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没了,全都没了……”徐翠兰崩溃地把铁盒子往地上一扔,失声痛哭。
“我的钱,我的钱啊!”
毫不夸张,那些钱就是顾家的家底,虽然攥在徐翠兰一个人手里,但却是为了以防一家人有什么不时之需,可现在没了,一分一毫都没了,被那该死的小偷全都拿走了!
徐翠兰想不通,小金库如此隐秘,家里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连枕边人这么些年都没发现,为什么就能精准地被小偷找到?
难道这就是他们顾家的劫难?
“报警,赶紧报警!”
顾兴良都来不及换衣服,就这么穿着睡觉时的衣服,直接冲了出去,要去找警察!
如此大动静,惹来了周围邻居的围观,一个个挤在顾家门口,都在讨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听着好像是遭贼了?哎哟你们看那门锁,坏了!被撬的!”
“刚才老顾冲出去报警了都,是昨晚遭得贼么,怎么咱们住旁边的一点儿动静没听着?”
“他们在屋里都没听着动静,我们听得着那才怪了!”
“怎么会这样,咱们这大院一向很安全的,怎么会遭贼?”
所有人都无比震惊。
大院的治安虽说比不上家属院那边,可也比其他地区好多了,以前还从没听说过遭贼的事,今儿算是头一回了。
失窃是大事,顾兴良很快就带着警察回来了。
屋内,一家子坐在一起,全都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一张脸比一张脸更丧,像是有无数乌云笼罩在顾家上空,因为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徐翠兰的小金库被盗,他们顾家现在是真正的一贫如洗,甚至连这个月的生活费都不见得能凑齐。
能不丧吗?能不天塌了吗?
在围观邻居们震惊的眼神和嘈杂的议论中,顾兴良带着警察回到了顾家。
“警察同志!”徐翠兰见到人,立刻冲了上去,急切道,“我们家被偷了,你们可一定要帮忙抓到小偷,把我家损失的东西都找回来啊!”
“是啊,警察同志,咱家这次丢了不少东西……”
一人一句,吵得警察头晕。
“停停停,一个个的来啊,咱们办案有咱们的程序,你们先冷静一下。”领头的警察说道,跟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大家立刻分工协作。
有人现场调研,看看有没有什么小偷留下的线索,还有人跟失主交流,看能否找到有用的信息。
“昨晚你们听见什么动静了没?”
一家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全都睡得跟死猪似的,那是一点动静都没听见,要是听见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绝望。
“都丢失了些什么东西?”警察又问。
“家里丢了收音机、新买的水壶、一口大铁锅,还有我的小金库也丢了,里面……大概有1000块钱左右,是我全部的积蓄!”徐翠兰道。
她还是第一次说出来,其余人也是第一次了解家里具体的财政情况。
可现在知道有什么用,都已经丢了!
警察一边登记,一边询问。
“还有吗?”
“风扇也丢了,还有我家小孩的长命锁!”
“对,我家小孩的长命锁也被扒拉了!”
警察听到这话,更加惊讶。
“都扒拉小孩的长命锁了,这小偷胆儿够大的,你们这都没察觉?”
两口子都没吭声,他们确实没听见动静。
啧,这要是人家给他们孩子抱走了,怕是都不能发生,只能说庆幸这小偷只偷东西,不偷小孩!
登记完,在屋内巡查的警察也差不多完事了。
“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除了门锁被撬坏,其余地方都非常自然。”
也就是说,几乎等于零线索。
“行,那就先这样啊。”说着,领头的警察就打算带着其他人一块离开了。
徐翠兰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了准备离开的领头的警察。
“警察同志!”徐翠兰满脸的急切。
对方视线冷冷落在被她拉着的胳膊上,毫无温度。
徐翠兰不自然地松开,有些讨好的笑了笑。
“警察同志,那什么,我们家丢失的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能找到啊?那小偷,得尽快抓住啊!”生怕抓晚了,到时候小金库的钱被霍霍完了,还能追回来吗?
“咱们办案有咱们的程序。”
一开口,还是些套话,就连敷衍的态度都没藏着。
“一切按程序来,小偷会抓的,东西也会尽力找,但具体什么时候,这谁都没办法给你保证,只能说尽快。”警察极其敷衍地给出回复,等于是什么都没说,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可是——”
徐翠兰还想说什么,警察们直接走了。
问题是一点没解决。
顾兴良过去把门拉上,现在锁坏了,关不上,只能先拉着,隔绝外面那些多事的邻居们探究的眼光,他们已经够丢脸够倒霉的,实在没工夫应付这些邻居。
屋内,气氛低迷。
“妈,你看那警察刚才的态度,什么东西啊!”顾振邦这时候人走了知道嚷嚷了,刚才就跟个鹌鹑似的,“他们这么敷衍咱们,很明显,咱家丢的东西是找不回来了!”
“是啊,刚才那个勘察现场的警察还说,这屋里什么痕迹都没有,这都没痕迹没线索,上哪儿抓人去?”顾振国也说道,眉头紧得能夹死苍蝇。
“这小偷到底怎么进来的?”曹美芸看向门口的位置,“锁被撬了,撬锁不会没有动静,爸妈你们就在一楼,一点动静都没听着吗?”
“你小孩的长命锁都被扒了,你不也什么都没听着?”徐翠兰反击,难不成老大媳妇这是在责怪她?
“妈,美芸不是那个意思,我们都是着急,为家里丢的东西和钱着急!”顾振邦赶紧帮媳妇儿说话,免得这会又吵起来,现在真不是吵架的时机。
“说起来,咱们都睡得挺实在的,没人听见动静,那周围其他人家更不可能听见什么动静了……只是,这小偷也是够贼的,怎么能那么精准地知道妈把钱藏在哪儿了呢?”袁书兰百思不得其解。
就连顾兴良这些年都没弄清楚徐翠兰怎么藏的钱,这小偷却像是门儿清似的,一击即中。
“别让我抓到这个天杀的,抓到他,我非得把他皮剥了!”徐翠兰恨恨道。
她同样疑惑。
其实大家也都怀疑过对方,但一切来得太突然,实在是找不到对方身上的疑点,最终还是更倾向于是遭了贼。
“妈,”顾振国脸色沉重,“咱家的家底都被掏空了,那……接下来这段时间,咱们家吃饭怎么办?”
这才是大问题!
“是啊,老三那边才给咱们送了钱,这小偷也是会挑时间,可咱们得等到下个月才能拿到老三那边的钱了……现在怎么办?”袁书兰也是愁得不行。
“咱们大人可以饿着,两个小东西怎么办?”顾振邦拍了一把桌子。
几人脸上都不好看,这次意外遭贼,让顾家瞬间陷入了经济危机。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徐翠兰说道。
顾家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之家,可对比周围的街坊四邻,顾家平时的日子绝对算是滋润的,何时受过“揭不开锅”的窘境?
即便是现在,徐翠兰也没打算就要忍着过穷日子。
“找老三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