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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治纨绔的460天

    马蹄声由近及远,又在远处绕了一圈,调转方向,朝大燕旗帜旁的箭靶疾冲而去。

    风声呼啸,衣袂猎猎作响。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一眨不眨盯着那道策马狂奔的身影。

    郁桑落拈起一支箭,搭在弓弦上,眸色倏地暗下。

    “放!!!”她厉喝一声。

    赵猛立即将手中五个铜板往空中一抛!

    铜板高高飞起,又急急坠落。

    就在这一刹那,郁桑落倏然松手。

    弓弦震颤的嗡鸣声还未传入耳中,那支箭矢已如一道黑色闪电,破空而出。

    “!!!”

    所有人的目光追随着那道残影。

    然后,奇迹出现了。

    那支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空中精准无比地穿过第一个铜板的方孔。

    “什么?!”

    有人惊呼出声。

    话音未落,箭矢已穿过第二个铜板。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五个铜板,在空中连成一线,被同一支箭矢,一一穿过。

    全场死寂。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那支箭穿过五枚铜板后,去势依然不减,直直朝前方飞去。

    而它飞去的方向,正是方才凌落射出的,还钉在箭靶上的那些箭矢。

    “?!”凌落瞳孔骤缩。

    下一瞬!

    “咔嚓!”

    那支箭撞上凌落的一支箭,箭尖直劈箭尾。

    那支箭应声而裂,从中间一分为二,啪嗒掉落在地。

    而郁桑落的箭,带着五枚铜板去势依旧,稳稳钉入了红心正中央!

    箭尾嗡嗡颤动,五枚铜板在箭杆上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碰撞声,像是在嘲笑他们。

    “......”

    满座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比方才秦天施展两箭分三时,还要静。

    凌落站在原地,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的脸,先是惨白,然后涨红,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那些方才还在叫嚣的世家子弟,一个个像被人捏住了喉咙,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们看着那支箭,看着那五枚铜板,看着那被劈成两半落在地上的残箭,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

    有人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舌头打了结似的。

    梅景握着酒盏的手收紧,看向场中那道马背上的身影,眼底的幽深几乎要溢出来。

    甲班众人也愣住了。

    虽然说他们知道郁先生的箭术无敌,可每一次看到,都能让他们鸡皮疙瘩都起来。

    拓跋羌更是懵了。

    他蓦然想起之前自己不自量力想去寻郁桑落比试箭术,还以穿铜眼之术觉得自己箭术顶尖超群。

    现如今看着郁桑落轻而易举将五个铜板穿成一条线,且还能劈开凌落的箭,正入红心。

    拓跋羌的下巴张的都要脱臼了。

    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场中,死寂终于被打破。

    “我的天啊!”

    “她是怎么做到的?!”

    “一支箭穿五个铜板,还劈开了凌落的箭,且正中红心?!”

    ……

    惊呼声此起彼伏,却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喊使诈。

    因为那箭,是从凌落箭囊里抽出来的,是凌落的箭。

    所劈开的那支箭,也是凌落射出的箭。

    郁桑落将弓箭握紧,行至凌落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我家小徒弟跟你们说请指教,那不过是谦虚之词,你们倒是当真了?”

    诸国世家子弟的脸瞬间涨红,半句话都不敢说了。

    郁桑落轻啧了声,翻身下马拍拍秦天的肩膀,“以后比试,前两圈不要藏拙,知道吗?”

    秦天一愣,正想说他没有藏拙,可见到郁桑落朝他狡黠眨眼,他立即明白了自家师父的意思。

    于是,他双手叉腰,傲娇仰头看向凌落:“哼!我师父说了!比试第二!友谊第一!”

    “比试之时要收全力,要让你们有参与感,不然前两圈我就能将你们打得落花流水!”

    “这两箭分三算什么?!我还能三箭分五呢!”

    “……咳咳咳。”

    郁桑落听到他后面那句话差点没被口水噎到。

    让这小子跑两步,他还喘起来了是吧?

    然而,秦天此刻说的话却无人敢再质疑。

    毕竟方才郁桑落所施展的那一箭术,已足够在诸国称霸了。

    有这般顶尖箭术的师父,那徒弟又能差到哪里去?

    高台之上,晏庭凤眸里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啊!

    整整多少年在这样的盛宴下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现在谁敢叫?!

    谁?!敢?!叫?!

    而郁飞这边看着晏庭那恨不得将头仰到天上去的样子,无语地直翻白眼。

    旁边的司空凌见这郁飞心情似有些不好,端起酒盅向他敬酒:“永安公主之能的确令人震惊。”

    左相党见状,皆像见了鬼似的看向司空凌。

    搞什么?!

    右相不是向来看左相不爽吗?什么时候关系好到能敬酒了?!

    但很快,左相党们便释怀了。

    懂了,郁相这是演戏演太好,使得右相都被蒙骗了。

    郁相高明!高明啊!

    “......”众左相党羽默默为其竖起大拇指。

    其实,司空凌经过这几日观察,早就知晓郁飞如今已经不会再对皇位虎视眈眈了。

    再加上自家那臭小子对左相家那小丫头似有爱慕之心,故而他想为了自己儿子的幸福跟这老匹夫搞好关系。

    然而,郁飞见司空凌这样,脸立即拉下,“右相!道不同不相为谋!离老夫远点!”

    一想到跟这司空凌扯上关系,他就真的要被世人打上‘忠臣’的标签,他就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司空凌倒是没被郁飞这态度劝退,反倒笑意盈盈,“左相啊,这永安公主的婚事你已有人选,不知是——?”

    郁飞气笑了。

    懂了,又来一个想跟他攀亲家的。

    郁飞:“反正不是你儿子!”

    司空凌厚着老脸,嘿嘿讨好笑:“郁相啊,其实也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郁飞:“滚!”(ノ`Д)ノ

    ......

    于是,在诸国世家子弟惊愕的目光中,秦天挽着自家师父的臂腕,扬着他那高贵的头颅往前走着。

    那得意的眼神明显就是跟所有人宣布:

    看!到!了!吗!

    我师父!

    我!师!父!

    当然,秦天这波炫耀的确引得许多世家子弟眼热。

    毕竟都只是半大少年,好胜心极强,谁不希望自己有个这般厉害的师父罩着?

    虽说秦天箭靶上的箭与凌落一样,可这箭术高超程度,但凡不是眼瞎之人,都知道谁的箭术更胜一筹。

    箭术比试落下帷幕,接下来,便是诸国最期待的比试——近身搏斗。

    要问为什么最期待,其原因还是因为这九商国的殿下。

    他那一手格斗术闻所未闻,还总能轻而易举将一些比他壮硕两倍的大汉掀翻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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