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幽镜微眯双眼。
窒息死,连环命案……
她目前发现的两具尸体,主要死因都是被勒死。
这篇报道上的惨案也是。
是巧合吗?
如果二者是同一件事,潜在暗处的凶手,还会杀更多人。
人群对面,一个黑影闪过。
这次,林幽镜清楚看到,黑影手中紧紧攥着一根粗麻绳。
林幽镜迅速追过去。
路过被团团围住的房间,从人群中挤出去,她瞥到房间地上正躺着一个脱了一半防护服的人。
那人的眼睛还瞪着,脖子上有紫色勒痕,浑身缠绕死气。
死因一致,死状一致。
不出意外的话,凶手是一个人。
报纸上的惨案,重现了。
最大嫌疑人,黑影。
就算不是凶手,也是很重要的线索人物。
还好这些灵体实验室的人对她不感兴趣,只有疯病院的人想除掉她,她很快就挤到了对面。
出了实验楼,林幽镜跟上黑影。
不一会,又一个受害者脸朝下倒在花坛。
快速翻过来看,是之前消失的,住在她隔壁的变态杀人犯,脖子上有勒痕。
如果是黑影做的,那他的动作也太快了!
路过很多地方。
小黑屋和玻璃房间里的许多人都以同样的方式死在外边。
为什么是小黑屋里的人。
下一个会不会就是她?
如果是,那正合她意。
连环命案,惨案重现。
像历史洪流,无法阻止。
林幽镜一刻不歇,见了很多尸体,却一直追不上黑影,一种沉重的麻木感袭来。
看了眼怀表,居然已经下午了。
这里的时间怎么越过越快。
虽然她因为手术安排早上不必去诊室,但是没吃午饭,此刻感觉很不健康,心率飙得很高,脑袋也隐隐作痛。
林幽镜决定先去检查室走个流程,再去放风区听听鬼笑声恢复一下健康值,现在线索找得也差不多了,疯病院也快走遍了,正好和她亲爱的新病友们开诚布公,讨论一下彼此知道的疯病院最新情况。
检查室里,人类越来越少,诡异数量持续增加。
从检查室出来,林幽镜看到齐中树的脸色很不好,正装上的纽扣掉了一颗,灰色眼眸暗淡无光。
“齐教授。”
齐中树抬眸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光,但很快又暗下去。
洪不朽从走廊尽头飘过来,十分悠闲自得,换句话说,挺闲的。
人来齐了。
林幽镜:“走吧,一起去放风区恢复一下精神。”
放风区的【贴心小提示】第一条。
【多下棋,玩益智游戏,有助于身心健康。】
第二条便是听孩童的笑声,帮助疾病痊愈。
可以边交换情报,边下棋恢复恢复身心健康。
……
放风区。
林幽镜和洪不朽坐在棋盘两边。
齐中树坐在林幽镜身侧,痛苦地捂着脑袋,摆了摆手,让他们先下,身上黑气不重,看样子神智还是清晰的。
林幽镜感知到视线,很多视线,像盯猎物般的视线,分布在放风区的阴暗角落,肆无忌惮地盯向她。
如此看来,那只院长的效率很高,这么快就让这么多人注意她了。
她假装没看到,和洪不朽下棋。
林幽镜将连环命案的新闻告诉二人,问他们是否有什么头绪。
“很多地方都死人。”洪不朽开口道。
他没事就在疯病院里飘,去了不少地方,除了隐藏地点和VIP病房,几乎都去过。
“住院楼地下三层经常死人,住那的人都习惯了。”
林幽镜眼神一凛,“其它地方呢?”
“其它地方的人都十分无趣,动不动就被我吓到……我最喜欢放风区的人,多才多艺,单纯可爱。”洪不朽认真道。
洪不朽不像是来住院的,倒像来度假。
谁问他喜欢哪个地方的人了?
洪不朽看了眼林幽镜,一下反应过来,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说:“其它地方也死人,但大部分都是疯病院里的人和鬼杀的,很少有被勒死的。”
齐中树回过神,听二人的对话,内心苦涩,没有说话。
洪不朽顿了顿,缓缓道:“那黑影我知道。”
林幽镜瞬间精神,等他后面的话。
“是人,污染不严重,整个人用黑布包着,看不清样貌。总是到处跑,不知道在做什么,我经常遇见他。”洪不朽在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子,将手揣在袖子里,望向林幽镜。
林幽镜落下白子。
对于实验楼里外来的荒谬实验室,她此刻不打算深究,便没有和他们讨论此事。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离开这个破地方,单是知道实验室和疯病院有联系,就够用了。
她提起化学品泄漏事件和火灾。
齐中树看向二人,张了张嘴,用沙哑的嗓音道:“旧楼曾经有过一场大火,因为管理失误,有人被锁在病房里出不去,还有人在地下的楼梯口没出来,疯病院的人们以为所有人都走出大楼了,便关上楼梯门,那些人出不来,被活活烧死了。”
说完,他低下头,发起呆来。
林幽镜眉间轻蹙,抿唇思考。
早上的火灾画面和女孩掉落的绷带在脑海挥之不去。
林幽镜没有打扰齐中树,白子轻落,她看向洪不朽,“旧楼?”
洪不朽:“没错,住院楼翻新过。”
林幽镜已经调整好心绪,呢喃道:“确定不是翻破吗?”
他们的住院楼,破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倒塌,传说中的豆腐渣工程。
上次遇上那群地下三层的人互砍的时候,随便一个人都能将墙面砸出一个洞,如果他们愿意,说不定能借此打出四通八达的地洞来,整栋楼都得塌下来。
实在是太危险了。
“……”
洪不朽抬眸,湖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
“别盯我了,该你了。”林幽镜用下巴指了指棋盘,示意洪不朽下棋。
洪不朽将视线移到棋局上。
“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林幽镜撑着脑袋,看向放风区,呢喃道。
精神和力气都恢复了些,体能实化力量的流动也顺畅很多。
两个熟悉的面孔猝然出现在眼前。
林幽镜不由得双眼放光,一阵难以压制的兴奋涌上心头。
那不是她亲爱的前病友吗!
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坐姿挺拔,手持二胡,面前坐满了听众。
年轻男子站在窗前,仰头望着天空,病号服外的深蓝色长斗篷随风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