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稚鱼看在护主的骨扇份上,再次耐心解释:
“这位公子,看你的打扮也是读书人吧,应该也明是非,古人有云,人之初,性本恶,你帮她,变相的助纣为虐。”
【儒学,我还是略知一二的,人生下来就带着欲望和恶念,后天教育才是让其向善,所以人性本恶。】
楼上的嬴政挑了挑眉,倒是新奇,有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感觉。
他最讨厌那群在大殿上让他仁政的儒学,今天第一次听见如此清新脱俗的儒学。
嬴政食指轻叩桌面,目光转向巷子一袭素色长袍的扶苏。
有些期待自家儿子会有何种反应了……
而扶苏眉毛狠狠皱起,纠正稚鱼:“你说错了,是人之初,性本善。”
稚鱼双手抱胸,冷哼一声:
“善?她若善,怎会害人性命?你不会不知道三字经还有另外一部吧,亏你还是学儒学的。”
“人啊,生下来就带着欲望和恶念,后天教育才是让其向善,你只看表象,就来指责我,太过迂腐。”
扶苏被稚鱼的话噎了一下:
“你这是狡辩,何况三字经怎么可能有第二部?不可能,我家的书房是整个大秦最齐全的,要是有,我不可能不知道。”
扶苏从小学的就被一群儒学大家教导,从小学的就是人之初,性本善。
人,生下来就是善良的。
怎么可能是恶呢?
可不知道为什么跟这个人对峙三观仿佛受到了一股外力撞击,有什么东西塌了一块。
但……看着吊梢眼那可怜样,还是坚持道:
“你又怎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万一她真的是无辜女子你岂不是当街行凶,即便真如你所说,也不能动用私刑,还有官府呢。”
吊梢眼一听,忙不迭点头,开始口吐恶臭:
“公子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千万不要信这骗子的话,就应该把这骗子送去官府,惩治惩治。”
稚鱼嘴角勾起,睨了一眼脚下的人:
“行,那就去官府,我倒要看看,谁才应该待在牢里。”
“……”
吊梢眼闻言,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立马闭嘴。
突然又一阵糟乱的脚步声袭来。
来了五人,第一个先说话的男子流里流气道:
“喂,原来你小子在这,让我们大哥一顿好找。”
稚鱼身形一僵。
【完了,双拳难敌5双手啊。】
虎哥这里的地头蛇,上一次她殴打的客人之一,正是虎哥他表弟。
他那表弟男女不忌,赖在她摊位不走,捣乱。
看她眼神特别的恶心滑腻,她转头就赏对方一对熊猫眼。
没想到对方打不过还请家长。
【稚奴,你惨了,我家主人的拳头打人可疼了,没有一个人能在主人拳头下都撑不过两拳……昨天主人打了一个大胖子……哇啦哇啦】
虎哥腰间的黑色腰带,威风又自豪的细数自家主人的丰功伟绩。
善良的骨扇不想稚鱼被打,连忙道:
【稚奴,你别怕,我家小主人有护卫,你躲在他后面,等护卫一来肯定没事的。】
扶苏后脊niang一凉,很不好的预感。
稚鱼眼睛一转,巷尾巷口都被堵住了,又看向虎哥:
“虎哥都是误会,主要是那天我表哥脾气大了点,跟您表弟起了些些口角。”
虎哥呸了一声:“你表哥……?”
稚鱼同时不着痕迹地往扶苏身后挪了挪,:“对,我表哥。”
扶苏还不明所以,这术士怎么乱攀亲戚。
虎哥的视线跟着稚鱼移动,立刻注意到书生样儿的扶苏。
上下打量了一番扶苏,一看就是脾气不硬的主,嘴角立刻不屑。
“还以为是什么来头,就是你这酸臭书生,也敢打我表弟,我看你是活腻,给我打。”
扶苏眉头紧皱,他没想到会卷入这样的纷争:
“这位大哥,我不是他表哥,此事若有误会,不如你们心平气和地解决,好好谈谈~”
虎哥双手抱胸,一脸横肉,蛮横道:
“还想假装不是表兄弟,你们的脸都这么白,真当虎哥我眼睛瞎吗?”
稚鱼的脸白嫩白嫩,红润有光泽。
扶苏的脸白到看得见青色血管的那种。
两人皮肤底子都很好,这皮肤不是一个家族里出来谁信。
稚鱼没想到这虎哥还能这么会联想。
她侧头看向扶苏的脸,认真打量。
白吗?
还真别说,扶苏这张脸跟周围黝黑的汉子一对比,还挺明显的。
稚鱼是天生的白皮肤,没想到这白莲圣父也挺白的,倒是符合白莲人设。
“给我打!!!”
虎哥一声令下,打断神游的稚鱼。
扶苏忍不住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稚鱼:“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
稚鱼没想到这兄弟都这个时候了还试图以嘴服人:
“我说兄弟,你有底牌赶紧亮出来啊,跟这些地痞流氓是讲不通的。”
扶苏:“我……我一个人来的……”
稚鱼:“……”
骨扇:“……”
【稚奴,你听我说……】
稚鱼咬牙,哪里还有功夫听骨扇说啊,别人的拳头都打上来了。
她一只手从身后提起扶苏的衣领,一拉,避开五人的拳头。
扶苏瞪大眼睛,有些惊魂未定:“别打别打有话好好说,圣人曾说……”
“说你妈!”
对方一拳头给到扶苏脸上。
扶苏一个闷哼,龇牙咧嘴。
蒙毅看到长公子扶苏被打,腰间的剑瞬间抽出来:
“陛下,这帮刁民无法无天,居然真敢打长公子,臣去砍了他们。”
嬴政淡定开口:“再等等。”
他想看看乖儿子扶苏没人知道他身份的时候了能忍到何时!!
蒙毅下意识听命,利落的收回佩剑。
但铜铃大的眼睛狠狠盯着那帮刁民,希望稚鱼最好能一打五,暗暗给稚鱼加油。
稚鱼一个人钳制住三人,抽空看到扶苏脸上挨了一拳头,五官不禁皱在一起道:
“咦~,看着都疼,兄弟不能光挨打不还手啊!!”
“我……我没练过武。”扶苏左躲右闪,捂着被打肿的脸。
稚鱼:“你个读书人,武功也是君子六艺你不会?不应该啊,古代读书人教育面面俱到。”
扶苏:“我觉得应该以德服人,动粗是不对的。”
这话一听就像倔种。
稚鱼翻了一个大白眼,她一边抵挡一边找机会还击回去:
“你这酸臭书生说是学儒学,其实根本没学明白,儒学就是你打了坏人,要求坏人心胸宽广原谅你,这才叫以德服人。”
“什么,这不可能!”扶苏直接震惊呆立当场,也顾不上脸上的疼痛了。
“怎么不可能,孔圣人最喜欢的学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