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熟悉的声音,安泠惊喜转头。
“沈临砚?!你怎么在这里?”
“来这里应酬。”
男人走过来,脱下外套盖在她肩上,余光瞥见女人手机上的备注,动作微顿。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帮她整理好头发,摸了摸女人冰凉的小脸,弯眸温声道:“夫人怎么站在外面?不冷吗?”
“我哥在这里相亲。”安泠指了下餐厅方向,“我等会要进去给他打掩护。”
她闻到一丝很淡的烟草味,低头嗅了下,“你抽烟了?衣服上好像有烟味。”
“可能是别人抽的时候不小心弄到了。”
沈临砚语气自然,转头看了眼餐厅,“一定要进去吗?刚刚宠物医院给我发消息,说灰灰今天状态不错,可以过去看看,夫人要一起去吗?”
安泠眨了眨眼,有些心动。
一直坐那里也太无聊了,还不如去看灰灰。
思索几秒后,她抬起头,弯起眼睛。
“走吧!”
安洲坑了她那么多次,也该让她坑回来了。
他们离开时,对面走来一个女人。
经过他们后,女人脚步微顿,转头若有所思瞥了一眼,而后重新进入餐厅。
安洲坐在餐厅里,低头疯狂发消息。
【她还没来,你快进来!】
【人呢?】
【安泠??】
这丫头在干什么?怎么都不回消息??
没等到回复,安洲眉头皱起,刚打算去找,耳边响起一道清冷的女声。
“是安先生没错吧?”
他动作僵住,抬头就看见女人睨着他,眸色清浅,五官端正,简单的白色高领毛衣配上外衫,气质清冷。
而此刻,他终于收到了安泠的回复:
安泠:【我走咯~】
“……”
安洲摁灭手机,扯出笑容站起身,伸出手,“你好你好,秦小姐,我是安洲。”
女人和他轻握了下,“喊我秦柚就好。”
安洲连连点头,弯腰拿起花放在桌上递给她,还没等他开口,女人突然抬了抬手,平静地婉拒道,“不好意思,可以放下去吗?我对花粉过敏。”
“……”
安洲讪笑一声,僵着手臂把花放下去,“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到。”
好想逃走。
安泠,你个叛徒!!
…
“阿嚏——”
安泠坐在车上突然打了个喷嚏。
男人见状把暖气开大了些,“夫人感冒了吗?”
安泠笑着摆手,“应该不是,估计是我哥在骂我。”
安洲没回复她,肯定是相亲对象来了。
到了宠物店,安泠和沈临砚下车,
比起昨天躺在笼子里毫无精神的样子,今天灰灰恢复的确实不错,吃东西也很积极。
安泠把猫条伸过去,小家伙奶声奶气喵了一声,立马起身凑过来,摸它脑袋还会乖乖蹭手心。
但等吃完东西,立马转身翻脸不认人,把屁股对着人,毛茸茸的尾巴甩来甩去。
店员蹲在旁边,看见这一幕笑着开口,“这小家伙特别现实,有吃的就乖,没吃的理都不理人。”
按理来说这种流浪的小野猫,尤其是身上还带伤的,对人都会有些戒备,给吃的都要思虑再三。
但这只就完全是见吃眼开。
安泠笑着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看来还是一只小吃货。”
“也多亏了胃口好,恢复速度也快,疫苗和驱虫也打好了,照这样看,下周就可以带回去。”店员走到前台,“就是带回去可能要多陪陪,小猫到新环境没那么快适应。”
安泠其实挺想帮忙的,但她下周工作任务重,拍摄差不多要开始了。
她看向沈临砚,“你下周工作忙吗?我下周工作挺忙的,白天上班让程阿姨照顾?”
男人看了一眼笼子里的猫。
“没关系,有人照顾。”
…
出了宠物店,安泠低头看了眼时间。
身旁突然响起声音。
“夫人,要回家吃饭吗?”
“……”好熟悉的对话。
安泠没说话,歪头眯起眼睛看他。
对上女人充满怀疑的小眼神,沈临砚笑着牵住她的手。
“这次没骗你,是真的做好了菜。”
上车后,安泠拿出手机,刚打算关掉询问安洲相亲进度如何,温屿澈突然发来回复。
之前回完对方就没再发消息来,安泠差点都忘记了这人。
温屿澈:【那个,没什么事,昨天吃饭不是没有吃成吗,我想请你重新再吃一次。】
安泠:【没关系,不用重新请。】
温屿澈:【好吧,其实是我母亲知道了昨天的事,她让我重新请一次,安小姐可以帮我一次吗?】
安泠心想这还不简单。
【可以啊,你就和温阿姨说我们今晚在一起吃饭,刚好我今天晚上也不在家吃。】
到时候她还能用这个理由搪塞安洲。
简直一举两得!
“在和安总聊天吗?”
冷不丁听见沈临砚问,安泠放下手机,“不是,和昨天吃饭的相亲对象聊天。”
男人眸光微顿,修长手指叩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面的路,嘴角带着一贯的温和,语气如常,“夫人和那个人已经是朋友了吗?”
“不算吧?”
见温屿澈给她回了个“好,谢谢”,安泠打了个没关系发过去,随口回答道,“他好像也是被家里逼过来的,主要是我妈和他妈妈是牌友,两家人关系比较好……”
说着,安泠话音突然一顿。
昨天吃饭发生的事情她没和沈临砚说,主要也没什么好说的,况且沈临砚也没问。
她关掉手机,正打算闭眼休息会。
安静的车厢里,男人声音缓缓响起。
“夫人。”
“嗯?”
“其实昨天我也在那里。”
“……”
几秒反应过来后,安泠猛地睁开眼,震惊转头:“你也在?”
在哪啊??
她怎么一个人都没看见??
沈临砚沉默了一会,轻声回答:“因为我本来想等你吃完饭,再接你一起去商场,结果看见了你和其他人一起去。”
车子停在车库,他转头看她,“夫人,走个过场还需要去商场吗?”
“不是啊…”
安泠眼神飘忽,摸了摸鼻尖,“因为他衣服被红酒泼了,他送了我礼物,我就送他一件衣服……”
不是,自己又没偷情,那样做都是有正当理由的。
为什么要心虚啊?
想到这,安泠硬气了点,她坦然对上男人的视线。
“相亲不都是讲究要礼尚往来吗?我以前不是也送了你领带?”
话音落下,车厢里陡然静了下来,一种不知名的沉默弥漫开。
男人深邃黑眸安静注视着她,眼帘轻垂,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窗外光亮照不出他眼底的沉色。
安泠表情微愣,抿了抿唇,正打算张嘴说些什么。
男人却忽地低头笑了一声,沙哑的低沉嗓音裹着晦涩,“是这样啊……”
“我不知道,因为我没相过亲,我只和夫人结过婚。”
“咔哒——”
男人帮她解开安全带,垂眸轻声道:
“上楼吧,夫人。”
安泠:“……”
好像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