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
彩灵长眸微阖,戾气已在胸腔暗涌盘旋。
她此刻不得不承认,秦云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孽。
前几日宗门之内那场天地震荡……恐怕就是他所引下!
当时她闭关正到关键之际,罡息却骤然紊乱,险些堕入魔障,生生受了不轻的内伤。
为稳住境界,她耗费了数颗积攒半生的珍稀丹药!
现在终于寻得“罪魁祸首”!
那这笔账……自然要算在秦云头上。
秦云眉峰微蹙,语气平淡:“你好像很恨我?”
彩灵双眸与言语间皆是怨气,可他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什么时候得罪了她。
片刻沉寂后,彩灵敛去眼底怒色,缓缓摇头:
“我知你为灵花宗考虑,但狂犬腌臜之吠,何须放在心上?”
闻言,秦云心底满是郁闷。
可准备收手之际,一股阴邪之气却骤然席卷全场。
紧随其后的,是刺骨的寒意,以及一缕隐隐与他火罡分庭抗礼的炽热罡气。
“火气这般旺盛,口舌又如此歹毒,小心引火烧身~~~”
声如媚丝,一名身着烈焰红衣的女子,腰肢款摆,莲步轻摇,向着秦云缓步而来。
那与秦云火罡遥遥对峙的炽热罡气,正是出自她手。
“同属正道之列,道友可否收敛杀意?我代他们向灵花宗致歉。”
另一道声音很温和,只见一名身着道袍、腰挎长刀的俊俏长发男子含笑望来。
其周身萦绕的凛冽寒气,与他温和的神态格格不入。
“三息之内,立刻收手!否则,休怪老子不给灵花宗颜面!”
粗犷的怒喝响起,一名浑身缠绕黑气的青年怒目圆睁,满是伤疤的脸颊上,獠牙隐现,凶戾之气毕露。
彩灵豁然起身,挡在秦云身前,声音冷冽:
“焚焰涯火灵妃,寒冰谷念长春,亡沼河狱童……”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从人群中缓步走出。
眉心刻有莲花印记的紫袍男子含笑颔首:“神云宗伍钦。”
另一名背负长剑、双目紧闭的白袍男子沉声道:“星剑宗禾稻。”
伍钦笑意更深:“我等五人,皆是此次各宗门领队。不知凭我等薄面,能否劝得小兄弟与灵花宗收手?”
彩灵脸色瞬间沉凝如冰。
这些道貌岸然之辈,素来因灵花宗全是女子,数千年来百般刁难,从未停歇。
如今秦云为灵花宗出头,他们反倒要联手施压?
正当她进退维谷之际,一只手掌按住她的肩头,猛然将她拽回身后。
半空中对峙的火罡,亦随一缕剑气悠然消散。
秦云双手插兜,缓步走到五人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意:
“这些杂碎对灵花宗女弟子百般轻慢之时,你们在哪?”
伍钦摇头开口:
“刚极易折。前几日天地异象,想来就是你所引,但这并非你任意恃傲的资本。”
“听明白了,原来你是嫉妒我。”
秦云语气轻慢:“既如此,就懂事点闭上狗嘴。”
“我给你这造化,你接得下吗?就算我拉泡屎尿,你都没资格跟你家长辈抢鲜。”
伍钦闻言,眉峰骤拧,杀气腾升。
秦云却视若无睹,转而望向禾稻,笑意不减:
“我倒好奇,星剑宗弟子方才并未出言不逊,你为何要蹚这浑水?”
禾稻缓缓摇头:
“并非有意针对道友。天兽魔狱破壳在即,正道之内自相残杀,绝非明智之举。”
“你呢?寒冰谷念长春。”秦云目光转向那名道袍男子。
“与禾稻道友所见略同。”念长春语气平淡。
秦云微微颔首,视线落向火灵妃:
“场中罡息,唯有你与我火属性最盛,想来焚焰涯此次只来了你一人。”
“同为女子,你阻碍我的理由,又是什么?”
火灵妃莲步轻移,竟径直走到秦云身前,将鼻尖凑到他颈间轻嗅,随即媚声笑道:
“瞧你火气这般旺,陪你玩玩罢了。”
秦云嗤笑一声,转头对着亡沼河的狱童啐了口唾沫,便转身离去。
“谁未曾多言,我或许记不太清,但谁狗嘴贱,我一清二楚。”
他脚步未停,冷冽的声音缓缓荡漾开来:“我这人没别的长处,就爱记仇。”
说到此处,他猛然转头,笑容桀骜:
“此次斩魔胎之事落幕时,希望神云宗与亡沼河的崽子们,能顺顺利利回到宗门,寻你们的师门哭诉求安慰。”
“找死!”
狱童与伍钦怒喝一声,同时对秦云发起猛攻。
秦云却转身站定,挡在彩灵身前,摊开双手,甚至还抽空对欲出手相助的彩灵摇了摇头。
这副全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的姿态,更让伍钦与狱童怒火焚心。
绚烂的武罡技如潮水般涌向秦云,毫无保留。
“天河墓·噬魔!”
“苦鸳鸯·分道·神魂离!”
下一瞬,秦云嘴角勾起冷峭的笑意。
伍钦与狱童势若雷霆的致命攻势,竟被尽数化解于无形。
伍钦望着突然挡在秦云身前的三道身影,怒不可遏:“多管闲事!”
禾稻收剑而立,语气依旧平和:“方才我已说过,大事当前,不可内乱。”
念长春亦摇头轻叹:“何苦至此?”
见三人执意护着秦云,伍钦与狱童纵有万般怒火,也只能悻悻退回人群,却已在心中将秦云列入必杀名单。
火灵妃绕到秦云身前,眼波流转,美艳一笑:
“小家伙,你料定我们会出手相助?”
秦云咧嘴一笑:“我这不是在确认记仇的名单上……是否该多添几笔吗?”
若是他们只阻碍自己教训人,却坐视伍钦与狱童下杀手。
那到时候也别怪他躲在彩灵几人庇护下,用火罡琉璃剑气无穷无尽地招呼。
火灵妃眼中媚光流转,突然伸手搂住秦云的脖颈,语气娇媚:
“姐姐有点喜欢你了呢……要不要与姐姐双修?”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念长春与禾稻对视一眼,皆是无奈摇头,悄然退到一旁,与两人拉开距离。
秦云眉头紧锁,语气错愕:“你疯了?!”
他在火灵妃眼中看不到半分邪念,唯有纯粹的真诚……
难道上古武界的女子,都这般奔放?
火灵妃将红唇又凑近几分,气息温热:“如何嘛?快答应人家~~~”
秦云望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喉结滚动,急忙移开视线,运转罡气将这妖精推开:
“哪凉快哪待着去!”
火灵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的魅惑之术,从未有男子能够抵挡,没想到秦云定力竟如此惊人。
她正欲再次欺身而上,却被一股力道猛然推开。
秦云已被彩灵拉到了身后。
火灵妃掩唇轻笑:“彩灵妹妹这是吃醋了?”
彩灵无视她的挑衅,转头怒视秦云:“今后不许再如此胡闹!”
秦云满不在乎地应了声:“哦。”
话音落下,大殿陷入了“漫长”的沉寂。
这场宴会,最终在各怀鬼胎的诡异氛围中落幕。
秦云与彩灵自始至终静坐冥思,滴食未进。
炎恒等人早已噤若寒蝉,哪里还敢多言?
谁也说不准秦云这混世魔王会不会突然炸毛。
虽说心有不甘,可秦云背靠灵花宗,他们也不敢轻易动手。
骤然间,天地剧烈震颤,一股浑浊不堪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彩灵猛然睁眼,声音凝重: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