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哥哥,皇伯伯会救人的,对吧?”
见穆蓝苍点头,时叶拽了拽他的手:“那,能不能不让皇伯伯救破爹?还有辣个老太婆也叭要救,他们叭似好银啊。”
见穆澜苍点头,身后的无刃转头看向一旁的树上。
宁笑微眯眼睛,时府的人过了今晚也不知道还能活几个,只可惜了汪氏和时鸢儿不在。
寅时,宫钟准时被敲响,整个帝都所有的百姓全都被惊醒,纷纷穿好衣服拿着锄头菜刀锅碗瓢盆就冲了出去。
“怎么了?敌军攻城了?”
“不知道啊,但你听,确实是宫钟的声音没错,现在还在响呢。”
“这是帝都,要是敌军打到这里不可能提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这是怎么了,有人知道吗?”
“既然没事,要不咱们回去睡觉?”
“要睡你睡去吧,我可不敢,万一有什么事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正在百姓们站在自家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一头雾水的时候,从道路尽头响起了敲锣的声音。
“所有人,务必穿厚一些,站在空旷处,远离房屋,屋内一定不要留人,切记,屋内不要留人。”
“所有人,务必穿厚一些,站在空旷处,远离房屋,屋内一定不要留人,切记,屋内不要留人。”
巡城侍卫们一边敲锣一边大喊,生怕有人睡的熟听不见。
而时宏德,此时正在自己院子里一边哭一边喝酒。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可是中了探花的,我前途无量啊,怎么就被除了官职……”
“我不过就是养了个外室,怎么就妻离子散了啊,娘啊,你说,我怎么就妻离子散了?”
“叶清舒那么多银子,她可是跟我做了将近三年的夫妻啊,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她要是早跟我说她就是皇商还是皇后娘娘的师妹,我……我怎么会让汪氏进门。”
“现在汪惜曼也不知道带着鸢儿去了哪儿,尚书府的人看见是我更是连门都不开说没有惜曼这个女儿,娘,你说,我怎么会混到如此地步啊。”
“我明明将来是可以做大官的,就算做不成大官,我还有铺子,我还有银子。”
“娘啊,你知道吗?我这几年用叶清舒的银子在外面置办了不少商铺,可是我依旧时不时的找她要银子就是怕被她看出来,我攒了许多银子呢。”
“本以为买下这个宅子再赔了清舒的嫁妆钱,剩下的铺子还能盈利,咱们还能翻身,可……几天啊,这才几天啊,我那些铺子着火的着火,关门的关门,全没了……什么都没了。”
“还有我放出去的印子钱,全都被人坑了,咱们现在就只剩下这座空宅子了啊。”
“娘啊……呜呜,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时老太太强撑着病体看着喝醉了的儿子心疼万分。
“儿啊,不怪你,这不怪你,全都怪那叶清舒,是她小心眼容不下汪氏和鸢儿,这都是她的错,全都是她的错。”
“儿啊,你好好的,实在不行,咱们就卖了这宅子回老家去,这宅子值不少银子,够咱们回去生活了。”
“到时候娘再给你娶房媳妇儿,咱们照样可以过的很好,咱们可以从头开始。”
时宏德摇着头,一杯一杯的给自己灌酒:“没用了娘,没用了你知道吗?”
“咱们回不去老家了……”
“皇上已经下旨,时家人和其宗室子弟,男三代不得入朝为官,女不得嫁入皇族及世家。”
“咱们连累了族里,回去会被打死的啊……”
“回不去了,咱们回不去了。”
“不能这样,娘,我不能这样下去,我要成人上人,我再也不要回去过那种苦日子。”
“对了,我去求求清舒,我不信这三年她对我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我们还有个女儿,我们的女儿是郡主,我可是郡主的爹,这帝都不管是谁都得高看我一眼。”
“我……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求清舒,我跪着求她,她一定会心软回来的,她不会真的嫁给战王的。”
“她只是气我宠爱汪氏,我改,我全都改,以后我会对她们母女俩好的,我会的。”
“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
……
这边,时叶看着天边慢慢升起的太阳不满的嘟了嘟嘴:“天又亮了,完全不顾我困不困,说亮就亮。”
话音刚落,只听天边一道惊雷响起,大地剧烈的摇晃起来。
叶清舒和宁笑几人第一时间将几个孩子护住,元千萧和老王爷老王妃也及时赶了过来。
“孩子不怕,不怕哈,都在呢,我们都在呢。”
听着百姓们的惊叫声和重物坍塌的声音,几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次地动没持续多久,可破坏力却极强。
尤其是城南,整个帝都的穷苦人家全都集中在那边,房屋多少年不曾修缮几乎全部坍塌。
叶府还好,叶年为了女儿这几年都住在帝都,每年都会找人来修缮,前几日为了叶清舒的婚事这才回了溪宁山庄给女儿准备嫁妆去了。
时叶平时叭儿叭儿不停的小嘴儿从地动开始的一刹那就紧紧闭上,更是将小脸直接藏到大大的帽子里。
穆澜苍只以为她是害怕,抱着她不停的轻拍安抚。
直到地动慢慢停下来,穆澜苍怕她憋坏了,将她的小脑袋从帽子里扒拉出来才看见时叶那早已通红的眼眶。
时叶看着穆澜苍那担忧又心疼的眼神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好括怜,真是太括怜了。”
“好多银,都没从屋子里粗来,好多银啊……”
“呜呜,美人哥哥,泥让皇伯伯去救救他们吧,实在不行的话,窝去也行。”
“窝看到了,呜呜……窝都看到了……”
时叶哭着哭着突然坐直,肉乎乎的小手指着天就开始骂。
“泥,泥瞎啊!嗦话,泥似不似瞎!”
“辣么多不是银滴泥不让他们使,那些好银做错了虾米,泥让他们使那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