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哥俩在火车站的等候厅有一搭没一搭的唠到了九点多,天漆黑一片,人也没多少了。
事实上在听到芬格尔说留级四年的时候他就有点想要回老家签约星际俱乐部了。
但是越说抽象。
比方说,火车的车次问题,这里最后一个直到时刻表的列车员挂点了,于是他们这种阶级低的人就得等车。
路明非不知道阶级什么意思,但有点想法,签文件的时候有一个声纹确定。
然后确定的时候说他是s级别。
他不禁有点好奇。
“那师兄你什么级别?”
“我?我是E级,跟中世纪的农奴差不多,但后面依旧还有人在。”
路明非大惊失色,心说这就已经是中世纪农奴了,那S在E后面不知道多少级,他怕不是草履虫级别了。
有一说一,他之前是以为S应该是比A牛逼的最高档,但是一般游戏到D就顶天了,但学长表示E后面都还有人在,那这个S就不好说了。
于是乎路明非当即收拾行装,跟芬格尔表示兄弟忽然觉得大学生涯不适合我,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壮大本国电竞。
然后芬格尔大惊失色,连忙拉着路明非说兄弟你咋了,都临门一脚还缩啥。
路明非连连表示还是算了,没想到阶级这么严重,不太适合我这种人,更不用说我阶级有点太低了,你好歹是ABC那一段的,我都是XYZ那个范畴的了,日子没法过。
于是芬格尔继续大惊失色表示难道你是S级,路明非说我知道S级别很低但你也不用这样吧。
然后他就看到芬格尔狗一样的汪汪乱叫,表示学校出了大问题了,怠慢了S级别的牛逼学生,他要上报校长让他回档一个级别之类的。
于是乎就在芬里尔打算拽着去VIP室大闹一番的时候,路明非这边来了个电话。
是古德里安教授打来的,对方表示准备准备吧,列车几个小时之内就会到了。
这会儿他俩想了想,决定还是在候车大厅等一会儿算了。
在木制躺椅上躺了一会儿,路明非难得的对于新生活有了几分新奇的感觉,在战场上厮杀了那么多年,已经不能再麻的他居然还有点期待。
心脏砰砰直跳,和远处的钟声呼应.....钟声?
感觉奇怪的路明非站起身来,巨大的月亮在窗外缓缓升起,月光于候车大厅内立起圣洁的白柱。
路明非发觉周身所有的人和一切嘈杂的声音尽数消失不见,唯独在长椅靠背上能看到一个男孩沉默的坐着,也沉默的看着月光。
路明非不禁露出了笑容,他一切都明白了,一切都透彻了,他看着那个男孩,对方穿着一身纯黑的小晚礼服,脸上一副我活了几千年的沉默。
那个男孩和路明非的双眼对上,路明非当即就是微笑的开口道。
“好久不见了,或者说,终于见面了啊......”
男孩听闻此言,眼睛不禁一亮的开口道。
“你认出——”
“........天意。”
“天意?你在说什——”
男孩忽然懵逼了,但仅仅只是为了这种事情懵逼显然是早了,因为路明非忽然间就发疯了。
“可惜我没带剑,但也无妨!看我以手代剑!恨天!恨天呐!!!!”
无时不刻不想干碎天意的路明非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的来临,他高高的举起右手,以掌为剑,用出了独自练习的不知多少年的恨天剑法。
“轰!!!!”
一掌劈下,那小男孩一个闪身,正欲开口,但路明非却是生生一个急停,转而换成横斩的继续杀去。
然后....
“嗷!!!!!!”
芬格尔的惨叫把路明非惊醒了。
路明非一记横扫打碎了自己刚刚睡觉用的椅子,木板飞了出去,插在了芬格尔的脚边,将水泥地面插出了龟裂的纹路,好像是给他吓得不轻。
回过神来的路明非有点尴尬,他摸着后脑勺的讪笑着。
“啊哈哈,刚刚梦游了,修缮费用校方会出嘛?”
“你吓死我了!要不是我刚刚上了趟厕所,不然这会儿都得让你一巴掌拍死了!”
“哪能啊,你这么大个一看就很结实,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拍死了。”
芬格尔还想说点啥,但有道是最好的公关永远都是另一个突发事件。
铃声和火车汽笛的声音响起,一列火车进站,正是他们等待的CC1000次快车进站。
列车员跟个鬼一样的忽然出现在检票口边上,路明非看着没人发觉这个哥们吓了一跳,他以为这人是那四个人其中之一。
不过看脸不像,路明非缓缓的松了口气。
“CC1000次快车!乘客请准备登车了!”
声音也不像,路明非再次松气。
芬格尔到是反应激烈,哥们儿大声叫喊。
“来了来了!芬格尔和路明非!我跟你说!这么怠慢s级!你们这趟车要完了!等着下岗吧!”
但列车员很淡定。
“已经专门为了s级别提前了,但是被你这个F拖累了,不然早就到了。”
“不是E么?”
列车员听到路明非说话当即换了一副面孔。
“啊,因为这个人再次留级了,所以变成了F,如果他愿意更坚持一下,说不定能够反向俯冲,成为您这样的s级别。”
芬格尔脸已经要拉到地上了,他冲着列车员比了个鬼脸,而后走过了检票口。
几个人上了月台,列车停在了铁轨上,车是黑色的,流线型车身,耀眼的银白色藤曼花纹在漆面上展开。
“哇哦,好车啊,比霍格沃茨的列车还好啊。”
“但我们这儿可没有大难不死的男孩儿,哈哈哈,明非啊!接到你的电话后,我可是为你提前了列车的开动时间啊!”
什么叫说话的艺术?这就叫说话的艺术。
本来就该为了s级别提前开的车出现了故障,此刻却被小跑两步过来古德里安说成了专门为路明非提前的,主打一个水平。
和对自己如君如父的教授浅浅的拥抱了一下,路明非跟着古德里安教授上了车。
列车的内部相当华丽,欧式风格,典雅的墙纸,实木包裹着舷窗,沙发上甚至还有刺绣金线!路明非严重怀疑那个线是真金子做的!
芬格尔递来了一套墨绿色的西装,开口道。
“换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