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都没米了,你不知道出去买啊!”白元青又吼道。
郑娇娇被吓得哆哆嗦嗦的,以前看白元青生气,她还会用小女人的手段装乖撒娇发嗲来化解,现在却没那个胆子,而且她也知道,现在那一套不好使了。
小女人的手段,那是两个人甜甜蜜蜜的时候才好使,现在他俩,只能算是同盟,那些小计俩都没法看。
“我,我倒是想买,可是,我没钱。”郑娇娇委屈道,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样,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就惹怒了白元青。
她现在可不敢像以前那样跟白元青调笑耍赖,万一有了冲突,白元青给她也杀了怎么办?
那天,白元青本来也是动了杀她的心思,是她捅了尸体几刀,才勉强得到了一个活下来的机会,可不敢再轻举妄动。
说到郑娇娇现在手里没钱,还不是白元青被吴润年的话刺激到了,什么郑娇娇拿他的钱养吴润年,给白元青刺激得够呛,他当即把家里所有钱全都握在了自己手里。
“你把钱全都拿走了……”
郑娇娇话还没说完,白元青瞬间就炸了,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我凭什么不拿?我他妈在外辛苦挣钱,以前那点家底全都用来养你、养你的姘头,还有这个杂——”白元青指着睡在小床里的婴儿,气得不行,越想越觉得晦气。
这他吗就是他抛下一切选择的真爱,真爱!
真他吗讽刺!
“你,你别生气……”郑娇娇被这架势吓坏了,缩着身子往后躲,直到退无可退,靠在了墙上。
瞧着她这副模样,白元青心里的气不消反增。
“你在怕什么?”
“我,我没怕啊……”郑娇娇声音都发抖了。
这日子一点意思都没有。
可发生过的事情没办法抹去,吴润年人都已经死透了,现在还怎么来后悔?白元青不允许自己后悔,他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必须走下去。
“给你!”白元青在兜里摸出来一些钱,扔在郑娇娇身上。
钱掉在地上,恐惧的郑娇娇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能跪在地上,把钱一张张的捡起来,嘴里不断地承诺着、讨好着,只期望白元青的怒火能消失。
“好,好,我以后会每天好好打扫家里,我会去买菜,我会做好饭,我来洗衣服……”
曾经这些活都是白元青做的,而现在,两人地位交换,又全都落在了郑娇娇头上。
但白元青也不是每天都要发脾气,要作威作福,正常的时候,两人虽然回不到过去那样恩爱和谐的日子,但至少表面的平和还是有的,起码像一对正常的夫妻。
可这种不稳定的状态,才更加折磨人,使得郑娇娇永远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一句话就使得氛围急转直下。
精神上的折磨,才叫人更加恐惧。
陆念瑶则是一直在反复看有关的情节,涉及到白元青和郑娇娇的部分,她用笔专门标记了出来,每天就跟研究资料似的,仔仔细细地反复读,总能有些收获。
“吴润年的尸体被拖出去埋了……要埋尸,又是大晚上,还得避开邻居可能出现或注意到动静的时间段,那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而且书上写的是他们天没亮就已经回去了,所以……埋尸体的山不能太远!”
那片居民楼附近的环境,陆念瑶已经熟烂于心,她拿出一张纸,开始在上面画草图。
先是整个区域的大致布局,把靠近红星菜市场的几幢楼单独圈出来,再缩小范围。
“临山的话,那不就是……”
陆念瑶再次缩小范围,把圈里的居民楼又摘出来几幢,最终只剩下了三幢楼,而这三幢楼几乎是挨在一起的,地理位置差别不大,很难再次缩小了。
但这显然不够。
“看来,剩下的只能交给老天,看我能不能在红星菜市场偶遇到他们了,而且还得是偶遇到白元青才行,遇到郑娇娇的话,我也不认识啊,啧……”陆念瑶皱眉,显然事情推进得比她想象中蛮多了。
而这,也确实是急不来的事情,如果真三两下让她给找着了,那帝都部队的调查小组不就成笑话了嘛!
“只可惜,上辈子那本书已经给了许司言,现在在他手里,我看不到了,如果两本书都在我这里,还可以交替比对信息,说不定调查小组也有什么进展……”陆念瑶遗憾道,但她尽量不想这么多,毕竟书暂时拿不回来。
与其浪费时间去想不能改变的事情,倒不如专注于当下自己能努力的部分,尽量做到自己的最好和全部。
看来,她从今天起,得天天泡在红星菜市场蹲人了。
原本家里有空间,陆念瑶压根不用天天去菜市场,但为了蹲人,她每天都起个大早,美其名曰要买新鲜的。
陆晋晔和白惠芬不解,说空间里的蔬菜分明更健康、品质更好。
“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
“就是啊,你喜欢吃那几个野菜和小菜,但也不能天天吃吧。”陆晋晔说道,最近家里天天吃那个调小菜,他都纳闷了。
陆念瑶也不是那种口味固定的人,以前总吃一样菜,很快就会吃腻味了,这次却坚持了格外长的时间。
而且,那野菜并不抢手,江城本地人因为从小能吃到,对这玩意反而没什么兴趣,倒是一些外地人会尝试,但也不像陆念瑶这样。
“嗐,我这不是趁现在喜欢吃嘛,而且它有季节性,之后想吃都吃不到呢……”陆念瑶说道。
这天,陆念瑶又起了个大早,跟父母吃过早饭,他们都去店里忙生意了,她也带着菜篮子,出了门,直奔红星菜市场。
白元青家里。
他今天上早班,郑娇娇起了个大早,给他烙了饼当早饭,当她收拾妥当,正准备叫人起来吃早饭——
“老公,老公?早饭做好了,可以吃——”
郑娇娇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见白元青已经起床了,而此刻,他正站在小床边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婴儿,眼神跟以前那种慈爱宠爱完全不一样,更像是……在看一个猎物,一个必须要拿下的猎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