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后,顾雅哄睡了小公主,这才回到自己的寝宫午休。只是躺在床上她没急着入睡,而是想到小公主用膳时和她说的话。
益德把益王妃气晕了,总该有原因的吧?
是不是益王妃又做了什么事,让益德没忍住反击了?
顾雅还在猜测的时候,益王进了宫,抢了他哥的御膳,吃完才和皇帝说起了自己进宫的事。
“皇兄,益德就靠你这个皇伯父救命了。”
益王坐在皇帝对面,一脸苦相地说道。
“益德怎么了?她不是在宫里学习吗?怎么就让朕救上命了?”
皇帝端着茶碗,里面不是茶水,而是温白开水。饭后起码要过两刻钟或是半个时辰才能喝茶。
他现在年纪也不算小了,得好好保养自己,还不想早早地下去找先帝聊天。
“皇兄?”
益王看了下周围侍候的人。
“你们都下去吧!汪德海留下。”
皇帝留下汪德海,其他宫人都赶出去了。
“多谢皇兄。”
益王只差没对着皇帝叫亲爹了。
说起来他叫皇帝一声爹也没问题,毕竟他是皇帝带大的。
“说吧!”
亏得皇帝有耐心,换成先帝早把这个儿子打出去了。
“皇兄,益德把她母妃气晕了。”
益王这两天都在忙这个事,他不仅要封下人的口,还要封益王妃的口。
下人们最简单的,益王妃就麻烦了。
她这个人从来都分不清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如果脑子拎得清楚的话,也不会干出杖杀侧妃的事情来。虽然她没成功吧,但是也成功给大家留下了一个坏印象。
“为什么?肯定不是益德的错。”
皇帝听完益王的话,淡定地问道。
在皇帝看来,有错也是益王妃的错,和他侄女没关系。
“咳,确实不是益德的错,可她气晕自己的生气,这事要传出去,益德的名声就毁了。”
益王脸都快变成苦瓜了。
为了这个女儿,他简直是操碎了心。
益德是他的长女,虽然不是儿子,但他也很疼爱了。
可现在益德有把柄落在益王妃手里,益王只能暂时封住益王妃的口,对她以后没有把握。
毕竟益王妃是出了名的拎不清,她才不在乎会不会毁了益德的名声呢!只要益德过得不好,益王妃就高兴了。
别觉得这是在抹黑益王妃,认为天下没有母亲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如果你们真这么想,那就只能说是大错特错了。
古往今来,被亲生父母毁掉的孩子还少吗?
在他们心中,孩子都是自己用来换取利益的筹码。喜欢的孩子还会替他们考虑一下,对不喜欢的孩子那是恨不得连他们的血肉都一起吞了。
所以益王不得不进宫求助皇帝,他对益王妃是真的没辙了。
那就是一个管不住自己,随时随地就能发疯的人。
“朕早说过她不能娶,你现在还坚持当年的想法吗?”
不是皇帝和益王算旧账,而是希望他这个弟弟吸取当年的教训,以后千万别光顾着看脸了。
皇帝虽然也看脸,但是在娶妻这事上,他比益王靠谱多了。
先后就不是那种特别貌美的女子,她与后宫的嫔妃比起来,容颜失色许多。只是她有后宫女子没有的优点,就是识大体,能管好后宫。
当然,如果她的娘家没那么扯后腿就更好了。幸好现在承恩侯夫人被关了起来,承恩侯府主事的人换成了世子夫妻。
“皇兄,我后悔了。”
益王面对兄长的质问,他露出了尴尬的苦笑。当初也真是被脸迷了心,任凭皇兄怎么劝都不听,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行了,你回去就对外放出消息,说益王妃突发疾病,把人关在家里不许她出去。”
皇帝给益王出主意。
“能行?万一她娘家的人要来看望她呢?”
益王可以拦上别的人,总不能把益王妃娘家人也拦下吧?
“那你就跟他们直说,益王妃之前的操作让他们家的女子受尽了非议,现在他们更不敢再因为益王妃的事和你掰扯了。”
皇帝用不争气的眼神看着益王,你这脑子是不是玩太久都玩傻了?这么简单的事还要他教吗?
“嘿嘿,我这不是想着一事不劳二主嘛!”
益王傻笑着挠头。
“滚吧!连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看朕怎么收拾你。”
皇帝把人赶出了正阳宫。
“那皇兄,臣弟先回去了,等办好后再来给你请安。”
益王得了皇帝的准话,准备回去把益王妃囚禁起来,以后都不让她露面了。
至于儿子,益王想了想把他抱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让从小照顾他的奶嬷嬷帮忙带。
益王妃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是不适合带嫡出的公子。
益王看着白白胖胖的儿子,再想到益德进宫前那瘦弱的身体,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作为王爷都没王妃重男轻女,同是她生的孩子,益德就不受母亲喜欢。儿子是好,女儿也是他们的血脉啊!
心有愧疚的益王又让人给益德送了一万两银子,主打一个父爱用银子表示。
对于收到银子的益德来说,只要益王给银子,就代表他爱自己。如果哪一天益王不给她银子说,说明益王一点也不爱她了。
三公主和小公主说得对,没有银子哪来爱?毕竟连一个铜板都不愿意给你的人,你能相信他爱你吗?
不管是父亲还是丈夫,最实际的表达就是银子。
这也造成了益德以后选择郡马时,看谁对她大方,小气的直接出局,益德甚至都不与对方接触。
又不是她追人,是男子主动追她的。你追人总得表示吧?追人的时候都不愿意花钱,谁能相信结婚后他愿意给你花钱呢?
顾雅也没想到益德会用这种方式挑选郡马,好在结果是让人满意的,不然顾雅得后悔死。
话说远了,让我们把视角重新拉回原点。
“益德姐姐,这是益王叔给你送的银票吗?”
公主和郡主们上完课正好休息,一群人围着益德,看着那厚厚的银子,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虽然她们都不缺银子,但是谁会嫌银子多呢?
而且她们也不可能一次性拿到这么多银子,只能说益王对益德这个女儿是真大方。
“对啊!父亲让我不要省,他有钱。”
益德姐姐妹妹们一人给了一张银票,然后把剩下的放进自己的包包里。
“哇,益王叔真大方。”
小公主拿着手上那写着五百两的银票,眼睛瞪得溜圆。
“小四,你现在还小,银票用不上,先借给姐姐好不好?”
敢打海容公主银子主意的,也就只有天不怕地不怕的三公主了。
“不好。”
小公主想也不想一口回绝。
“我看上去很傻吗?这银子进了三姐姐的荷包,我还能要回来吗?”
“好吧!我看中了一条很漂亮的裙子,本来想把它买回来的。”
三公主一脸遗憾地说道,没想到这个年纪最小的妹妹警惕性这么高。
“你什么时候出宫去的?”
大公主看着三公主,宫里的裙子不要钱,她们作为公主是有份例的,而且自己院子里都有绣娘,喜欢什么样的裙子让她们做就是了。
“咳,大姐你胡说什么呢?我可没出宫,是我表姐进宫看望母妃时,我看中了她身上的那条裙子,便想着让表姐帮我买一条同样不同色的裙子。”
三公主听大公主问她,赶紧解释道。
“说起三姐姐的表姐,是户部尚书家的千金吧?”
小公主现在已经四岁多了,很多事再也不像一年前那般懵懂了。
对于公主和皇子们外家的身份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贵妃前些年在宫中为所欲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有一个当户部尚书的爹。
皇帝的后宫里什么出身的嫔妃都有,有朝中大臣的女儿,有勋贵的女儿,还有农户出身的姑娘。
有的是通过大选进宫的,还有的是被下面的官员献进宫的。
曾经那位不识字,因为拿错了东西最后死去的刘贵人就是农家女出身。她因为长得实在漂亮,被当地的官员献了上来。
一开始是以宫女的身份进的宫,后来被皇帝看上,就成了刘贵人。
没有见识,只知道吃喝玩乐,换个家世好点的姑娘,都不会因为不识字而把命等到了。
顾雅在掌管后宫后,查出了刘贵人的死因。对此除了感叹她自己找死人,顾雅什么也没做。
因为刘贵人是生病而亡,她并不是被人下毒。
许多人都做了推手,可又没有真正的凶手,这让顾雅怎么处置?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而刘贵人也成了后宫的反面例子,时不时地被人提起,成了抹不去的黑历史。
就连公主和郡主们都听说了刘贵人的事,可想而知以后的人提起刘贵人都会想到她的愚蠢。
“对啊,小四你问这个干什么?”
三公主一头雾水地看着小公主,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明知故问,她外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吗?
“没有啊,我只是想说,三姐姐的外家真有钱。”
小公主朝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