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在气头上的祝潇潇,被秦云这没头没脑的话搅得更是心浮气躁。
索性将满肚子怒火都撒在了油门上 —— 右脚狠狠往下踩,像是要把踏板跺穿。
秦云本是随口夸赞阮如阎的人把车库血迹清理得干净,没成想竟惹得这女人炸了毛。
他无奈地瞥了眼仪表盘,语气平淡:“这车是我选的,也经过改装,你就算把油门踩烂,速度也只能这么快。”
一提这事,祝潇潇的火气更盛。
这便宜保镖不仅把她的限量版跑车撞得稀碎,连带着院子的围栏都毁了。
最后竟找了辆颜值丑到爆的 “龟速车” 来代步,每次开出去都让她觉得丢人。
在祝潇潇独自生闷气的低气压里,两人总算到了九霄第一中学的校门口。
她掏出手机想给妹妹打个电话,可听筒里只传来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的机械提示音。
一丝不安爬上心头,祝潇潇蹙紧眉头,小声嘀咕:“难道手机没电了?”
秦云靠在座椅上打了个哈欠,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冷意:“有没有电另说,你那妹妹等会儿要被电晕倒是真的。”
祝潇潇本就烦躁,听见秦云说胡话更是火冒三丈。
刚要开口怒斥,却顺着他的目光朝不远处的巷子望去 —— 下一秒,她的心脏骤然停跳,手机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裂开细纹,她却浑然未觉。
下一秒,祝潇潇疯了似的推开车门,朝着巷子深处狂奔而去,单薄的背影里满是难以掩饰的哀伤与绝望。
秦云闭着双眼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 多事之秋。
“你们放开她!!”
祝潇潇冲进巷子深处,带着怒火推开几个纹着花臂的光头大汉,将衣服凌乱、满脸惊恐的女孩死死护在身后。
那女孩看清来人是祝潇潇,眼泪瞬间决堤,扑进她怀里号啕大哭。
要知道刚才她攥着木棍抵抗这些流氓时,哪怕手臂被打得淤青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祝潇潇心疼地搂住妹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姐姐来了,不怕不怕,有姐姐在。”
“哎哟喂,这还是亲姐妹呢?这下好了,省得我们找,也不怕僧多肉少!”
为首的光头大汉搓着手,眼神贪婪地在祝潇潇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打转,手里的电棍发出 “滋滋” 的电流声,慢慢朝两人逼近。
“放心,轻轻一碰就晕,等会儿除了舒服就是天堂,保准让你们快活!” 另一个瘦高个猥琐地笑着,眼神里的淫邪几乎要溢出来。
祝潇潇死死咬着下唇,护着妹妹往后退,看着几人手里闪烁着蓝光的电棍,心脏止不住地发颤。
她下意识摸向口袋想报警,可翻遍了全身都没找到手机 —— 刚才掉在车旁忘了捡。
“小美人,别挣扎了,从了我们兄弟几个,保准让你爽到爆!”
两人根本无力抵抗,很快就被一个光头大汉扑倒在地。
电棍贴上祝潇潇手臂的瞬间,一阵麻痹感席卷全身,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昏迷的最后一刻,祝潇潇在心里把秦云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 这就是爷爷口中 “信得过” 的人?关键时刻连影子都看不见!
“晕了没?” 刀疤脸走过来,踢了踢地上的祝潇潇。
按住祝潇潇的光头探了探她的鼻息,嬉笑道:“哥你放心,我出手从来没失误过,保证晕得结结实实的。”
说着,他眼神淫邪地盯着祝潇潇的脸,“老大,如此正点的尤物就这么送过去,未免太可惜了吧?不如我们……”
刀疤脸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怒喝:“硬了就去红灯区找鸡!这两个女人要是少了一根汗毛,咱们兄弟几个的脑袋都得被点天灯!”
光头捂着脸颊,委屈地嘟囔:“我这不是觉得可惜嘛……”
“滚蛋!没出息的东西!”
“咳咳咳 ——”
突然,一阵轻咳声从巷口传来,让几个大汉瞬间僵住,慌忙转头去看。
只见一个穿着地摊货 T 恤、牛仔裤的男人,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双手插在裤兜里,浑身透着股漫不经心的痞气。
刀疤脸皱着眉怒喝:“这巷子封了,不能过!赶紧滚出去!”
秦云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要是不滚呢?”
“死!!!”
几个大汉瞬间围了上来,手里的电棍 “滋滋” 作响,眼神凶狠地盯着秦云。
秦云打了个响指,语气轻快:“还算聪明,知道自己要死。”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肩膀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
“老大,别这么大火气,伤身体。”
听见这声音,秦云的嘴角弧度更大,笑骂道:“信不信我连你小子一起抽?”
“你看看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奸淫掳掠。把他们丢去那片战场,恐怕连尿都得从嘴里喷出来。”
留着雪白长发、戴着半框金丝眼镜的男人从巷口走出,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气质温文尔雅,像个翩翩公子。
他笑着打趣:“黑、灰、白三色才凑得齐半边天,这就是世界的色彩嘛,习惯就好。”
秦云难得露出正经的笑容,问到:“你怎么会来这儿?”
许如风伸了个懒腰,语气慵懒:“刚好在圣都开了个无聊的会议,全是敌意,索性离席。听说你在这九霄市,就绕过来看看你,顺便蹭杯酒。”
“喂!你们两个娘娘腔,在那儿叽里呱啦说什么废话呢?” 光头显然没把这两个 “看起来没杀伤力” 的男人放在眼里。
许如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淡淡吐出两个字:“聒噪。”
话音刚落,巷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除了秦云与许如风,剩下的几个大汉全都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身体不停抽搐,哼都哼不出声来。
秦云皱眉看向许如风:“为何不杀了?留着也是祸害。”
许如风推了推眼镜,笑得玩味:“生不如死不是更有意思吗?”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语气变得正经:“我不清楚你在执行什么任务,但我得走了。你不在,军中那群小兔崽子快把天掀了,我得回去盯着。还有,别乱杀人。”
秦云没好气道:“滚蛋!少管我的事!”
许如风笑着摆摆手,转身消失在巷口。说好的“把酒言欢”也不过依旧匆匆一别。
待他走后,秦云弯腰抱起还在昏迷的女孩,又伸手将祝潇潇扛在肩上,头疼地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
其实他早就到了巷口,完全能在两人被电晕前解决掉这群废物,可一想到祝潇潇清醒着肯定会没完没了地聒噪,索性等她晕了再动手 —— 省得麻烦。
半个小时后,秦云把祝潇潇姐妹俩带回了别墅。
可刚跨过大门,几道黑洞洞的枪口便瞬间对准了他,冰冷的枪口泛着寒光。
“立刻放下人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为首的警察厉声喝道,声音里满是警惕。
在他们眼里,秦云穿着随意,怀里抱着一个、肩上扛着一个,浑身都是破绽,完全没有专业劫匪的“素养”,却更让人觉得诡异。
秦云无视了警告,径直朝屋内走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警告第二次!立刻放下人质!”
“警告第三次!再不配合,我们就开枪了!”
“砰!砰!砰!”
就在秦云伸手要打开房门的瞬间,三道枪声骤然响起,子弹分别瞄准了他的脚踝与膝盖 。可预想中的惨叫与倒地并未出现。
四颗子弹(除了三声枪响,还有一颗迟声的狙击子弹直冲秦云的脑袋)全都射在了木门上,留下四个狰狞的弹孔。而秦云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门后。
秦云将祝潇潇姐妹俩安置在沙发上,转身看向黑暗的角落,语气冰冷:“如若她们有半点闪失,就算是阮如阎也保不住你。”
角落里传来一声冷哼,却没人现身。
秦云不再理会,慢悠悠地走出房门,出现在一众束手无策的警察面前。
还不等上前对他采取强制手段,秦云却主动走向警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笑道:“该走什么流程就快点,别浪费时间,我还等着补觉。”
众人面面相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上前给秦云戴上手铐,火速驱车赶回警局。
……
审讯室里气氛压抑,惨白的灯光照在秦云脸上。他慵懒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冰凉的手铐,时不时发出 “咔哒” 的轻响。
“态度端正点!” 负责审讯的警察猛拍桌子。
“姓名!”
“秦云。”
“年龄!”
“二十五。”
“性别!”
“女。”
记录的警员手一顿,钢笔差点掉在纸上。
负责审讯的警察更是气得直拍桌:“我让你端正好态度!别在这儿耍花招!”
秦云打了个哈欠,眼神散漫地扫过他:“你自己瞎,怪我?”
“你!” 警察气得脸色涨红。
“不管你说与不说,我们都能以妨碍公务、袭警拒捕,以及绑架勒索多项罪名给你定罪!这些都是事实!”
“轰!”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一脚踢开。一个穿着警服、气场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沉声道:“放他走,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