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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没有万一

刘管事满脸堆笑地退了下去。

    屋里只剩下李怀生和跟在他身后的墨书、青禾三人。

    李怀生落座,从包袱里掏出两个钱袋子。

    “墨书,青禾。”

    “九爷。”

    两人快步上前,垂手立在一旁。

    李怀生将钱袋递过去。

    “拿着,给你们家里的。”

    墨书和青禾对视一眼,都没有伸手去接。

    “九爷,我们……”

    “拿着。”李怀生加重语气。

    墨书这才迟疑着,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来。

    钱袋入手一沉,里面叮叮当当,显然不是小数目。

    “你们也听到了,府里的人,都去了京城。”

    李怀生看着他们,“你们的家人,还都留在登州。”

    “跟着我上京,前路如何,尚未可知。”

    “京城不比庄子,那里是天子脚下,是漩涡的中心。一步走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所以,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你们可以留在登州。”

    “这袋银子,你们交给家人。我再另外给你们一笔钱,足够你们在登州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不……”青禾眼泪滚落。

    “九爷……您……您是不要我们了吗?”

    “我们做错了什么?您告诉我们,我们改……我们一定改!”

    “求您别赶我们走!”

    她说着就跪了下去。

    墨书也红了眼圈。

    往前踏出一步,“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地面。

    “九爷!”

    “您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京城是刀山,我们陪您上!”

    “京城是火海,我们陪您闯!”

    青禾泣不成声。

    “九爷,我们不怕危险,我们只怕……只怕您不要我们了……”

    李怀生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少年。

    哭得眼睛通红,却一脸决绝。

    三年前,青禾还是个十一岁的孩子。

    在现代,不过是个刚上四五年级的小学生。

    可就是这个小丫头,在他最绝望的时候,跑遍半个登州城,为他换来救命的药材和烈酒。

    还有墨书,为了护着原主,被管事打得遍体鳞伤,却连一声都没吭。

    这三年的情分,说是相依为命,一点也不为过。

    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想再将他们卷入更深的漩涡。

    自己现在,可以说是无人可用。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能利用他们的忠心,将他们推向未知的险境。

    李怀生缓缓吐出一口气。

    “哭什么。”

    “不是要抛下你们。”

    跪在地上的两人,同时抬起头。

    “先把眼泪擦干,像什么样子。”

    李怀生走到他们面前,将他们一一扶了起来。

    “只是给你们一个选择而已。”

    “既然你们选了,那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青禾和墨书听了这话,又惊又喜,连忙胡乱地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泪。

    “不反悔!我们绝不反悔!”

    李怀生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摇了摇头。

    “钱拿着,去看看你们的家人吧。”

    两人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还挂着泪,却已经笑开了花。

    他们攥紧了那个钱袋,对着李怀生又行了一礼,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朝着府外跑去。

    ******

    入夜。

    李怀生没有睡。

    脑子里,正飞快地盘算着入京后的每一步。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九……九爷?”

    来人压低声音,试探着喊了一声。

    是赵全。

    李怀生起身开门。

    赵全连忙躬着身子,快步走进来。

    “九爷,您……您没睡啊。”

    赵全的脸上,堆着谄媚又不安的笑容。

    他搓着手,局促地站在几步开外,不敢再靠近。

    “赵庄头,深夜到访,有何要事?”

    赵全“扑通”一声跪下,“九爷!您可得救救小的啊!”

    李怀生挑了挑眉,“哦?此话怎讲?”

    “九爷,您这次回府,安然无恙,还……还长高了这么多,结实了这么多……”

    赵全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觑着李怀生的脸色。

    “太太的手段,您是知道的……她……她不会放过我的!”

    “小的这条贱命,可就全攥在您手里了啊!”

    赵全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怀生知道,赵全真正怕的,还不是这个。

    他怕的,是那些账本。

    “起来说话。”李怀生说。

    赵全不敢不听,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依旧躬着身子。

    “太太如今是德妃娘娘的亲娘,老爷又高升在即,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李怀生慢条斯理地说着。

    “她如今的心思,都在京城里,如何站稳脚跟,如何与宫里的娘娘里应外合,为我们李家谋求更大的前程。”

    “登州这边的旧事,她哪里还顾得上?”

    赵全听着,脸上的惊恐之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不敢完全放心。

    “可是……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

    李怀生打断了他。

    “至于你担心的那些东西,你心放到肚子里去。”

    “我知道怎么做。”

    这话让赵全瞬间松弛下来。

    他知道,李怀生这话的意思。

    那些账本,不会被捅出去。

    他们之间的那根绳子,还牢牢地系着。

    “多谢九爷!多谢九爷!”

    “小的……小的明白!小的以后,唯九爷马首是瞻!”

    赵全定了定神,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双手奉上。

    “九爷,您这次上京,路途遥远,到了京城,处处都要花钱。”

    “这是小的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

    “往后您在京里若是有什么用得着小的地方,只管捎个信回来,小的万死不辞!”

    李怀生瞥了一眼那个钱袋。

    赵全今晚来这一趟,名为求救,实为试探。

    试探他们之间的“合作”,是否还继续。

    试探他李怀生,会不会过河拆桥。

    而这个钱袋,就是赵全递上来的新的“投名状”。

    李怀生没有拒绝,伸手接过了钱袋。

    “有心了。”

    简单的三个字,让赵全彻底放下了心。

    他彻底绑在李怀生这条船上了。

    从此以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那小的就不打扰九爷歇息了。”

    赵全点头哈腰,一步步地倒退着,退到门口,才敢转过身,匆匆消失在夜色里。

    李怀生这才慢悠悠地解开钱袋。

    银票。

    他捻开一张,一百两。

    一共五张,五百两。

    李怀生看着这五张纸,脑子里自动换算了一下。

    约莫是二十万 RM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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