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胖子!瓜!”
海鸥豪放的嘎嘎声从天空中传下来,在安静的海边显得格外嘹亮。
周宁和瓜头鲸齐齐抬头,对着那熟悉的白色身影发出高兴的声音。
“鸥!你来辣!”
在一豹一豚的注视下,海鸥降落在海岸边的礁石上,在它身后,另一只小一些的鸟也盘旋着,也降落在附近的礁石上。
“这是我们的新伙伴吗?”瓜头鲸好奇地看向那只小鸟。
周宁也在观察它。它比海鸥小一圈,身形更细长,全身羽毛雪白,头顶是黑色,像戴了个小帽子。和海鸥粗壮的黄色喙不同,它的喙是鲜艳的红色,又尖又细。它的尾巴呈深V形,飞羽很长,一看就是飞行的好手。
“这是北极燕鸥。”海鸥介绍着,看向瓜头鲸,“它说身体里面有地方不舒服。你的声纳不是很厉害吗,之前还看过我肚子里面吃的东西呢!快帮它看看是什么毛病,是不是吃了消化不了的塑料铁丝什么的了?”
瓜头鲸凑近两只小鸟,已经开始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了,同时,它问北极燕鸥:“你具体是哪不舒服?我详细给你看看!”
北极燕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在这里过的好苦……我不小心和族群走散了,一只鸥捕猎成功率不高,人类又只喜欢喂面包这种垃圾食品,还到处都是危险,哎!可能是饿久了,也可能是之前饿急了吃了坏东西,反正现在身上哪里都不舒服……”
瓜头鲸听完之后沉思片刻,推理道:“你这个大一个鸥怎么可能走丢了都不知道呢,不是说鸟类的视力都很好吗?我觉得,你才不是不小心走散的,肯定是被它们故意扔下的!”
周宁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瓜头鲸是真不会说话啊!本来人家都伤心成啥样了,它居然还在这里往伤口上捅刀子!
正想着怎么补救一下呢,海鸥站出来解释。
“迁徙的时候本来大家也不是步调完全一致,有的快有的慢,有时候中间停下来休息一下,再出发的时候身边的鸟都变了,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周宁立刻附和:“对啊对啊。”
海鸥又说:“而且鸟群都很大,大家谁也不认识谁,多一只少一只也很正常嘛!”
周宁猛猛地点头:“对啊对啊!”
可是北极燕鸥根本没听进去,它在礁石上焦虑地踱步:“我还正年轻呢,我身体也没有什么缺陷。我们族群确实很大,里面很多燕鸥并不认识我,可是我的家鸟和朋友都在族群里面啊,它们不可能讨厌我吧?!”
它的声音越来越高:“北极燕鸥在野外独自生存很难的!捕食成功率又低,而且到处都是危险,它们怎么可能扔下我呢!”
看它越说越激动,越说话越多,海鸥立刻看向瓜头鲸:“快咔哒啊!快给它仔细看看是什么毛病!”
随后海鸥又看向北极燕鸥,严肃道:“你先别吱声,影响人家给你看病。”
北极燕鸥颈部伸缩了几下,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噜声,像是还想继续说,又像是努力把那些没说出的话咽进肚子里,最后,它最终彻底安静下来,只剩眼神焦急又担忧地看着瓜头鲸,等待着它的宣判。
瓜头鲸发出声纳,仔仔细细地看过北极燕鸥的身体,片刻后,又仔仔细细地看过海鸥的身体。
“你没什么病啊!”瓜头鲸说。
它一项项地汇报自己的检查结果:“肚子里面没有异常的食物,只有还没消化完的鱼。身体的结构不多不少,和海鸥一样。心脏还在跳,脑子里也没看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说完,瓜头鲸得出结论:“你很健康!”
北极燕鸥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呢?明明我在这里过得这么辛苦。你看清楚了吗?还有你这个声音是什么原理?我怎么感觉好像有点不舒服。”
瓜头鲸当即就恼了,大声地给北极燕鸥科普起声纳的基本原理来,北极燕鸥也不甘示弱,讲述着自己自走失以来的生活有多么艰辛,以及自己的亲鸟和朋友绝不可能扔下自己。
在这你来我往的巨大噪声中,周宁恍惚了一秒,然后才想起来问:“你找过它们吗?迁徙路线不是固定的吗?直接去目的地找它们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