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从沙特、卡塔尔等中东基地撤回的数万名美军,甚至连假都没放,直接带着全套重装备被投送到了南部前线。
华盛顿显然是把德州当成了杀鸡儆猴的首要目标,企图用最狂暴的钢铁洪流,先把孤立在南部的德州自由阵线碾碎,然后再回头收拾西海岸的加州。
面对黑云压城般的联邦大军,民风向来彪悍的德州人没有半点认怂的意思。
自由阵线的旗帜插满了德州的每一座城镇,下到十八岁的大学生,上到六十岁的农场老汉,纷纷拿起枪走进征兵站。
自由阵线依托广阔的平原与丘陵地带,构筑起了纵深上百公里的防御工事群,反坦克壕沟、雷区、地下暗堡星罗棋布。
而在西海岸,深知唇亡齿寒道理的加州独立政府也极其默契地打起了配合。
为了帮德州减轻压力,加州方面不仅将手头大批先进的无人机与防空器材通过秘密渠道送往德州,更是在内华达与亚利桑那边境摆出了一副随时要向东全面进攻的架势。
数万加州大军全线压上,频繁制造摩擦,硬生生在西线死死拖住了二十万美军主力,使其一步也无法抽调去增援德克萨斯州战场。
整座北美大陆就像是一个被塞满了炸药的巨型火药桶,一点就炸。
终于,在六月的最后一天,火药桶被点燃了。
六月三十日凌晨四点十五分,天色尚处于最深沉的黑暗。
尖锐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突然撕裂了德克萨斯州北部边境城市的夜空。
紧接着,俄克拉荷马州境内的数十座美军野战机场和导弹阵地同时喷吐出耀眼的火光。
战斗在这一刻轰然打响。
美军在第一波攻势中出动了一百多架F15EX、F16以及F35隐形战斗机。
庞大的机群在预警机和电子战飞机的掩护下,如同一群嗜血的夜枭,从万米高空扑向德州自由阵线的防空节点与指挥中枢。
与此同时,地面和海面上的发射阵地万箭齐发。
数百枚战斧巡航导弹与陆军战术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呼啸着砸向德州境内的雷达站、军火库和交通枢纽。
德州自由阵线自然也有准备。
就在美军机群越过边境线的瞬间,德州腹地的山谷与伪装网下,数十座防空雷达同时开机。
原本属于德州空军国民警卫队的数十架F16战机在简易公路上强行起飞,迎着数量数倍于己的联邦机群悍然冲了上去。
地面上,自由阵线控制的爱国者防空导弹和机动式防空车疯狂向天空倾泻火力,一枚枚防空导弹拔地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团团绚烂而致命的火球。
当然,无论是战机数量还是远程导弹的库存,仅靠一州之力的自由阵线比起掌握着全国大部分军工资源的华盛顿联邦政府,都有着不小的差距。
数量不够,那就学习加州老大哥的先进经验,用海量的无人机来凑。
当美军的先头装甲集群在空军掩护下,轰隆隆地跨过红河,试图撕开德州北部防线时,迎接他们的,是铺天盖地、如同蝗虫过境般的无人机蜂群。
前线的战场上,完全变成了一座现代化的血肉磨坊。
天空中,一架自由阵线的F16战机刚刚用中距弹凌空打爆了一架美军的攻击机,还没来得及拉升脱离,就被两枚从暗处射来的超视距空空导弹同时命中。
战机在半空中炸成一团巨大的火球,飞行员甚至没能弹出座舱,便随着燃烧的残骸一同坠向大地。
在地面上,美军引以为傲的M1A2主战坦克连队正在旷野上狂飙突进,突然间,前方的土坡后方响起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数十,上百架挂载破甲战斗部的自杀式FPV穿越机,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贴地飞行,从四面八方扑向美军车队。
伴随防空车的高射机枪疯狂扫射,火光在夜空中拉出长长的鞭影,打爆了几十架无人机,可更多的无人机却灵活地绕过弹幕,精准无比地一头撞在坦克脆弱的顶甲和发动机舱盖上。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旷野上炸响,一辆接一辆数十吨重的钢铁巨兽被炸得履带断裂、炮塔掀飞,燃烧的步兵战车里,浑身是火的美军士兵惨叫着推开舱门滚落在地,紧接着又被天空中投下的无人机榴弹炸得血肉模糊。
美军的反击同样凶狠毒辣。
远方的M270火箭炮群根据无人机传回的坐标,对准自由阵线的阵地进行了覆盖式的钢雨洗地。
成千上万枚子母弹在阵地上空爆开,藏在战壕和掩体里的德州士兵,瞬间被狂暴的冲击波和破片撕成了碎片。
德克萨斯州腹地,一处深入地下数十米的秘密指挥部内。
冷白色的灯光照亮了宽敞的大厅,几十名参谋人员正脚步匆匆地在各个终端前穿梭。
江北双手抱胸,静静地站在主控台前方,抬头看着面前一块巨大的液晶拼接屏。
前线侦察无人机和单兵摄像头,实时传回一幅幅残酷,血腥的战斗画面。
无论是天空中战机解体时的火光,还是地面战壕里双方士兵近距离互相对射的惨状,都被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
双方一上来就没有半点试探,完全是红了眼,招招都往对方的死穴上招呼,打得极其惨烈。
只要翻开人类历史上任何一个国家的战争史,就会发现往往自己人打自己人,才是最惨烈,没有底线,双方都会往死里打,不把对面彻底杀绝绝不罢休。
因为大家都说同样的语言,熟悉彼此的每一套战术,更清楚一旦战败,等待自己的将是连投降资格都没有的彻底清算。
这场血腥的攻防战,从凌晨四点一直打到了夜幕再次降临。
当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德州荒凉的地平线,前沿阵地上的枪炮声才因为双方弹药耗尽和极度疲惫而暂时稀疏了下来,只剩下漫山遍野燃烧的车辆残骸,将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红。
几乎是在停火休整的同一时间,华盛顿五角大楼与奥斯汀的自由阵线总部,先后召开了战地新闻发布会。
在电视镜头前,双方的发言人都毫无例外地高调宣布,己方在首日的交战中取得了重大战果,重创了敌军主力,击毁敌方坦克、战机无数,胜利必将属于自己。
只不过,在这些用来鼓舞士气的宣传辞令背后,真相非常残酷。
地下指挥部里,一名自由阵线的联络官快步走到江北身边,双手递上了一份刚刚从各条战线汇总上来的绝密伤亡报告。
江北接过文件夹,低头翻开。
纸张上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两行触目惊心的黑体数字:
今日交战,德州自由阵线确认阵亡及重伤失去战斗力者,共计1120人;联邦美军确认阵亡及重伤被俘者,共计860人。
仅仅一天。
双方在这片不到百公里的正面战场上,就丢下了近两千具尸体和残肢断臂。
这还不算那些被重炮轰成碎肉、连狗牌都找不到的失踪人员。
合上文件夹,江北的脑海里第一时间就冒出了三个字:美国亡了。
不要说是深谙大国博弈的江北了,就算是随便从大街上拉一个普通人过来,只要看到这份真实的伤亡报告,看到这一天之内流干的鲜血,都会不可避免地产生同样的反应。
那可是近两千名正值壮年的美国军人。
以往美军在海外打治安战,一年死几十个人国内都要闹翻天。
而现在,在自己的国土上,仅仅一个白天的常规交火,两边就死伤了将近两千人。
仇恨的血海一旦用这种方式灌满,就再也没有抽干的可能了。
江北目光看向大屏幕上依旧在冒着滚滚浓烟的前线画面。
内战这头怪兽一旦从笼子里放出来,华盛顿和德州的高层或许有权利决定什么时候扣动扳机发动战争。
可这场战争什么时候可以停下来,要流多少血才能停下来,那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翌日清晨,德州战场上的硝烟还未散尽,西海岸的加州方向骤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隆隆炮声。
为了配合并支援德州自由阵线的独立运动,盘踞在加州的工农军主力毫无征兆地撕毁了双方心照不宣的对峙默契,对驻扎在加州外围的联邦美军防线发起了极其猛烈的全面攻势。
成百上千门重炮在长达数十公里的战线上同时怒吼,铺天盖地的火箭弹混合着自杀式无人机群,如同遮天蔽日的蝗虫一般扑向联邦美军的坚固工事。
原本还打算从西海岸抽调精锐力量增援德州的五角大楼,瞬间被这记狠辣的背刺打乱了全部部署,不得不命令加州前线的美军死守待援。
东西两线同时燃起的滔天战火,彻底将北美大陆拖入了全面内战的深渊。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书房里。
江北端着一杯刚刚泡好的热茶,坐在电脑前,看的游戏界面实时播放加州前线传回来的战斗画面,一辆辆工农军装甲车正撕裂了美军的防线,冲锋陷阵。
一边看视频,江北心里思绪转移到了华盛顿。
是的,江北已经在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彻底拿下华盛顿,给这个不可一世的超级大国画上句号了。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这并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幻想。
只要愿意,江北随时可以通过游戏在华盛顿特区周边的弗吉尼亚或者马里兰,直接招募出一支全副武装的生力军。
甚至只要他念头一动,完全可以在美国本土的五大湖区、新英格兰地区、乃至佛罗里达,接连拉起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乃至十几个类似工农军这样的独立武装。
可在极短的时间内撕碎联邦政府的统治网络,让这个庞大的国家瞬间分崩离析。
江北按捺住了这个极具诱惑力的念头,没有这么干。
原因很简单,现在的美国还不能倒得这么快。
或者更准确地说,维持了数十年的全球现有秩序,绝不能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一下子彻底崩塌。
仅仅是美国本土陷入内战这短短的一段日子,原本被美元霸权和美军航母战斗群死死压制的全球秩序,就已经浮现出了明显的崩塌迹象。
欧洲的几个老牌强国正在暗中串联,试图摆脱北约的束缚组建独立的欧洲联军。
北方的毛熊已经开始在东欧方向大规模集结装甲集群,眼神里满是对昔日势力范围的渴望。
就连小日子,国内的右翼势力也在蠢蠢欲动,借口防卫压力试图突破最后的和平宪法限制。
整个世界就像是一个被抽掉了安全栓的火药桶,随时可能引发一场失控的全球大混战。
而在这种随时可能掀桌子的牌局里,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咱们龙国还需要时间来积蓄力量。
尤其是决定全球大洋控制权的海军建设,目前还处于最关键的爬坡阶段,新下水的航母舰队虽然气势如虹,但距离真正形成远洋实战能力,还需要最后一段时间的磨合与扩建。
海军的力量不够雄厚,就意味着无法在旧秩序崩塌的瞬间将力量投送到全球的每一个角落,无法在第一时间接管并维护庞大的海外利益。
且不说那些遍布全球的矿产与海外资产,单单是像红海、苏伊士运河、马六甲海峡这些关乎国运的海上能源通道,一旦失去强力海军的震慑,就极容易在天下大乱时受制于人,被沿途的地区强权或野心家卡住脖子。
更何况,美军前脚刚刚狼狈撤出中东,留下的巨大权力真空,伊比利斯军团同样需要时间去消化。
如果现在就一棒子把美国彻底打死,让华盛顿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龙国不仅吃不下这么庞大的战略遗产,反而会让早就虎视眈眈的欧洲和俄罗斯坐收渔翁之利,甚至在中东和远东引发一连串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悬在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得不防。
千万不要忘了,哪怕美军在常规战场上被打得灰头土脸,美国的战略核武库里依然静静地躺着数千枚随时可以发射的核弹头。
一旦华盛顿的联邦政府在瞬间垮台,失去中枢控制的美国必然会陷入四分五裂的境地,直接倒退回残酷的各州军阀割据时代。
到那个时候,原本严密的核武器控制链条必然随之断裂。
几千枚毁天灭地的核弹,万一有哪怕几十枚落入了某些极端狂热的州长、走投无路的军阀、甚至是宗教疯子和跨国极端势力的手里,对于整个地球而言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所以,美国这头庞大的巨兽绝对不能在一夜之间暴毙。
它必须流着血、喘着粗气,在泥潭里痛苦地挣扎,用自己的残躯继续吸引全世界的目光,替龙国挡住旧秩序倒塌时的漫天尘埃。
这也是为什么在前段时间华盛顿局势最危急的时候,军团主动从纽约撤出,把死死掐住华盛顿脖子的手稍微松开了一点,让白宫和五角大楼里的那群政客能够喘上一口气的真正原因。
不能让他们现在就窒息死了。
“三年……”
江北抿了一口茶,在心里默默给出了一个时间。
美利坚合众国的联邦政府,至少还需要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三年。
三年之后,也就是2028年,龙国的第三艘重型航母将彻底完成所有的海试与编队磨合,正式进入全天候实战服役状态。
到了那个时候,龙国海军将同时拥有三艘具备强大远洋决战能力的航母,成为除美国海军之外当之无愧的蓝星最强海上力量。
当然,等到了三年后的2028年,被漫长内战彻底抽干了国力和军费的美国海军,到底还存不存在、还能不能凑出一支完整的航母编队出海,那就完全是另一个问题了。
至少在那个时间节点上,羽翼丰满的龙国已经拥有了足够掀翻任何牌桌的绝对实力,可以堂堂正正地将舰队开进四大洋,保护属于自己的每一分海外利益。
至于现在,就让德州和加州的战火烧得再旺一些,让这头傲慢的白头鹰在无休止的放血中慢慢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吧。
心里这么盘算着,江北放下茶杯,先去了一趟洗手间,然后返回,意识进入了游戏。
……
时间的齿轮在血与火的碾压下无情地向前滚动。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
时间进入八月。
休斯顿市中心,曾经繁华热闹的商业街区如今已是一片狼藉。
英国老牌媒体的资深战地记者亚瑟·潘德拉贡背着沉重的摄影包,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混凝土块,有些恍惚地走在街道上。
他抬起头,看着不远处一栋被重型航弹削去了半边楼体的摩天大楼,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就在一年前,亚瑟还曾以旅游和专题采访的身份来过德州。
在他的记忆里,这片土地虽然充斥着牛仔的粗犷和枪支泛滥的隐患,但休斯顿和达拉斯依然是全世界最富裕、最现代化的超级都市之一。
街道上跑着大排量的皮卡,夜晚的酒吧里永远飘荡着乡村音乐和烤肉的香气。
可是现在,看着眼前两侧尽是焦黑弹坑的街道,看着十字路口用沙袋、废弃汽车和水泥墩垒起来的街垒,再听着天边隐约传来的沉闷炮声,亚瑟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
如果不去看街道两旁的残破的英文招牌,他甚至以为自己并不是在美利坚合众国的德克萨斯州,而是在俄乌战场。
三个月前,亚瑟才从马里乌波尔的废墟离开。
“呜!呜!”
就在亚瑟举起相机,准备拍下街头一辆被烧成空壳的联邦美军步战车时,一阵凄厉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城市上空的死寂。
原本空旷的街道上,几个正猫着腰在废墟里翻找物资的平民脸色瞬间剧变,连手里抢到的罐头都顾不上捡,疯了一样朝着街道拐角处的地下掩体狂奔而去。
亚瑟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战地记者了,听到防空警报立马跟着人群,躲进了深入地下十几米的地铁隧道。
仅仅冲进地铁站不到两分钟,头顶上方的大地便猛烈地颤抖了起来。
“轰!轰隆!”
沉闷的爆炸声隔着厚厚的土层传下来,震得地铁站顶部的照明灯管疯狂摇晃,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大块大块的灰尘和水泥碎屑簌簌落下,砸在拥挤的人群头上。
昏暗的地下站台里挤满了千名避难的休斯顿市民。
角落里传来孩子的哭喊声和母亲低声的安抚,更多的德州人则是面色铁青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里既有对头顶炸弹的深深担忧,更有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亚瑟喘了口气,抹掉脸上的灰尘,出于职业本能打开了手里的便携式摄像机,将镜头对准了身边一个刚刚跟他一同跑进来的中年人。
“先生,我是来自英国的战地记者亚瑟。请问这种规模的空袭持续多久了?你们每天都要经历这些吗?”亚瑟在隆隆的爆炸回音中大声问道。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闪着红光的镜头,原本压抑的情绪瞬间找到了宣泄口,指着头顶不断落灰的天花板,满脸通红地对着镜头咆哮起来:
“整整一个月了,从七月到现在,华盛顿那群该死的畜生每天都在往我们的头上扔炸弹。你看清楚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军事基地,上面是医院、是学校、是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社区。”
中年男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地铁站里回荡,立刻引起了周围一大群避难市民的共鸣。
几个满身尘土的老人和妇女纷纷围了上来,情绪激动地对着亚瑟的镜头控诉着联邦政府的暴行。
“五角大楼在电视上说他们只对军事目标打击,那全是狗屁!我邻居一家四口上周就被一枚五百磅的航空炸弹炸得连尸首都拼不齐。他们完全是不顾及平民死活的无差别狂轰滥炸。”
“华盛顿的那群政客根本没把我们德州人当成同胞,他们就是想用炸弹把我们全部杀光,逼我们跪下。”
“我们绝不会屈服的。我儿子已经报名参加了自由阵线的民兵团,等这次空袭结束,我也要去领一把步枪,跟那群联邦强盗拼了!”
亚瑟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语的情绪。
他非常清楚,当一个国家的政府开始对自己的大城市进行这种地毯式轰炸时,无论最终的军事胜负如何,心理上的裂痕已经永远无法弥合了。
这场猛烈的空袭足足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当外面的防空警报终于停了,亚瑟才跟着神情麻木的人群,顺着台阶重新回到了地面。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塑胶燃烧后的恶臭,几条街区外升起了好几股蘑菇云,消防车的警笛声在残破的街道间回荡。
亚瑟没有在街上过多停留,他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通过多层秘密渠道才搞到的加密号码。
半个小时后,在休斯顿老城区一间看似废弃的地下酒吧里,亚瑟成功联系到了德州自由阵线外宣部门的一名负责人,并与对方完成了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