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熊骊不断摇头,眼中尽是难以相信。
刚刚他和李行歌单挑的时候,李行歌虽强,但还没强到这般让他绝望的地步。
“不可能...刚才...你明明...”
“刚才?”
李行歌用手轻轻拭了一下斩虚剑的剑身,他嗤笑一声,眼中尽是轻蔑:“若不留你一命,如何引来乌获这老东西呢?”
李行歌笑眯眯的看向乌获。
乌获顿感后背发凉,浑身直冒冷汗。
然后,只见李行歌向着他拱手一拜。
这迷惑行为。
让熊骊,孙,杨两家老祖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有乌获,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李行歌,你什么意思?”
乌获忍不住问道。
“什么意思?”
李行歌笑了笑,他直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说出的话,却是让乌获如坠深渊寒潭。
“众所周知,死者为大!”
“李行歌,你...”
乌获的声音在颤抖。
李行歌眼神闪过一丝厉色。
“所以...”
他以手中斩虚,直指乌获:“请大祭司赴死。”
话音未落。
斩虚剑猛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剑鸣。
它冲天而起,高高立于无尽星空之上。
斩虚剑开始膨胀,顷刻间,便大到没边。
磅礴的剑意,喷薄而出。
剑光斩下。
乌获目眦欲裂。
他想跑,但这剑光实在太庞大了。
任凭乌获使尽浑身解数,还是无法逃离这一剑的攻杀。
他瞳孔中倒映着那不断放大的斩虚剑光,眼中尽是惊恐。
若挡不住这一剑,他的肉身,神魂都将湮灭于这一剑下。
“以身为祭,祖灵庇佑!”
乌获发出被逼到绝境的凄厉嘶吼。
他的嘶吼,震的天地间泛起层层涟漪。
他枯槁的身躯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衣衫寸寸碎裂,皮肤下青筋暴起,如同有无数条毒虫在疯狂蠕动。
只见他双手结出诡异的印诀,眉心处裂开一道猩红的缝隙。
一缕缕黑色的雾气从缝隙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尊模糊,伟岸的人影。
那巨影高数千丈,身披兽皮,手持一柄石斧,周身环绕着浓郁的死气与血腥味。
这是乌获一族世代供奉的祖灵。
祖灵刚一显现,便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声音中带着远古的蛮荒与暴戾,周遭的空间都被震得扭曲变形。
它抬起头,望着那斩下的剑光。
它似是感受到了斩虚剑的威胁,石斧猛地一挥,一道漆黑的斧芒撕裂长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斩虚剑劈去。
“轰!!!”
斧芒与剑光碰撞,天地失声。
漆黑斧芒裹挟着远古蛮荒的力量,本欲将斩虚剑光拦腰斩断。
却不想,如螳臂当车。
“咔嚓”一声。
那石斧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然后那裂痕迅速如蛛网般蔓延。
数千丈的伟岸身影被剑光逼的连连后退,周身黑雾剧烈翻滚,似要溃散。
“不...不可能,祖灵大人是无敌的,这不可能!!!”
乌获疯狂摇头,不敢相信他看到的这一幕。
他以身为祭后,召唤祖灵虚影的实力,足以达到神府中期。
怎么可能会挡不住才神府初期的李行歌?
他疯狂催动精血。
眉心猩红缝隙中,涌出更多的黑雾,但来不及了。
那与斩虚剑光对抗的石斧,终于承受不住斩虚剑光的力量,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碎片。
失去了石斧的祖灵,被斩虚剑光,一剑斩在了那伟岸身影上。
数息间。
数千丈的祖灵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后,便在剑光中,寸寸瓦解。
“firSt blOOd!”
祖灵溃散。
乌获如遭雷击。
在这失神刹那。
李行歌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然后,抬手,掐住了乌获的脖子,将乌获提了起来。
“李...李州牧,求...求你饶我...一命。”
往日高高在上的东岭大祭司,神府大能。
此刻眼中只有对死亡的恐惧。
“饶命?”
李行歌冷笑一声。
“几年前,东州之战,你视我如蝼蚁时,可能想过今日?”
乌获瞳孔骤然一缩。
下一刻。
李行歌的手,猛然发力。
直接扭断了乌获的脖子。
乌获眼中光彩消失,一道漆黑的虚影,从乌获肉身中窜出,慌乱的想要逃走,却是被李行歌一手攥住。
这虚影,正是乌获的神魂。
乌获神情满是怨毒,他嘶吼道:“李行歌,你若敢毁我神魂,我发誓,定让你李家再无安宁!!!”
“呵!”
李行歌不屑一笑。
下一瞬。
乌获的神魂便被吸入了万魂幡中。
“DOUble kill!”
解决了乌获。
李行歌看向了剩下三人。
“接下来,该你们了!”
乌获的下场。
让熊骊,孙家老祖,杨家老祖三人浑身一颤。
他们眼睁睁看着,一位神府大能被斩杀,便是连神魂都未能逃脱。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三人再无战心,李行歌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
“分开逃!”
话音未落。
三道流光,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撕裂虚空,亡命遁逃。
“逃?我说了,你们也得死!”
李行歌冰冷的声音,仿佛同时在他们三人耳边响起。
只见他立于原地未动。
仅是双手结印。
星空上的斩虚剑微微一颤,下一瞬,竟一分为三!
三道与本体一般无二的剑光,带着不弱于刚才那一剑的威势,分别锁定了钻入虚空中逃窜的三人。
杨家老祖感受到身后斩虚剑追了来,吓的魂飞魄散。
他急忙转身,驱动他杨家的地阶青铜鼎。
鼎中玄黄气喷涌而出。
想要挡下这一剑。
然而,在剑光与青铜鼎接触的刹那,青铜鼎便直接被崩飞,甚至,坚固的青铜鼎身,出现了一道裂痕。
杨家老祖脸色一白,一口血还没来得及吐出来。
那剑光掠过。
一颗大好人头便是冲天而起。
“Triple kill!”
神府精血被斩虚剑痛饮,斩虚剑威势又强几分。
熊骊与孙家老祖见杨家老祖被斩,肝胆俱裂。
孙家老祖心中已将吕凤仙祖宗骂了个遍,这哪里是来助拳,这分明是来送死。
眼见斩虚剑追了上来,孙家老祖魂飞天外,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分光剑下,剑身灵光暴涨,分化出万千剑影,在她身后构筑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剑墙,企图抵挡。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斩虚剑光所至。
那些分光剑影连一息都抵挡不住。
然后在杨家老祖的尖叫中,洞穿了她的胸膛。
肉身被狂暴的剑气直接炸成了血雾。
只留神魂仓皇逃窜。
“QUadra Kill!”
熊骊,此刻恨不得爹妈少给他生了两条腿。
他拼命的燃烧着精血。
可还是跑不过斩虚剑。
眼见要被斩虚剑一剑斩杀。
“李州牧,别杀我,我愿降!”
熊骊尖声嘶吼。
“降?”
李行歌眉头一挑。
那追杀熊骊的斩虚剑在虚空中硬生生顿住了,此刻,离熊骊不过一指距离。
见斩虚剑停下。
熊骊不禁松了一口气。
李行歌出现在了他熊骊的面前。
熊骊脸上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李州牧...”
可下一瞬。
李行歌的大手,便是直接摁在了熊骊的天灵盖上。
将他的神魂硬生生从肉身中扯了出来。
“现在降,晚了。”
李行歌淡淡道。
“Penta Ki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