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把在医院门口听到的,一五一十告诉余婶。
她也不是真关心余婶,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家属院不出点什么事,她是不甘心的。
挑拨了余婶,还有好戏看呢。
余婶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她儿子去了首都,这病也没能治好,以后还很有可能有后遗症。
张军在军区就治好了,还不用遭这份罪。
那也不是余婶自己不信任苏樱,强行换了医生吗?
大婶继续絮絮叨叨:“现在人人都说苏樱的针灸技术是可以信任的。
刚才我就亲眼看到十好几人跟她去挂号了。
他们都说是因为你不信任苏樱,害了自己的儿子。”
余婶昨天接到她家老头子的电话,知道她儿子的情况确实不太好。
这事也不能全怪她啊,她不是被人忽悠了吗?
她气得拍案而起:“实在太过分了,明明是苏樱没有职业道德,害了我儿子。
这些无知的人,竟然把这事赖在我头上!”
余婶怎么会承认自己错了呢?
她内心深处知道是自己害了自己的儿子。
又给自己找借口,觉得一切都是苏樱的错。
谁会害自己的孩子?
针灸科。
方小英正在给病人把脉,忽然听到门外吵哄哄的。
其中还夹杂着苏樱和伍琪的声音。
她心里骂了一句,这俩人一天也没个正事干,现在还在医院大声喧哗。
她气冲冲的走出去,想训她们几句。
出来一看,门口挤满了人。
伍琪正在给人排号。
方小英吼了一句:“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这是菜市场吗?全都给我出去!”
苏樱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说什么呢?这是病人,来找我们来挂号的。”
病人?
她们真的去宣传了?谁这么没眼光找她们看病。
那些来挂号的根本不理睬方小英,围着苏樱问个不停。
针灸科是有接待的护士的,护士一个人忙不过来,伍琪帮忙发号。
她第一次接待这么多客人,心里还有些激动。
发完号,就让病人在门口等着叫号。
她换上白大褂,准备和苏樱一起坐诊。
就算大伙挂的不是她的号,她给苏樱当副手也很知足了。
起码跟着苏樱能学到很多东西。
苏樱可不像方小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方小英酸得不行,对来挂号的人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你们挂苏樱的号?
你们知不知道针灸科医术最好的人是我?你们要挂也挂我的呀!”
她看不得有人找苏樱,他们怎么能挂苏樱的号?
家属们瞥了她一眼:“你是谁呀?为什么要挂你的号?”
“我认识你,你就是上次抢了苏樱的工作,把余指导治出问题的人吧?”
“是她?这样的人还想让我们挂她的号?”
方小英脸色一红:“你们这是造谣!
那次是意外,我根本就没有治过余指导。”
“没有治过?那你更加可恶了,明明是你把人抢去的,你竟然还不治,害得人余指导要到首都治病。”
方小英说不过他们,只好灰溜溜走了,
伍琪听见外头的对话,捂嘴偷笑。
听那些家属怼方小英,她实在是太痛快了。
她们这几天被她欺负得够呛,现在终于有人能治她了。
苏樱冲她摇了摇头,提醒她专心给病人看诊。
她立即正襟危坐,进入状态。
苏樱今天在门口救治病人的事,很快就在军区传开了。
冒着担责任的风险也要救人,这样的精神,值得多少人学习。
一时间,针灸科成了医院的热门科室。
针灸科门口排起长龙,号码牌都不够用了,还要靠护士手写。
有不适合去针灸的家属,也争取要找苏樱做针灸。
甚至有人求到苏樱家里,让她在家里帮忙针灸。
余婶看着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气不过。
端着一盆水泼了出来。
“你们来这吵吵什么呢?不知道这里还住着其他人吗?
其他人不用休息,跟你们一样闲得慌?”
等在院里的家属和她呛声起来:“余婶,你也太小气性了吧?
我们站那么远,也没吵到你啊。”
“就是,肯定是嫉妒我们来找苏樱。
听说张军现在好的差不多了,我今天还看见他出门散步呢。
要不是上次你拦着苏樱,你们家余指导估计也跟张军一样,差不多好了。”
一提起她儿子,余婶心就跟刀子剜了似的。
原本好起来的应该是她儿子,张军抢了他儿子康复的机会。
现在她儿子好不容易醒过来了,但是估计以后都要退居二线了。
儿媳妇打来好几通电话,话里话外都在怪她害了她儿子。
当时决定换下苏樱,是她们两个人都同意的,怎么现在就只怪她了?
她心里怎么能不恨呢?
但是她不能恨自己,她只能怪苏樱!
一切都是苏樱造成的,要不是她,他们家不会闹成这样。
“你们在胡咧咧什么呢?我儿子好着呢!
就是她把我儿子治成那样的。
你们不信,就尽管来找她治病,等哪天她给你们你们治坏了,你们就哭去吧!”
付珍听见声音从客厅走出来,叉着腰骂:“你又在这嚼什么舌根?上回泼你泼的还不够啊?
你儿子到底是谁害的,大家心里都有数,别想把事情都赖在我们家苏樱身上。
要不是有我家苏樱救了你儿子,你儿子能不能有今天都不一定呢!”
余婶火一下冲到天灵盖:“你说什么呢你…”
“哎?那不是淑芬吗?淑芬回来了。”
余婶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有人喊她儿媳妇。
她看向院外,还真是吴淑芬,身后跟着余叔。
余叔推着儿子的轮椅走了进来。
余指导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大伙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余婶哪里还顾得上骂人,立即冲到儿子面前:“儿子,你们回来了!怎么样了?”
余指导转去首都医院时,人还昏迷不醒。
如今人能醒来了,真是谢天谢地了。
余指导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余婶察觉到儿子眼里的冷漠,一脸不解看向儿媳妇。
吴淑芬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在大院不要和人起争执。”
她看了一眼付珍。
尤其是不要再和苏樱的家人起争执。
余婶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心里也不痛快:“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是他们嘲笑我,我回几句都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