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的话像锥子，扎进沈冲，夏禾和吕良的脑子里。
烂尾楼里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沉重的呼吸。
吕良低着头，手指用力抠着地面的尘土。他是最冤的。
妹妹死了，所有人都说是他杀的。
他怎么解释都没用。
吕家，他的本家，要把他关起来，关到死。
他逃出来，加入全性，以为能靠这群无法无天的人找到真相。
可结果呢？全性没人在乎他妹妹是怎么死的，他们只在乎他的明魂术有用。
“王大哥！”
吕良猛地抬起头，眼睛发红。
“我跟你干！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想找出杀我妹妹的凶手！我要知道真相！”
王玄的目光转向吕良，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共鸣的冷意。
“很好，吕良。你做了最明智的选择。”
他顿了顿。
“我的妹妹，也是被王家人害死的。她们死前的痛苦，我‘看’得清清楚楚。所以，你的痛苦，我明白。”
吕良瞳孔一缩，身体震了一下。
他没想到王玄和他有如此相似的遭遇。
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混杂着找到靠山的希望，让他更加坚定了。
“沈冲！夏禾！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吕良转向另外两人，声音带着急切和不满。
“你们就想一直这样？躲在暗处，今天抢点东西，明天坑个人，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过一辈子？等着哪天被哪都通或者哪个名门正派顺手清理掉？！”
沈冲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剧烈挣扎。
他喜欢玩弄人心，享受“高利贷”带来的掌控感，但他也清楚，现在的全性确实是一盘散沙，没有前途。
王玄展现出的诡异力量和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势，让他看到了一种危险，但也看到了一种可能性。
夏禾咬着嘴唇。王玄之前的话戳到了她的痛处。
家族，异人界，男人……她利用能力，也被能力束缚。
全性确实没给她安全感，只有更深的空虚。如果……如果真能改变呢？
“这……”沈冲还在权衡。
夏禾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决心，她看向王玄：“王哥……我加入。”
沈冲见夏禾表态，终于也不再犹豫。
他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多了一丝郑重：“王哥，算我一个。”
王玄脸上没有任何欣喜的表情，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
“很好。既然选择了，就不能反悔。”
“往后你们自会出现两种情况。一种是我的人，一种就是死人！”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我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三人同时感到一股寒意，不约而同地点头。
“那个……我……我也想加入！”
一个弱弱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是柳妍妍，她一直像个小透明，此刻鼓起勇气举起了手。
王玄瞥了她一眼暗想，如果后面能收服湘西柳家也不错，毕竟柳妍妍可是目前柳家年轻一辈最有天赋的。
未来很有可能继承柳家。即使没能继承，王玄也会让她坐上那个位置。
“可以。你以后跟着夏禾。”
“是！王哥！”
柳妍妍连忙应道，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王玄重新看向沈冲、夏禾和吕良。
“从今天起，‘全性保真’那个老掉牙的意思，可以扔了。”
他宣布，“以后，全性，是‘全新的全性’的意思。”
“我们所有人都是一个整体，一人遇难所有人都要前去救援！”
他分配任务：
“窦梅和高宁，交给你们去联系和说服。告诉他们，这里有一条不一样的路。”
提到全性的其他顶尖人物，王玄语气依旧平淡：
“至于夏柳青、丁嶋安、涂君房那些元老，交给我。不久后的罗天大醮，我会让他们做出选择。”
他的目光变得严厉起来：
“而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锻炼’。把外面那些该死的罪犯、人渣、恶棍，用你们的手段，‘请’过来。用他们来磨砺你们的能力。我要看到效果。”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无形的压力：
“我会盯着你们。别想偷懒。”
说完，王玄不再理会他们，走到烂尾楼中央的空地。
他闭上眼睛，精神力与系统深处的暗影国度连接。
下一刻，整栋烂尾楼的阴影开始剧烈地、无声地沸腾。
一个，十个，一百个……密密麻麻的鬼影忍者如同涌出的黑色潮水。
从墙壁、地面、天花板的每一个角落浮现。
它们沉默地站立着，猩红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连成一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冰冷气息。
数百个忍者，这是王玄目前精神力能同时指挥的极限。
沈冲、夏禾、吕良和柳妍妍看着这如同军队般肃杀的黑色洪流，呼吸都几乎停止。
这画面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我糙，想这样的，能召唤这么多？！！！”
沈冲瞪大了眼睛。
夏禾几人也是同样震惊。
王玄睁开眼睛，意念如同无形的指挥棒挥动。
数百名鬼影忍者同时躬身，然后如同退潮般，瞬间融入四面八方所有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它们被派往各地，潜入黑暗，监视着异人界的每一个角落。
十佬家族的深宅大院，名门大派的清修之地，混乱地带的灰色区域……
一张无形的、由阴影构成的情报网，随着王玄的意志，悄然铺开。
沈冲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我……我这就去‘请’人。”
“等等我，我们和你一起去！”夏禾和柳妍妍紧跟沈冲。
吕良也立刻行动起来，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们明白，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他们再也不能各自为战了，并且往后都只能听从眼前之人。
但是他们有了靠山，再也不用担心哪天突然被那群所谓的正道抓住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