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沉默地走出云顶会所的大门。
晚风带着凉意,吹不散每个人心头的沉重。
霓虹灯下,车流穿梭,本该是喧闹的场景,可他们之中却无一人出声。
所有人的余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游离在外的连决。
少年表情是平静的冷,但心不在焉,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而这种状态,显然不是因为蒋心荷。
再迟钝的人,经过刚才两男对峙的狗血剧,都能咂摸出不对劲来。
连决对那位邻居姐姐的在意,简直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毫不掩饰的吃醋、挑衅、乃至最后的失态。
这哪里像是对一个普通邻居姐姐的态度?
众人心情复杂极了。
他们也知道,连决这么做实在不地道,蒋心荷那么好,今天还是她生日。
但看着他这副样子,指责的话又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感情的事,外人谁能说得清?要指责也是蒋心荷指责,轮不到他们。
只是……这也太突然,太戏剧化了。
终于,性格比较直爽的李悦影看不下去了。她停下脚步,压抑着恼火,直接问道,
“连决,你到底怎么想的?”
其他人都停下了脚步。
连决这才抬起头,定了定神,“抱歉,之前没有告诉你们。”
然后,将最后的窗户纸彻底捅破。
“我和心荷已经分手了。”
……
“分手?!”
“什么时候的事?!”
“今晚?刚才?”
“为什么啊?!”
众人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冲击力依旧巨大。
李悦影满脸不可置信,脱口而出,“你!?”
你就为了那个玉璇姐?!
连决反而平静下来,甚至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解脱感。
他点了点头,坦然承认,“是,我…”
“我们是和平分手。”蒋心荷脱口而出,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坦白。
她眼睛有些红,看着连决,“我们一起商量好的,是因为性格方面的一些原因。”
她觉得自己简直没救了。
到了这种时候,被他当众撇清,她竟然……还奢望他能承自己这份情。
事已至此,她无法改变现状,但她不想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口承认是为了玉璇才和她分手,那会让她显得更可悲。
她希望自己今天的让步和大度,能成为他和玉璇之间的一根刺。
让他日后午夜梦回,想起她今日,心里会泛起钝痛,会意识到自己有多对不起她。
然而,连决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歉疚,有复杂,却没有她所期望的动容。
他甚至没有顺着她给的台阶下。
“谢谢。”
这是对蒋心荷刚才那番“维护”的道谢。
然后继续说道,“不过,事情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这是默认了所有最不堪的猜测。
空气再次凝固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尤其是那些和两人从高中一路走来的老朋友,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他们见证了两人从青涩到并肩考入A大,本以为会是童话般的延续,却没想到开学没多久就上演了这么一出。
帮蒋心荷指责连决?可连决的痛苦他们看在眼里,也不想再说。
帮连决说话?那更不可能,这事儿怎么看都是连决理亏,最惨的还是心荷。
那些大学新交的朋友,因为和几人都不算特别熟,更不好插嘴,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
最终,还是李悦影重重地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算了…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吧。”
“是啊…时间不早了,都散了吧。”
“心荷,你还好吗?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
“连决,你,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草草的道别声响起,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去,走向不同的方向。
最后,只剩下连决独自一人。
拿出了手机。屏幕干净,没有新消息。
她在做什么呢?
点开那个置顶的聊天框,他开始打字。
一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终,他只发过去一句:
【连决】我错了。
【连决】姐姐。
【连决】可不可以原谅我。
注定得不到回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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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镜停好了车,三人进了电梯厅。
绵绵已经在他肩头睡熟了。
池镜稳稳托着孩子,另一只手虚虚护着,看着还挺温柔,倒真像亲爸似的。
玉璇的目光从女儿脸上,移到池镜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忽然有些走神。
一个世界不一定只有一个男主。
而池镜,是年轻有为的家族企业掌舵人,相貌身材家世能力无一不是顶配,这配置,怎么看怎么像霸总文男主。
那原定的女主会是谁呢?
“哎,”她有些好奇,“问你个事儿。”
池镜抬眸看向她,带着询问。
“你公司里,有没有那种刚毕业没多久,做事毛毛躁躁,走路总撞到你怀里的小秘书?”
池镜:……?
他愣了一下,花了半秒钟来消化这个古怪的问题。
“我的首席秘书是麻省理工的MBA,跟了我五年。行政秘书团队也都很专业,不可能发生撞到我怀里的低级错误。”
他补充道,“而且,都是男秘书。”
玉璇眨了眨眼,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又问,“那你家呢?有没有长得可爱的小保姆?”
池镜有些无奈,“我家有定期上门打扫和料理食材的家政团队,都是中年人,没有长得可爱的的保姆。”
玉璇:……
正好这时,电梯到了。
家门外,池镜抱着绵绵,用眼神示意玉璇开门,他们要进去。
玉璇却转身,“你还不走?”
“什么意思?你都不欢迎我进去坐坐了?”池镜不满。
“我今天累了,想和绵绵早点休息。没空招待你。”
“为什么?”
玉璇随意地扯了个理由,“男人不自爱就像烂叶菜,我不想跟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靠得太近,听上去影响不好嘛。”
池镜笑了一声,“那今天在云顶,那个眼睛都快粘在你身上的小子呢?”
“他女朋友,当时就站在后面,你别说你不知道。”
“怎么,和他可以靠近,和我不行?”
一想起连决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池镜就气。偏生他又真的长得帅,更气了。
玉璇有些惊奇,“你怎么知道的?”
“看眼神,看肢体动作,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商人的嗅觉是很敏锐的。”
“哦~狗的嗅觉确实很敏锐。”
眼波流转,眉眼弯弯,是让池镜心动的模样,可说出的话让他心梗。
不等他回答,玉璇已经接过绵绵,利索开了门、又关了门。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门板差点拍在池镜高挺的鼻梁上。
池镜:……
草。
他终于还是转身,带着一身低气压走向电梯,打算明天再来黏糊她。
手机震动,他弟给他发了消息。
【XXXE】哥,你广告费还没给我啊??
【XXXE】我天天拿零花钱给你买热搜,说不过去吧??再不给钱不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