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无妨,王妃不必紧张。”
“王爷昨日来的时候已经跟老夫说了小郡主的事情,小郡主能得静心大师的点拨得了造化,这是好事。”
“放心,老夫不会将小郡主的事情说出去的,这么小的孩子有这种能力,若是让有歹心的知道被利用了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叶清舒感激转头看向元千萧,没想到他竟这么细心,连这种事情都想到的。
是啊,时时还小不懂人情世故口无遮拦,学堂里又都是些孩子,若被人传了出去怕是要被当成邪祟了。
元夏国对邪祟这种事情很是忌讳,好像听说是因为穆家先祖刚建立元夏国的时候,因为邪祟出没差点儿被灭国。
可若是时时的能力出自于静心大师,那这就不同了,有谢大儒在,想必时时的不同也不会过早的暴露出去。
她回去也会好好跟女儿谈谈这方面的事情,让她以后说话注意一些。
毕竟……出门在外不能总往人心上捅刀子不是?
“王爷和未来王妃放心,小郡主这个学生老夫收了,明日就可以去幼儿学堂一起上课。”
“当年要不是王爷和皇上救下老夫,老夫怕是早就没命在了,还哪里能在这里教孙子。”
三人说话间,时叶坐不住了,她偷偷从椅子上滑下去,溜溜哒哒的走向窗边矮桌下一边做题一边哭的某位孙子。
“泥,能不能叭要哭咧?哭滴我脑瓜纸都疼。”
某位孙子抬起头,擦了把眼泪起身行了一礼:“见过……呜呜……见过小郡主。”
他刚才听见了,祖父说她是小郡主,祖父最看重礼仪,若他知道自己没给小郡主行礼,等人一会儿走了自己八成又要挨抽了。
“起身吧。”
“泥叫虾米名字?泥也要去学堂嘛?”
一提学堂,某孙子又开始抽抽嗒嗒的哭了起来:“呜呜……回小郡主,我叫……嗝,我叫谢彦。”
“我……呜呜……呜呜呜……我明日也要去学堂了,哇……”
时叶:……
“哎呀!闭嘴!”
时叶因体内神力的缘故视力和听力极佳,就连风吹小草晃动的声音都能听见。
本来她早上就没睡醒,这会儿听他不停的哭,脑袋都快要炸了。
“泥哭什么捏?”
“不……不会做。”
“来,本郡主帮泥看看,但先说好,泥不许再哭了哈。”
见对方点头,时叶趴在桌子上盯着纸看了半天,许久后……
“窝不认识,泥给窝念。”
时叶大字不识,数字也只认识一到五,再多就不行了。
谢彦指着纸,一抽一抽的小声念着:“六加六,等于几。”
时叶趴在桌子上,六加六……六加六……
突然她眼睛一亮,一把从腰间将荷包扯下来,从里面抓出一大把铜板扔到桌子上。
“来,数!”
谢彦:???
这也行?
时叶见他迟迟不动,疑惑的问道:“怎么?不让数?”
“应该……应该让吧,毕竟……祖父没说过不让。”
“没说不让那就是让,快数吧,数完记得把铜板还本郡主,可别再哭了哈,再哭本郡主给你扔水沟里去。”
两小只的所作所为全都落在了那边三人的眼中,叶清舒抿唇一脸尴尬,谢大儒也是哭笑不得。
谢大儒本想跟元千萧说,可看他那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还是轻咳一声看向叶清舒。
“那个……明日就别给郡主带铜板了吧,简单的数术,是要用心算的。”
叶清舒是皇商,自然明白这点,虽说她有很厉害的账房先生,可她自己本身看帐也不再话下,自然知道人家谢大儒说的没错。
“是,我会注意的。”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元千萧和叶清舒这才谢了又谢的带着时叶离开。
前脚刚出书房,后脚就听见里面再次传来谢大儒暴怒的声音。
“你……这是你算的?这是你算的?”
“这么半天了,连数铜板你都没数对?”
“皇宫里的皇子从一岁半就开始学了,老夫也是一岁半就开始教你,听说人家七皇子两岁多都能看懂一些简单的账本了,你呢?你连六加六还都不会算!”
“真是桃李满天下,自家结苦瓜啊,老夫这大儒的名号,都要毁在你手里了!”
屋里不服气的声音传来:“祖父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像七皇子那样的这元夏国有几个?别说元夏国了,就是三国也找不出几个吧。”
“您拿蠢材和天才比,您不气死谁气死……”
“蠢材?老夫今天就打死你个蠢材!”
时叶在元千萧怀里缩了缩脖子:“爹啊,美人哥哥真的辣么厉害吗?两岁多就已经会看简单的账本了吗?”
元千萧眼中闪过一抹惋惜:“是啊,澜苍虽从小不会说话也不会走,但他很聪慧,而且是异于常人的那种聪慧。”
“时时别怕,其实谢大儒……还是很好的。”
时叶像个大人似的拍了拍元千萧的肩膀:“爹,泥放心,窝不怕,谢大儒身上有功德光,不似坏人。”
“但他没有女儿命也似真滴,而且他辣个孙子还有一大劫捏。”
元千萧刚想问,就看见时叶摆了摆小手:“不可说,不可说。”
那样子,简直跟静心大师一模一样。
三人刚回府,管家就来了。
“见过王爷,见过小姐,皇上和皇后命人给小郡主送东西来了。”
皇上的贴身总管福来笑眯眯的走了进来,让宫人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老奴见过王爷,见过未来王妃,皇上和皇后娘娘听说小郡主从明日开始就要去幼儿学堂了,特意命老奴送来最好的笔墨纸砚,比宫中的皇子们用的还要好。”
“皇上还说,因着大臣们的强烈要求,已经在幼儿学堂旁单独辟出个院子收年龄大一些的世家子弟,七皇子和八皇子也会去,小郡主到时候也有个伴。”
叶清舒给福来公公塞银票,可福来说什么也不肯收,只慈爱的看着时叶。
“不敢不敢,能给小郡主跑腿儿是老奴的荣幸,可不敢拿未来王妃的赏赐。”
“小郡主在宫中住的那几日,若不是小郡主提点老奴,老奴怕就要被手底下那居心叵测的徒弟给害死了。”
“老奴这条命,是小郡主救下的。”
“皇上和皇后娘娘还说,要未来王妃多带小郡主进宫,几日未见他们都很想小郡主。”
将人送走后,叶清舒这才松了口气。
幼儿学堂不仅仅教学习知识,还要求每人只能带一个小厮或者婢女应对突发情况,其他时候不能跟在身边伺候。
毕竟都是世家子弟从小娇生惯养,若是随身带着小厮和婢女一会儿吃啊一会儿喝的,就什么都不用学了。
现在八皇子和七皇子也在,虽不在一个院子但终归多两个认识的人有个照应。
只是第二日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有人来通知谢大儒今日有事要晚两日才能开课,皇上也已经准许了。
时叶迷迷瞪瞪的听夏秋进来禀告后转身继续呼呼大睡,嘴里还小声嘀咕着:“看吧,这大劫不就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