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转眼就过去了。
萨克拉门托,城外。
公路上,军用卡车、装甲运兵车、后勤车队,一辆接着一辆,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加州州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工农军两万大军,战壕挖了十几公里,反坦克壕、龙牙、雷场,一道接一道,把萨克拉门托的东、西、北三个方向,堵得严严实实。
城外的高地上,一排排火炮,露出了狰狞的炮口。
天空,还有多架无人机盘旋。
远远看过去,旌旗招展,车轮滚滚,气势浩荡。
萨克拉门托城头的美军观察哨,举着望远镜,手心里全是汗。
"上帝……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美军不知道,独立军摆出这么大的阵势,不过是为了演戏而已,声东击西。
真正目的,不在萨克拉门托。
过去三天,工农军以马林县、旧金山为基点,兵分数路,像水银泻地一样往四面八方漫了出去。
从北部的马林县,一路到了中部的中央谷地,再到南部的圣何塞,共计四十余个县镇,加州将近二分之一的版图,插上了工农军蓝底白星旗帜。
为什么这么快?
原因不复杂。
美军的主力,全部集中在了州府一线,其他地方兵力空虚。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宣传造势。
工农军一直比较重视宣传工作,再加上旧金山五万美军整建制改弦易帜导致的影响如同12级龙卷风席卷了整个加州。
于是,多数城镇,工农军没有放一枪一炮,主动投诚。
更甚的是,有的城镇居民夹道欢迎,拉起了横幅:
形势,一片大好。
马林县地下堡垒。
气氛热烈,不断有乡镇,村落主动投诚的消息传来。
“形势很好,不过,不要过于乐观。”说话的是江北,他在提示工农军的将领们,不可以轻敌大意。
"我们三天拿下半个加州,靠的是什么?靠的是美军兵力空虚。他们的主力,集中在州府和旧金山周边,下面这些县镇,几乎是不设防。
此外,华盛顿的乱局,美军高层自顾不暇。
可你们要记住,华盛顿的乱局,是会结束的。一旦华盛顿腾出手来,那时候,才是真正见生死的时候。
一个帝国,就算是病了,也是头老虎。"
江北的目光,一个一个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谁要是觉得,这仗已经赢了,那就是在找死。"
"记住,骄兵必败。"
"是!"参谋们齐声应道,腰杆挺得笔直。
江北点了点头,正要继续说话。
"报告!"
一名通讯参谋猛地站了起来,"华盛顿方面,最新情报!"
大厅里,一下子静了。
"说。"
"美国总统大选结果,已经出炉,唐纳德再次当选。"
"不会吧?"
"这老头又选上来了?"
“华盛顿是没人了吗?”
江北眉毛一挑。
没想到,还真让老头上来了。
按理说老头上一任做的很失败,被赶下去了,不可能再有机会了。
或许,这也是美国政治荒诞的一幕。
华盛顿。
白宫。
由一辆加长林肯防弹轿车,数辆凯迪拉克,以及一队摩托车警卫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入了宾夕法尼亚大道160号。
车队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
唐纳德从车里下来。
一身深蓝色西装,红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老头站在白宫的台阶前,仰头看着这栋白色的小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回来了。
他又回来了。
一年前,他被赶出了这栋楼。
一年后,他又站在这里。
“咔咔咔!”
记者们的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成一片。
"总统先生!"
"总统先生,请问您对当前局势怎么看?"
老头看向一旁数十个镜头,脸上露出了标志性、意气风发的笑容。
"女士们,先生们。"
"美利坚合众国,回来了。"
"我们会让美国,再次伟大。"
"我会结束这场愚蠢的战争,我会让我们的年轻人回家,我回来,一切会好起来的。"
老头挥舞着拳头,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说罢,老头迈上台阶。
门口的白宫的幕僚长快步迎了上来,微微欠身,"总T先生,欢迎回来。"
特朗普摆了摆手,大步走了进去。
白宫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椭圆形办公室。
老头站在办公桌后面,一只手撑着桌面,一只手叉着腰,目光扫过这间他无比熟悉的房间。
窗帘,地毯,一切都没变。
"先生们。"老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我回来了,"美国,也该回来了。"
“啪啪啪!”
办公室里,几个核心幕僚齐齐鼓掌。
老头意气风发,抬手往下压了压。
"好了,客套话不说了。"
老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我接手的这个国家,是个烂摊子。
纽约,我们集结了30万大军,两个月打不下来。加州已经丢了一半。
现在,轮到我来收拾了。"
老头目光目光锐利起来,"半个小时后,召开战情会议。"
"是!"
半个小时转眼就过去了。
战情室。
巨大的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国防部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国家安全顾问、中央情报局局长、几个四星上将。
每个人面前,都摊着一份厚厚的简报。
墙上的大屏幕,同时显示着两幅态势图。
左边,是纽约。
右边,是加州。
老头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言不发。
"先生们。"国防部长第一个开口,清了清嗓子,"目前,我们面临两条战线。"
"纽约方向,伊比利斯军团占据华尔街,我军三十万人,打了两个月,伤亡超过四万,至今未能完全收复。"
"加州方向,马林县冒出的工农军,三天之内,占领了半个加州,目前有两万兵力,已经包围了萨克拉门托,五角大楼的建议是……"
"等一下。"
老头抬了抬手,打断了他。
"我先问一个问题。"
老头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纽约和加州,哪个优先?"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开口了:"总T先生,我的意见是,先集中力量解决纽约。伊比利斯军团盘踞华尔街近两个月,牵制了我们二十万大军,伤亡超过四万人,这个伤口……"
"不。"
老头抬手,打断了他,"纽约的伊比利斯军团,是外部势力。
你们想过没有?
他们有什么政治诉求?
他们说过要颠覆我们的政权吗?
他们说过要占领我们的领土吗?
答案是没有。
他们要的是赔偿款,是报复乔扔了两颗H弹。”
顿了顿,老头接着说道,"这种敌人,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打不赢,那就谈判,坐下来谈,答应赔款,答应条件。而我们的政权还在,国家还在,星条旗还插在白宫顶上。
"大不了,丢点面子。
可加州这帮人呢?"
老头语气加重,"工农军,独立军,叫什么不重要。他们的旗号是'独立'、'自由'、'州权'。他们要的是什么?是把加利福尼亚从美利坚合众国的版图上撕下去。
这是要我们的命。
这是在挖我们的根。"
老头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上,“先生们,外部敌人,可以谈,大不了割肉。内部的叛军,那是要掀我们所有人的桌子,必须剿灭。"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几个将军对视了一眼,没有人说话。
老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缓了缓,"先生们,攘外必先安内。
这个道理,不难懂。
伊比利斯军团,是皮肉之苦。
加州的叛军,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老头说着已经有了决断。
"我的决定,第一,加州方向,作为主战场,集中一切可用兵力,优先解决加州问题。"
第二,纽约方向,转入战略防御。停止大规模进攻,保留小规模打击,维持战线,牵制敌人即可。
第三,从纽约战区,抽调精锐部队,支援加州。"
第四,从海外基地,调回一切可以调回的兵力。
你们有没有意见?没有意见就这样。"
“同意。”
“同意。”
……
会议室里,一众将领意见统一。
诚如老头说的,加州的工农军才是心腹大患,他们会革了华盛顿政客们的命。
伊比利斯军团是外部势力,还坐下来谈,无非是条件而已。
加州的工农红军,双方办法坐下来谈的,不可调和。
会议结束后,一道一道的调令,从华盛顿发了出去。
……
纽约,布鲁克林。
夜,深了。
美军第82空降师的驻地,一片忙碌。
一万多精锐士兵,正在悄悄地收拾行装。
没有号角,没有军乐,甚至没有开灯。
帐篷里,士兵们借着手电筒的微光,把弹药、装备、个人物品,一样一样地塞进背囊。
营区外面,一溜军用卡车和运输车,排成了长龙,引擎没有熄火,排气管在冬夜里喷着白气。
"快!快!动作快点!"
"都他妈的小声点!"
"命令是秘密调动,谁走漏了风声,军法处置!"
一个上校旅长站在车队旁边,压着嗓子催促。
士兵们鱼贯上车。
车队的车灯没有开,只有尾灯上贴了遮光罩,一点一点的红光,在黑暗中连成一条细线。
凌晨两点。
车队启动了。
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布鲁克林,驶上了南下的高速公路。
一万多美军最精锐的部队,就这样,趁着夜色,悄悄地离开了纽约。
只是,现代战争。要想秘密调动部队,尤其是上万人的大规模调动,是很难做到不透露一点风声。
八千米高空。
一架大型高空长航时无人机,正安静地盘旋在云层之上。
机身涂着哑光灰的涂料,几乎没有反光。
翼展三十几米,机腹下方,挂着一具巨大的合成孔径雷达。
雷达的波束,一遍一遍地扫过地面。
高速公路、桥梁、隧道、车队……地面上的每一个金属目标,都被转化成一个个细小的光点,实时传回了十几公里外的终端。
"发现大规模车队移动。"
"方向:南。"
"数量:约两百辆。"
"兵力估算:一万人以上。"
"识别结果:美军第82空降师第1旅。"
……
也门,地下指挥中心。
屏幕上,两幅巨大的态势图,并排显示。
左边,是纽约。
右边,是加州。
在纽约的态势图上,一条红色的虚线,正沿着高速公路,一路向南延伸。
虚线的起点,是布鲁克林。
终点,指向加州方向。
江北的身形,在大厅中央凝聚成形。
"指挥官!"
参谋们齐刷刷立正敬礼。
"坐。"江北摆了摆手,径直走向指挥台,目光落在大屏幕上红色虚线。
"说说情况。"
一名负责情报的参谋站了起来,"指挥官,高空侦察无人机,于今夜凌晨两点,在纽约布鲁克林方向,捕捉到大规模军事调动。"
"经识别,为美军第82空降师第1旅及其附属部队,总兵力超过一万人。"
"目前,该部已沿高速公路南下,目标方向,指向美国西部。"
"同时,我们截获了多条加密通讯的数据,综合分析,这是华盛顿方面下达的跨战区调令。"
"不止这一支部队。"
参谋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几个新的光点亮了起来。
"驻韩美军第2步兵师一部,已经接到调令,正在集结。"
"驻德、驻日的部分部队,也有调动迹象。"
"美军正在从全球抽调兵力,向美国本土、向加州方向集中。"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江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美军的重点,是加州。"顿了顿,江北说道,“看来唐纳德,把我们工农军当成了心腹大患。"
攘外必先安内,他想先解决加州,再回头对付纽约。
所以,从纽约调兵。"
江北分析出了华盛顿高层的想法。
"既然华盛顿想从纽约抽身,那就不能如他的意。"
江北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传我的命令,纽约战区,即刻恢复进攻,无人机集群、地面机器狗分队全给我打出去。"江北接着补充道:“目标不是消灭多少美军,而是牵制,把美军的主力,死死地焊在纽约战区。让他们抽不出兵,调不动人。
他们想走?
问问我手里的无人机答不答应。"
"是!"参谋们齐声应答。
江北的目光,又落回了加州的态势图上,嘴角微微笑。
"华盛顿想两头下注,那就让他们两头都下不了。"
纽约,华尔街。
凌晨三点。
寒风刺骨。
美军的阵地上,士兵们裹紧大衣,缩在掩体后面。
已经安静了整整一周,前线的美军士兵,难得地喘了口气。
有人靠着沙袋打盹,有人就着热水啃压缩饼干,有人把枪放在膝盖上,望着夜空发呆。
"这日子,要是能一直这么安静就好了。"一个年轻的士兵低声嘟囔。
"做梦呢。"旁边的老兵啐了一口,"等着吧,安静不了多久,又得打起来了。"
话音未落。
"嗡嗡嗡嗡嗡嗡——"
天边,传来了一种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蜂鸣声。
像是千万只马蜂,同时振翅。
美军阵地上,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北边的天空。
黑压压的一片。
密密麻麻。
三百多架FPV无人机,排成松散的战斗队形,遮天蔽日,直扑而来。
"无人机!!!"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敌袭!敌袭!"
"所有人进掩体!!"
整个美军阵地,瞬间炸了锅。
可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架无人机,俯冲过来,一头撞进了一处机枪阵地。
"轰!"
火球腾起几米高,沙袋、枪架,混着泥土,一起被掀上了半空。
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了一片。
美军的装甲车、弹药堆、通讯天线、补给卡车,一个接一个地被点着。
橘红色的火球,在雪夜里一个接一个地腾起,把整个曼哈顿下城,映得如同白昼。
"反击!反击!"
"防空呢?防空在干什么!"
"雷达被干扰了!找不到目标!"
美军的防空系统,手忙脚乱地开机,搜索,锁定。
可无人机太多了,太小了,太快了。
打下一架,又来十架。
枪声,炮声,爆炸声,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停过。
安静了一周的纽约,战火,重燃了。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
泡菜国,平泽。
美军驻韩基地,汉弗莱斯营。
这是美国在海外最大的军事基地之一。
占地十几平方公里,营房、机场、训练场、医院、超市、学校,一应俱全,俨然一座小型城市。
巅峰时期,驻韩美军超过三万人。
而今天,这里正在上演一场大规模的撤离。
一辆辆军用运输卡车,排成了长龙,从基地的大门鱼贯驶出。
车斗里,坐满了全副武装的美军士兵,身边堆着行囊、武器箱、个人物品。
机场上,C-17运输机的引擎轰鸣着,尾舱门大开,一辆辆装甲车、一门门火炮,被缓缓推上飞机。
美军第2步兵师的一个加强旅,超过一万人,正在打包撤离。
"快!快!快!"
"所有装备,装车!装机!"
"十二小时内,全部离营!"
美军驻韩最高指挥官站在停机坪上,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脸色复杂。
华盛顿的调令,来得又急又猛。
第2步兵师,驻韩美军的绝对主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一大半。
撤离之后,驻韩美军的总兵力,将从高峰期的三万多人,骤降到八千人。
八千人。
守这么大的一个基地,守这么长的一条战线,守这么复杂的一个半岛。
"疯了。"指挥官低声骂了一句。
可命令就是命令。
华盛顿说,本土优先,加州优先,一切为了平叛。
至于泡菜国的安全,排在后面。
首尔。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泡菜国。
"美军要走了!"
"第2步兵师,一万人,全撤了!"
"驻韩美军,就剩八千人了!"
街头巷尾,咖啡馆里,网络论坛上,炸开了锅。
泡菜国人的反应,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怨。
驻韩美军,在泡菜国待了五十多年。
这五十多年,犯下了多少事?
车祸撞死人,强J案,贩毒,打架斗殴,污染水源,强占土地…桩桩件件,泡菜国百姓积怨已久。
每次出事,美军士兵享受"地位协定"的保护,泡菜国的法律管不了,泡菜国的警察抓不了。
多少泡菜国人,做梦都盼着美军滚蛋。
"走了好!早就该走了!"
"这帮大爷,供了五十年,也该清出去了!"
"泡菜国的主权,泡菜国人自己做主!"
另一方面,慌。
美军真的要走了,他们又怕了。
隔壁邻居,百万大军,火箭炮,导弹,H武器。
泡菜国的军队,纸面上看,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可真要打起来,没有美军的情报支援、空中支援、后勤保障,能不能顶得住?
谁心里都没底。
"美军走了,我们怎么办?"
"北边要是打过来,谁来帮我们?"
"泡菜国军队,真的能独立作战吗?"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于是,街头出现了极其荒诞的一幕。
光化门广场上,几百名泡菜国市民,举着标语牌,聚集在了一起。
"恳请美军留下!"
"韩美同盟不能断!"
"美国,请保护我们!"
标语牌用韩语和英语双语写成,红底白字,在冬日的寒风里格外刺眼。
有人举着美国国旗。
有人喊着口号,声音里带着哭腔。
人群里,一个中年男人对着记者的镜头,情绪激动:"美军不能走!美军走了,我们的安全谁来保障?"
"我们和美国是血盟!血盟!"
记者问:"可是很多人说,驻韩美军这些年犯了不少事,泡菜国老百姓怨声载道……"
"那是小事!"中年男人一挥手,"安全是大事!没有美军,我们拿什么对付北边?"
这一幕,被记者传到了网络上,立刻就炸了。
亚洲各国的网友,尤其是龙国的网友,评论区直接笑翻了。
"哈哈哈哈哈哈!!!"
"我反复看了三遍,确认不是行为艺术。"
"美军犯事的时候你们骂,美军真走了你们跪?这是什么操作?"
"泡菜国棒子不是自诩军事强国吗?什么'全民皆兵',美军一走就怂成这样?"
"跪久了,都不知道怎么站起来了。"
"说真的,这一幕太讽刺了。五十年,供着人家在自己家里作威作福,现在人家要走了,你去跪着求人家留下?"
"主权?什么叫主权?主权就是自己的国家自己守。"
"泡菜国的军队呢?每年那么多军费,买了那么多装备,到头来还是靠别人保护?"
"隔壁笑了。"
"这不是盟友,这是附庸。附庸当久了,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我突然理解什么叫'干爹'了。干爹要走,儿子跪着不让走,这画面太美。"
"建议泡菜国把'大韩民国'改成'大韩民国(美军保护国)',名副其实。"
"说句不好听的,这就是没骨气。"
"……"
嘲讽声,铺天盖地。
首尔,光化门广场上。
那些举着标语牌的泡菜国市民,还在寒风中站着,喊着。
他们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正在被全世界围观,嘲笑。
当然,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还会坚定自己的选择,坚定地认为自己在为大韩民国的未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