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叶趴在叶清舒肩膀声音小小的:“凉,其实……没有什么危险,就是……就是……”
“哎,算咧,窝还是去把他魂魄找回来吧,毕竟那是窝滴铜板,不找回来,窝今晚连觉都睡不着。”
谢大儒自然知道叶清舒的顾虑,若是要自己的儿孙去冒险,自己怕是也不愿意,所以这一路他都没有开口。
“夫子,窝饿了。”
回到谢府,谢大儒刚把谢彦放到床上就听见时叶喊饿,马上就让下人去准备饭菜。
“是夫子的错,饿着小郡主了。”
“今日多谢小郡主帮忙将彦儿找了回来,天色已晚,小郡主一会儿用了膳便回去休息吧,明日……老夫便去幼儿学堂授课。”
“至于彦儿……他自己有自己的命数,强求不得,小郡主的恩德,老夫都记在心里,有生之年定会将毕生所学全都交给小郡主。”
时叶看着谢大儒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明天,不去学堂,窝,把他魂魄找回来。”
看着谢大儒那震惊的眼神,时叶眼睛一转继续说道:“先嗦好,窝可不是不想早起,子时窝才能去找他的魂魄,找回来天都亮咯……”
“好好好,明日再休息一天,后天学堂开课,多谢小郡主,多谢小郡主。”
“老夫这就去看看饭菜准备好没有,小郡主一会儿一定要多吃一些。”
“若彦儿真的能恢复,他这条命就是小郡主的了,以后就让他跟在您身边,给小郡主当个小厮,当个跑腿儿也行。”
叶清舒额角微抽连连摆手:“不用谢大儒,不用这样,您是时时的夫子,只要对时时没有影响,能帮的我们定会帮。”
“而且时时还小,若是……”
谢大儒见人无数,自然知道叶清舒是什么意思。
“夫人不必多虑,小郡主能出手老夫已经很感激了,至于结果……那都是彦儿的命。”
“老夫虽说对教书育人确实有些古板,但人情世故还是懂的,老夫说话算数,请夫人宽心。”
元千萧和叶清舒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谢大儒是什么意思,他的孙子天生魂魄弱,若要根除除非送到护国寺去当和尚。
他今日看到了时时的不同,于是就动了将人送到她身边的心思。
不过谢彦留在时叶身边也不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谢大儒是名满三国的正经大儒,由他亲自教导的孙子将来也定不是普通之辈。
谢大儒自然能想到这一层,可如今跟孙子的命相比,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饭桌上,谢大儒也没心思吃饭,只时不时的问下人现在到了什么时辰。
终于熬到子时,时叶让人将谢彦抱到院子中央,今夜不是晴天,看不见月亮,可时叶小手一挥,乌云立刻逃似的不见。
清冷的月光照在两人身上,仿佛披了一件轻纱。
时叶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咬着后槽牙盘腿坐在地上,叶清舒心疼想脱下大氅给她垫着,没想到元千萧先她一步,还将人裹的严严实实的。
“谢谢王爷爹爹,王爷爹爹和凉别担心,窝一会儿就回来哈。”
“不会有危险哒,就是……就是……”
“算啦,下去看看再说。”
时叶闭眼双手掐诀,众人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变的越来越冷,甚至柱子上都结了寒霜,而时叶就仿佛睡着了般一动不动。
“王爷,王妃,你们的大恩大德,老夫此生不忘,若将来有需要用到老夫的地方,老夫定万死不辞。”
而此时时叶的神魂,正蹲在地府门口的大树下画圈圈……
“肿么办啊,要不要进去啊……”
“他们……应该会让窝进去的吧……”
“窝这次又不是来抢宝贝的,窝就是……就是来跟他们要个魂儿,应该……没事吧。”
“算了,为了窝的铜板和跟班儿滴,窝……窝跟他们拼啦~”
守在地府结界处的鬼差只看见一个小黑点儿咻的冲了过来,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黑点儿就越过他们冲到地府门口。
“开门呀~开门~”
“是窝呀,是窝~窝是你们滴姑奶奶~”
“别装使,快开门~窝这次真不是来坑东西哒,窝有别的事呀~”
“泥们开不开?窝跟你们好好说话泥们装听不见是不是?”
“既然如此……那可就别怪窝不讲理啦~”
看门的鬼差刚想拦,一道强大的气息直接将他们掀翻。
轰的一声,地府那为防某人而布满结界的大门化为齑粉。
“小祖宗,小祖宗耶~您怎么又来了,地府真的没有宝贝了,真的已经没有了啊。”
“窝这次不是来坑宝贝的,窝这次是……”
“阎君也没在,不能陪您玩儿……”
“不似,窝真的……”
“小祖宗,求您了,给我们留条活路吧,您上次走后,孟婆找了三天的锅,十八层地狱的刑具也全都被的玩儿的坏的坏丢的丢,到现在都还没配齐,还有……”
判官看着还没自己小腿高的人哭的稀里哗啦,这姑奶奶,不让人活了啊。
呜呜……不都说天边降生的是福祉吗?
啊呸!这明明就是个祸害啊。
时叶轻咳一声:“判官伯伯,窝这次真不似来玩儿滴,窝这次来,有正事。”
“您要是今天不让窝把这正事儿办咯,窝明天还得来~”
判官哭丧着脸蹲在地上:“小祖宗您说,只要您别在地府哭,什么正事儿咱都能办,办不了的……等阎君回来硬着头皮咱也办。”
天知道,当初就因为他们没让这小姑奶奶满意把这小姑奶奶给惹哭了,她哭了多久那天罚就在他们地府上空盘旋了多久。
碗口粗的紫色雷电啊,仿佛下一秒就会劈在他们脑袋上,吓的地府里的魂儿都快灭了。
时叶跟着判官往地府里走,一边走一边东看西看,看的判官的心都揪了起来。
“小祖宗,您说,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
咱们赶紧办,办完了赶紧走。
“窝似来找银滴,他魂弱,丢了一魂,应该在你们介里吧?”
“一魂?人没死,只是丢了一魂?那可不太好找……”
见时叶撇嘴要哭,判官马上拐弯:“不太好找也能找到,咱肯定能找到,下官陪着您一起找,找到为止。”
“下官刚才说的不好找是因为他不是完整的魂魄,每年丢几魂几魄的人那太多了,能被召回去的寥寥无几,剩下的就在地府里。”
“他们有他们的地方,您这边走,下官带您去。”
时叶刚收起哭脸,可在看到那悬崖下一眼望不到头的魂魄时又想哭了。
“别,别别别,小祖宗耶,全在这里了,真的全在这里了,您要找的人肯定就在这里,他叫什么?咱们叫个试试。”
“谢彦。”
“好嘞~”
判官双手结印,嘴里不停喊着谢彦的名字,可喊了半天都没动静。
“小姑奶奶您别急,招魂是这样的,有的魂魄太弱确实难以召回,您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吗?要不……咱下去一个一个找?”
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