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脚步声和塑料袋的簌簌声,严胜下意识按灭屏幕,莫名有些心虚。
“兄长,您在做什么?”
“......只是看了会群消息。”
刚刚清理了一下院落顺带洗了澡的缘一此刻只穿着件卫衣和灰色休闲裤,长发披散,发尾还带着水汽。
他点点头:“他们说什么了?”
严胜更加心虚了,他说的群聊跟缘一的群聊根本不是一回事。
“就跟以前一样。”严胜含糊道。
缘一好像被糊弄过去了,他没再问,将手中的冰激凌包装袋撕开。
严胜瞥了一眼:“怎么想到吃这个。”现在可还没到炎热的天气。
缘一:“我刚刚把汤煲上,翻冰箱的时候发现还有这最后一支。”
放在冰箱里冻了很久,连着包装袋上都结了白霜,缘一想着干脆就吃掉,把冰箱重新收拾清理。
草莓牛奶味的棒冰递到了他嘴边:“兄长,请用。”
严胜偏过头:“还带着霜,你吃吧。”
缘一看了眼棒冰上结着的白霜,收回手咬下一口放嘴里融化,冻的牙掉的温度他吃起来却面不改色。
手指捻着书页却没翻过,严胜头也不抬的开口。
“缘一。”
缘一嚼嚼嚼:“肿么惹,兄酱。”
“等会炭吉和炭治郎要过来,你在家里招待一下。”
缘一顿了顿:“兄长要去哪里吗?”
“出去有点事。”
“我跟您一起。”
缘一看向他:“我跟炭吉说让他们明天再来玩。”
“.......”
严胜有些头疼也带着无奈。
这么些时日,先前吵过那么一次又和缘一胡闹了之后,两人都没在为这个事情开口,可总归是不行的。
严胜每晚都和心理医生通话,书柜中属于心理学的书越来越多,每次回到床榻上时,缘一都会凑过来拥住他。
他就这样听着身旁人平稳的呼吸声,睁着眼眸看着月亮落下,太阳升起
每次看见缘一沉静看着他的面容时,严胜总有些恍惚。
太正常了。
缘一在他身边的时候太正常了,看不出任何问题。
可越是这样,他便越焦虑。
他不能带缘一去见心理医生,那或许会刺激他。
炭吉和炭治郎正好过来,他便刚好想着请他们照料一会儿缘一,单独去见一趟医生。
他无法对缘一狠心,便只能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严胜沉默着,缘一静静的看着他,未干透的发尾滴落一丝水珠,溅在裤子上。
“不会出门很久。”
缘一的声音很平静,下了定论:“请让缘一同您一起去吧。”
“......”
空气陷入静默。
缘一看着严胜沉默着不讲话,有些手足无措,靠了过去,将脑袋放到严胜的脸下,小心翼翼的瞅他的脸色。
“兄长,缘一只是担心您......”
他嗫嚅着:“缘一只是想跟着您。”
严胜瞥了他一眼,刚刚还不容置喙的人,现在又在他面前像只圆头圆脑的小熊一样晃来晃去。
继国缘一朝他可怜可爱的凑过来想讨要一个么么叽,被严胜曲指弹在脑门。
‘崩’的一声,缘一委委屈屈的抬起手揉了揉根本不痛的眉心,讨好的将棒冰递上来。
“兄长,没有白霜了,请用。”
严胜垂眸,看着蓝莓牛奶猫爪棒冰,左上角的爪子被咬了一口,许是被太阳神子的温度融化了,棒冰有些融化了,从上往下缓缓滑落。
眼见那滴乳白的冰激凌摇摇欲坠,严胜凑过去,伸出舌尖将那滴乳白色的水舔去,舌尖自下而上缓缓滑过棒冰。
严胜抬起眼眸,撞上那双暗下去的朱红眼眸。
“兄长。”
“嗯?”
缘一严肃:“您别出门了好吗,让缘一伺候您好吗。”
继国严胜在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后惊愕的看着他,耳尖瞬间绯红,他咬着牙呵斥。
“继国缘一,你才多大,你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继国缘一为自己正名:“从做人开始有一千三百多岁了兄长。”
“......”
严胜瞪了他一眼,伸出手推拒胞弟黏黏糊糊凑过来的庞大身形。
门铃在熊要吃咪的时候恰当响起。
炭吉和炭治郎带着一大堆东西就进来,身后还跟着祢豆子和朱弥子,时透双子拎着菜就在后面咋咋呼呼的进来。
一群小孩来了就闹闹哄哄,炭吉拎着一袋自家种的杨梅就往厨房走,说要当一个残忍的男人杀害一堆生命。
“缘一!你来帮一下忙吧!杨梅太多了!”炭吉边走边喊。
缘一点点头就去帮忙。
炭治郎和时透双子将手里的菜拎到厨房去处理
朱弥子和祢豆子见他将位置空出来,一左一右坐到严胜身边,叽叽咕咕的同他胡天侃地。
“严胜大人,你看这件怎么样。”祢豆子指了指时尚杂志上模特展示的运动服。
严胜仔细看了看:“男款的,你要送人吗?”
“嗯嗯,伊之助要生日啦,我和哥哥都在想送什么呢。”
“挺好的。”
“.......”
三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聊了一会儿,实际是朱弥子和祢豆子隔着他聊天,严胜偶尔说两句。
炭治郎出来时,祢豆子看了眼他,拉着朱弥子跑到隔壁制衣房去看缘一新购入的贝尔尼娜缝纫机。
“缘一先生仔细处理了一份,您尝尝。”炭治郎将水果盘放到茶几上,坐在离他不近不远的位置,笑的灿烂。
“刚刚我在厨房吃了一个,可甜了。”
严胜道了谢,看着琉璃盘里的杨梅却没有动,只道让炭治郎多吃些。
炭治郎嚼着杨梅,看着边几上厚厚一叠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书本,将小小的核吐掉。
“严胜大人。”
“嗯。”
炭治郎问:“您不是要出门吗?哎?不用办了吗?”
严胜:“.......嗯。”
炭治郎往厨房看了一眼,又捡了个杨梅嚼嚼嚼。
他嚼完的时候又问:“严胜先生,您没睡好吗?”
严胜否认:“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