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的时候还特意没挑大的,想着叶清舒的嫁妆那么多她也不会全记住,嫁妆单子就放在库房,挑个小的她不会知道。
可万万没想到,叶清舒跟皇后认识,而这珠子还是皇后娘娘给叶清舒的。
她更不知道的是,那嫁妆单子叶清舒让夏秋故意放在库房里的。
“老爷,妾身……妾身也不知道这是皇后娘娘赏给夫人的啊,妾身就是随手拿了一个。”
“况且……不是您让妾身去夫人的库房里拿的嘛。”
汪惜曼不傻,把锅全都甩给了时宏德。
自己说的好听是平妻,可实际上就是个妾,妾偷主母东西是要被打死的,更何况偷的还是嫁妆。
别说是自己了,在这元夏国就没有人敢在不经过自家夫人同意的情况下就私自拿人家的嫁妆,那是要下狱的啊。
时宏德脸色惨白,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是穷苦出身,在这帝都一块儿牌匾掉下来能砸死三个世家子弟的地方本就觉得处处低人一等,尤其是在叶清舒面前,他觉得自己永远都抬不起头。
只有在伏低做小温柔小意的汪惜曼面前,他才觉得自己是个男人。
“怎么是我,明明是夫人准许你去拿的,可你偏偏拿什么不好,要拿皇后娘娘赏给清舒的!还不赶紧给皇后娘娘赔罪!”
“皇后娘娘恕罪,贱妾不是有意的,她是庶女从小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不认识这避水珠更不知道这是贡品这才拿错了。”
“微臣马上就让人回去重新换个贺礼,马上就去,还望皇后娘娘息怒。”
“清舒,你快帮为夫跟皇后娘娘求求情……”
叶清舒在时宏德期待的眼神下走到大殿中央跪下,在座不少夫人看着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尤其是与之交好的几位武将夫人,要不是自家夫君拦着,这会儿都已经冲出去了。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那时宏德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清舒怎么能那么轻易就原谅他。”
“昨天要不是你拦着,我非去时府抽那畜生一顿不可!妻女遇见危险,他可倒好,转身就跑了,他还是人么他!时时还那么小,若当时本夫人在,就是豁出性命也得救下清舒她们母女俩。”
镇国将军一脸无奈,只能宠溺的低声劝道:“夫人夫人,快别骂了,要不……要不咱小点声儿骂也行,你看周围的人全都看过来了,就连皇后娘娘都在看你。”
淮南王妃也咬着后槽牙道:“你说的是,我昨天听说后也想去,可我家那玩意儿把我给捆家里了,要不是我打不过他出不去,清舒现在都已经是寡妇了。”
“本王妃在清舒成婚前就认识她了,从前多明媚的一个女子,在时府这几年怕是她活到现在过的最苦的日子了。”
“我有好几次都想劝她和离,可那时她已经有了身孕,我开不了口啊,真真是气死我了。”
淮南王在一旁陪着小心:“夫人别气,为夫昨日那般做也是为了你好,那时宏德还是官儿,你要是杀了他,那是要偿命的啊,给那种人偿命,咱亏死了。”
“况且昨天虽说为夫将你捆在椅子上,可为夫也跪在你旁边陪着啊,好夫人,别气了,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你放心,本王见那叶氏是个有主意的,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人哄骗了去,咱们先安下心。”
“若事后那时宏德不做人……”淮南王凑到自家王妃身边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本王到时候就暗中送他去见祖宗。”
将各自夫人安抚下来后,振国将军和淮南王暗暗对视一眼,再看向时宏德时的眼神恨不得给他抽筋剥皮。
“皇后娘娘,臣妇……请皇后娘娘做主,臣妇要与时宏德和离。”
“臣妇曾与他提过,可他不愿,所以臣妇这才大胆在娘娘千秋宴这日提起此事,坏了娘娘的好心情,还望娘娘恕罪。”
时叶:“对,破爹还说要把窝凉埋在他时家的破祖坟里!”
几位夫人听见叶清舒的话恨不得拍手鼓掌:好样的,跟他和离,等和离之后看我们几个怎么收拾他!若是让他能在这帝都活的安稳,那都算我们几个没本事。
“皇后娘娘!”
时宏德起身跪在叶清舒旁边:“皇后娘娘,您别听清舒乱说,臣与清舒只是……只是这些日子有些误会,清舒现在在气头上,她并不是真的想要和离的。”
“若今日真的和离,她定会后悔,她一个和离过的妇人还生过孩子,她后半辈子可怎么办。”
叶清舒一个头磕在地上:“娘娘,臣妇并不是一时在气头上,而是早就想好了。”
“臣妇四年前曾受过重伤昏迷在帝都郊外的一个小村子里,昏迷时臣妇清醒过一瞬看见了时宏德,等臣妇好了之后再次遇见他,他一口咬定当时是他救了臣妇。”
“他知道臣妇出身于溪宁山庄,从那以后他便每天以各种理由去山庄外要求见我,时间长了,臣妇也被他那所谓的真情打动。”
“臣妇十里红妆嫁给他,替他照顾母亲生下女儿,银子也供他花用,可他却在臣妇有孕之时将外室接进门当平妻,他们之间当时甚至还有一个已经两岁多的女儿。”
“臣妇当时念着他的救命之恩和女儿,想着就这么过下去算了。”
“可臣妇的女儿被人掳走他也漠不关心,还说是小孩子贪玩儿过会儿自己就回来了,但却对后来也走丢了的平妻之女百般关爱四处奔走,连看都未看臣妇的女儿一眼,只在要银子的时候来过。”
“后来臣妇偶然得知当年救下臣妇的人并不是他后跟他对峙,他矢口否认,还在臣妇和女儿遇到黑衣杀手的时候独自逃命,这样人,怎么配为人夫,为人父!”
“还有这次献给皇后娘娘的生辰礼,臣妇并没有允许他们去拿臣妇的嫁妆,是他们未经臣妇同意擅自拿取的。”
“不仅这避水珠,还有臣妇一些其他的嫁妆也被时宏德和他那平妻趁臣妇不在府上的时候偷出去换了银子,这是当铺的当票,上面有时宏德的手印,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过目。”
时宏德脸色惨白,吃人似的看向叶清舒:“夫人,咱们有话回去好好说,今日是皇后娘娘的千秋宴,你别在这闹脾气。”
“你容不下惜曼为夫知道,为夫答应你,回去就把她送到庄子上,你我孩子都已经快两岁了,你到底在闹什么,难不成你真想当个和离妇不成?”
叶清舒声音里仿佛淬了寒霜:“就算当个和离妇,也比给你这种畜生当夫人强。”
在座都是同朝为官的,本来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有时候政见不合大面上也能凑合过的去。
可此时……就连他们都不想给时宏德好脸。
“呸!跟这种人同朝为官,真是耻辱啊。”
“就是的,这人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儿的,竟做出这等畜生不如的事情,我要是那叶氏也得跟他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