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白T,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浅灰色工装裤包裹出一双大长腿。
头戴鸭舌帽,帽檐压得稍低一些,露出了半截漂亮的下颚线,听见她的声音,喉结动了动,抬眼时,眼尾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等你,昨晚不是说要搬家吗?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纪歆梨挠挠头,怪难为情的。
“不好意思呀,麻烦你了,我东西其实不多的,我还找了搬家公司呢。”
纪歆梨的低头,刘海遮去了她眸中的度量。
他人还怪好的嘞。
根本不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冷傲不近人情。
不过人家来都来的,她要是不领情就太不是个东西了。
放了个娃娃到他怀中,少女娇俏的弯腰置于他身前,“那就麻烦你啦。”
她梳着利落的高马尾,碎发被阳光镀上浅金,随着步子一颠一颠地晃。
杏仁眼弯成月牙,笑起来时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亮得晃人。
走在前面带路,整个人像揣着一捧夏日阳光,走到哪儿都透着清爽明媚的劲儿。
桑聿桉眸色一墨,快速跟了上去。
纪歆梨搬家很快就安置好了,下午还剩下大半时间呢。
她大手一拍,“走吧,我晚上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餐厅,这一片我比较熟,今天我带你吃吧。”桑聿桉扬了扬头。
“那就走吧。”
锁好门,纪歆梨背上包就跟上桑聿桉出门了。
桑聿桉没有直接带她去吃饭,反而回自己家地下停车库取了车。
纪歆梨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停车库,灯火通明,底板都是铺的上好的瓷砖,甚至两侧还有漂亮的灯带。
进入车库的瞬间,灯全部亮起,两边车位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随便一辆都看起来价格不菲。
“喜欢哪辆?”
“这些都是你家的?”纪歆梨惊得下巴都要砸地上了。
“嗯,大部分是我家人的,少量是我的。”桑聿桉解释到位。
纪歆梨拍着胸脯告诉自己不羡慕不嫉妒,她也会有的。
太豪横了!
“那就这辆吧,简单一点。”
她选择了一辆看起来极为低调,连车标都没有的黑色小汽车。
“上车。”
纪歆梨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应该坐哪里,最后良心不安的坐上了副驾驶。
她何德何能可以坐在后座使唤小少爷给她当司机。
车子启动开走。
刚才还低调的小轿车前面忽然长出了一个小金人,看得纪歆梨one愣one愣的。
车她不认识,但是这个小金人她认识,这不就是劳斯莱斯吗……
这哪里低调了?
怪不得刚才他的眼神怪怪的。
到达了桑聿桉安利的那家餐厅,闻着里面出来的飘香,她咽了咽唾沫。
这透亮的大厅,奢华的装修,一看就是从前她想都不敢想的店铺,这里吃饭一定很贵吧。
“走吧。”桑聿桉停好车,声音擦着她的耳旁过。
纪歆梨赶紧跟上去。
刚进门就看到门口的接待冲着桑聿桉鞠躬。
“欢迎桑少爷光临,里面请。”
桑聿桉带着她坐到里面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能看见外面的长河,加上夜晚的灯光印衬,整条河泛着泠泠蓝光,加上河水的滚动,美不胜收。
“这里好漂亮呀。”纪歆梨掏出手机连连拍照。
桑聿桉见她这般天真灵动劲,胸口兀的松了口气。
她似乎终于对他放下了戒备,接纳他做朋友了。
服务生小姐拿上来了两份菜单。
笑容温和的请她点餐。
纪歆梨一看菜单,倒吸一口气,好家伙,这么贵!
随便一份菜都是好几百打底,动辄上千。
要不是她现在有系统返利,哪里敢在这种地方消费。
点了几份喜欢的菜,她才满意继续欣赏夜景。
餐厅整体呈中式风格,顾客与顾客之间采用镂空屏风隔开,与意境合一。
菜陆陆续续上桌了,桑聿桉先倒了一杯茶水。
举杯,“庆贺你乔迁新居。”
纪歆梨在这里混了十世,虽然身边也会遇见一些善良的人,却一个朋友都没有。
眼下,桑聿桉怎么也算得上她的第一个朋友。
举杯回敬:“谢谢。”
少女真诚的笑容眼角眉梢都满是暖意,“从今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你要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千万别跟我客气。”
茶杯置于唇边,鼻腔内萦绕着茶叶的芳香,男人唇角微微荡开,低敛着眸子,长睫纤长。
“我才不会跟你客气,以后要麻烦你的地方可就多了。”
她就是他的救命稻草,能够帮他改变这该死的命运。
既然无法避免见到纪凝雨,那么以后需要她的地方就多了。
纪歆梨夹着菜入住嘴,好吃的冒泡泡,没把桑聿桉的话放在心上。
他一个大少爷,有什么地方能用得着她的。
他们吃完饭出来,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今天忙碌一天,她是真觉得有点累了。
幸好他们住一个小区,还能蹭桑聿桉的车回家。
还没到家她就收到了阮钰珩直播的提醒。
她顺势就点了进去。
阮钰珩今天的直播风格有点不一样了。
背景灯光透着些紫,模型也被他放到了一旁,男人露出了少量的身躯,其中最醒目的是——他今天换衣服了。
一改晚上的清爽学生风格,穿上了性感雅痞的偏光液态金属衬衣。
袖口下,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腕间青筋随动作若隐若现。
指尖修长干净,光晕落在手背细腻的皮肤上,透着股慵懒又性感的劲儿。
纪歆梨感觉鼻腔有点火热,赶忙仰着脑袋。
“怎么了?”桑聿桉忙刹车,给她拿纸巾。
纪歆梨来不及说话,只顾着摇头。
桑聿桉一低头就看见她手机屏幕上的画面。
氛围灯,性感穿着,漂亮的手。
“你喜欢这样的?”
纪歆梨塞着鼻子,呼吸不畅,只能用嘴调整呼吸。
他语出惊人,她差点被口水呛到。
“不是!我没有!我是正经人。我怎么可能会喜欢。”
尤其是他衣服下隐隐鼓起的痕迹,连腹肌的轮廓都若隐若现,像个磨人的小妖精。
谁给阮钰珩出的主意让他这么穿的!
要老命了。
桑聿桉眉头微蹙,眼尾散去了几分漫不经心,“可我看你关注他了。”