锁,但只要捅到国际上,那就成了外交事件,谁也盖不住!
“那就开始吧。”
苏曼的声音轻柔,却像是死神的宣判。
“送叶家上路。”
当晚,京城注定无眠。
叶家大宅里,叶震山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那把紫砂壶,却怎么也送不到嘴边。
他的眼皮一直在跳,跳得人心慌。
“爸!不好了!”
叶成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叶震山怒喝一声,手里的茶水溅出来,烫红了手背。
“天……天真的塌了啊爸!”
叶成哭丧着脸,把一叠报纸和几张传真狠狠拍在桌子上。
“您看!这是最新的国内外报纸头条!”
“还有……还有检察院门口,围满了人!都在喊着要咱们叶家偿命!”
叶震山颤抖着手,拿起那张全是英文的报纸。
虽然他看不懂全部,但他认得那张照片。
那是他的字迹!
是他当年写给陆婉如的情话,如今却成了送他下地狱的催命符!
【东方大国高官涉嫌跨国贩毒与谋杀!】
那个醒目的黑色标题,像是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入他的心脏。
“这……这怎么可能……”
叶震山手里的紫砂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个女人……苏曼……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陆震天会发飙,算到了陆战会拼命。
但他唯独漏算了苏曼。
他以为那不过是个依附男人的乡下女人。
却没想到,这是一条色彩斑斓、剧毒无比的美女蛇!
“封锁消息!快!给宣传部打电话!给外事局打电话!”
叶震山疯了一样咆哮着,试图去抓桌上的红色电话机。
然而,电话线已经被切断了。
一阵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从大门外传来。
哪怕隔着厚厚的院墙,也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不,那是撞门声。
叶家的大门,被无情地撞开。
几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屋里的每一个人。
为首的,正是最高首长的机要秘书,林秘书。
他手里拿着一张红头文件,面无表情地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叶震山。
“叶震山,你被捕了。”
这一刻,曾经在京城呼风唤雨的叶家,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