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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缝纫技术哪家强

    陆烈憨厚地笑笑:“娘,供销社是公家的,可不让赊账。我昨儿个从许松那预支的是五十块,还了二舅妈,还剩下三十。

    我知道娘不舍得花,就把这些东西买回来。”

    说着从兜里掏出了剩下的钱递给了陈兰英,“这是剩下的十八块,娘拿着,家用!”

    陈兰英不要,让陆烈自己留着花,陆烈硬塞给了她:“窑上管吃管喝的,我用不着钱,娘拿着,家里添点啥用着方便!”

    陈兰英红着眼眶还是收下了:“赶紧进屋洗手吃饭,今儿个等你从窑上回来,娘给你包大肉包子吃!

    小烈你想吃啥馅儿的?”

    东西买来了,就好好吃,不辜负孩子的心。

    陆烈看了江洛一眼笑着道:“就包小满爱吃的吧,我不挑!”

    “你就惯着她吧!”

    话是这么说着,陈兰英的嘴没合拢过。

    江洛过去搂住了陈兰英的肩膀,摇晃撒娇:“不惯着我,惯着你,今儿个就包你爱吃的馅儿!”

    陆烈咧嘴傻乐。

    陈兰英“嫌弃”地拍开她:“臭妮子,没大没小!赶紧吃饭,别耽误小烈正事儿!”

    ……

    吃过早饭,陈兰英撵着江洛去给陆烈收拾件衣裳带着,出汗了可以换换。

    江洛在柜子里翻了半天,只翻出来一件破旧的军绿色褂子,由不得心酸。

    陆家臭不要脸的。

    从陆烈身上讹了快一千块钱了,连件得体的衣裳都不给带出来。

    这一家子属蚂蟥的吧!

    心里骂着陆家人,手里往布包里塞褂子,嘴上还不忘嘱咐陆烈:“我可跟你说,在窑厂不要跟别的姑娘眉来眼去。”

    陆烈哭笑不得:“窑厂那地儿哪有大姑娘?”

    江洛嘟了嘟嘴:“那,老麻麻也不行!”

    陆烈笑得绷不住:“行,母蚂蚁我都不带看一眼的。”

    江洛撇撇嘴:“那还是可以看的,我没那么小气!”

    陆烈盯着江洛脸上生动的表情,根本移不开眼。

    咋就这么让人稀罕呢?

    江洛有些遭不住陆烈的这副痴汉样儿,上手推了他一把:“傻样儿!”

    陆烈趁机捉住了她的手,压低了声音:“你在家好好吃饭,我给你买的东西使劲儿吃,吃完了我再给你买,快点把身子养好!”

    江洛从陆烈眼眸里看出了期待和渴望,面皮微烫:“嗯~你头低下来点儿!”

    陆烈不解。

    江洛等不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垫脚快速地碰了他的嘴唇一下,然后往他兜里塞了一颗薄荷糖:“想我就吃一颗!走吧!”

    陆烈出了门骑上了车奔向窑厂的路上,还忍不住神情摇曳地咂摸着嘴唇回味:嗯,薄荷糖味儿的,甜!

    ……

    江洛嘴里含着糖,哼着歌儿帮陈兰英收拾米面和油,还有各种零嘴儿。

    突然陈兰英开口:“小满,要不给恁奶奶送碗白面过去吧,我看她最近瘦了不少!”

    江洛无语。

    有时候,这人不怪被欺负。

    天生受虐狂。

    “你这会儿送去,会被认为是服软的,那之前我做的恶人可都白费了!”

    陈兰英也就犹豫了一瞬间,就打消了念头:“那就不送了。我是怕小烈买这么多东西,路上肯定被人看到了,不给老人送一点,村里人乱嚼舌头!”

    她也不是真心想送。

    就是陆烈是上门女婿,想让他得到认可的。

    也是为以后孩子的名声考虑。

    江洛原本想着谁爱说谁说去,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娘,其实咱送过去,奶奶她也够呛能吃到嘴里去,你要是担心被人说,今儿个咱们包包子,我喊她过来咱家吃就是。”

    陈兰英觉得这样挺好。

    让张树梅沾不上便宜,又不会在村里落下亏待老人的话柄。

    “成,就这么办!啊呀,有了这二十斤白面,掺着棒子面高粱面,就能挺到麦收了!”陈兰英满脸都是喜悦。

    “小满,我真觉得小烈是咱家的福星,你说他来了才几天?你病就好了,这青黄不接的时候,他又去窑厂干活赚钱了。

    咱吃喝啥都不愁了!”

    陈兰英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江洛跟着附和:“嗯,还是娘的眼光好,把这福星抢到咱家来了!”

    陈兰英笑容更深了,“别说,还真是抢来的!就张庄有家绝户头,也相中小烈了,还有恁姥娘村的有个小妮儿也看上小烈了,那俩小闺女儿模样也不孬,不憨不傻的。

    可能是咱家出钱多,小烈他二婶儿把那几家都给推了!”

    江洛蹙眉:“咱家给了多少钱?”

    “六百六,六六大顺,他二婶本来要八百八的,不知道咋着后来六百六就同意了!哎,你说得亏去年棉花价格高,多攒了点钱。

    要不铁定争不过人家!”

    陈兰英觉得这些年的辛苦都值得了。

    六百六这个时候,真是不少了。

    带着个傻子还能攒到这么多钱,可想而知陈兰英吃了多少苦。

    “娘,今年有陆烈挣钱了,咱就别种棉花了!”

    棉花虽然能赚钱,但是个难伺候的祖宗。

    从育苗开始就是个耗费心神的活儿,之后打花杈儿,三两天就得打一次药,不然那些棉铃虫棉蚜虫会把棉桃吃光光。

    不说天天长在地里也差不多了。

    赶上年景不好,那价格能杀下来一多半。

    卖的那点钱辛苦费都不够。

    陈兰英坚决反对:“庄稼人就靠种点棉花攒下来两个钱儿了,小烈去窑厂是能赚钱,但花钱的地儿多着呢。

    以后恁俩生小孩儿,上学,翻盖房子,哪儿哪儿都等着钱使呢!

    不种棉花可不行!”

    “小满,咱农村不养闲人,以后你身子大好了,年纪轻轻的也不能总在家闲着,到处赶集卖衣裳,风吹日晒的,你受不了那个罪。

    我这两天想好了,小烈在窑厂挣的钱,加上今年棉花卖的钱,凑凑就送你去县缝纫学校学个缝纫技术。

    你脑子好使,学回来开个缝纫铺。

    镇上东街陆家姊妹俩就在县里缝纫学校学了仨月俩开了个缝纫铺,可红火了!

    我也不想着你发大财,能在家舒舒坦坦地赚个小钱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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