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李氏家主,扬州牧李行歌于天外星空,以一敌四,斩灭四尊神府消息一经传出。
起先,世人都以为是谣言。
“荒谬,这是谁传的谣言?四位神府大能联手,便是神府中期也要掂量一二,那扬州的李州牧不过神府初期,纵使开辟了千里神府世界,又怎可能做到以一敌四?”
“就是,难道那李州牧能在两三年间从神府初期突破到神府中期不成,那也太扯淡了。”
“哎,现在传谣的人,越来越不带脑子了。”
“你说击败我都信,斩灭?呵呵...”
然而,当扬州大军在东岭腹地内肆无忌惮的烧杀抢掠,甚至已经围了东岭王庭,而东岭的两位大能却还是没有现身时...
“这,这谣言不会是真的吧?”
“这扬州大军都打到东岭的家门口了,东岭的两位神府还不出现?难道真的被李州牧给斩了?”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千里神府,便...便这般无敌吗?”
...
大周,神京。
当皇帝得知了李行歌在东岭以一敌四并斩灭四人的消息时,脸都青了。
“乱臣贼子,国之大贼!”
皇帝连连拍案,怒骂不止。
“此贼本就狂妄,现在又以一败四,东岭之地眼看要落到他手中,他只有一个扬州,便不将朕放在眼里,若是再让他得东岭,那更加势大难制,到时候那不是得骑到朕的头上来?”
殿中的太监,宫女见皇帝大怒,都是被吓的脸色惨白,齐齐跪了下去,不敢抬头。
唯有老太监,凑到了皇帝身前,恭声道:“陛下息怒,不若让奴才请出宫中老祖,诛了这乱臣贼子。”
皇帝顿住了。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叹息道:“罢了,若要杀他,何必等到现在?现在正是老祖关键时期,不能节外生枝,这几千年我皇族都忍过来了,也不差这点时间了,待老祖融合了天人圣物,功成天人,朕定要诛了那李行歌全族,以泄朕心头之恨!”
就知道还是这样。
老太监心中腹诽。
忍忍忍,每次都是忍,你都快忍成万年神龟了。
但面上,却是毕恭毕敬,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谄媚笑容:“陛下圣明,其实,陛下也不必太过担心,李行歌虽然败了四位神府,但他也不见得就能占了东岭之地。”
“噢?”
皇帝眉头一挑。
老太监呵呵一笑:“陛下,那许州的吕凤仙,可不会干看着,被斩的四位神府中,有两位神府,是他许州之人,此二人既然出现在了东岭,那便说明了吕凤仙的态度,现在这二人被李行歌斩灭,您觉得,吕凤仙会善罢甘休吗?”
皇帝捋起了须。
“陛下,吕凤仙可不是个善茬,此人亦是如那李行歌一般的野心勃勃之辈,现在两虎要碰面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啊,此事...对陛下,对大周,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呢。”
皇帝听完老太监的话,眼中精光闪烁。
脸上怒容消失,取而代之的尽是算计。
...
长公主府。
长公主穿着一身凤袍,头上戴着华丽至极,金光灿灿的步摇。
尽显皇室贵女的高贵气质。
她端坐在亭楼中。
听着曹瑾的汇报。
“这才过去多久,没想到他又整出了这么大动静,以一敌四,斩四位神府,真是好大的手笔,李行歌,你倒是越来越让本宫感兴趣了。”
长公主喃喃自语。
“殿下,这李行歌莫非已经突破到了神府中期?”
曹谨低声道。
长公主摇了摇头。
然后问道:“父皇那边,什么反应?”
曹谨一顿,他环视了一眼四周,然后才用极低的声音道:“坐山观虎斗。”
“坐山观虎斗?”
长公主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父皇,瞻前顾后,终究是少了些魄力。”
曹谨哪敢接这话,只是将头垂的更低。
“你可打听到,父皇那边,在龙脉那谋划什么?”
曹瑾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奴才无能,只打听到了“天人圣物”四个字。”
“天人圣物?”
长公主眼神一凝。
曹瑾额头渗出冷汗:“是,奴才动用了一切能用的眼线,甚至不惜暴露了在内侍省的钉子,才打听到这四个字,具体是何物,有何妙用,实在探听不到,此事,似只有陛下与几位老祖知道。”
长公主起了身,头上的步摇因为她的动作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她走到窗外,一双威严的眸子,望向窗外。
“天人圣物,那想必是要借助外力了,父皇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呵,终究是小道。”
长公主不屑道。
“曹谨,我要闭关,在我闭关期间,长公主府交由你打理。”
曹瑾急忙道:“是,殿下。”
过了许久,曹谨才抬起头,眼中尽是激动的光芒。
长公主,想必要冲击那个境界了。
一旦功成。
长公主必然能直接登上大位。
届时,他曹谨,便是这天下间,除了长公主,最有权势的人!
...
许州。
州牧府。
许州各地郡守,州府文武大员,以及各先天世家、宗门之主,尽皆齐聚于州牧府的议事大殿中。
大殿内,乌压压一片,却寂静无声。
众人都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气氛,压抑的可怕。
虚空,泛起一阵涟漪。
许州牧吕凤仙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州牧大位上。
他那双威严的眸子扫过殿内众人。
众人齐齐起身,拱手参拜:“我等参见州牧大人,州牧大人万年!”
吕凤仙开口,声若洪钟:“坐!”
众人依言落坐。
“诸位,东岭蛮夷,祸乱我许州已久,本州牧已决议,起倾州之兵,讨伐东岭!”
吕凤仙的声音不大,却如滚雷般在议事大殿中回荡。
众人虽然心中早有猜测。
但从吕凤仙口中亲口说出。
仍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东岭祸乱许州,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
早不打,晚不打,偏偏现在这个时候打,这是因为什么,众人都心知肚明。
但就像李行歌在扬州有绝对权威一般。
吕凤仙在许州亦是如此。
无人敢有异议。
纷争,要开始了。
“我等谨遵州牧大人之令。”
众人陆续退出大殿。
当殿中只剩吕凤仙一人时,吕凤仙的眼神已经阴冷到了极致。
“李行歌,东岭,我吕凤仙便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